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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霍格沃兹厨房又见露露） 继续探索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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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的走廊里忽然响起一声响亮的腹鸣，面前的女生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格丽塔看着她那副完全没招了的模样，觉得实在可爱，忍住了笑意，主动走到她面前岔开话题。
“你是一年级新生吗？叫什么名字？”
“……一年级，桑妮·维尔·史密斯，教授。”
“好的，桑妮，”格丽塔刻意略去生疏的姓氏，希望这能稍稍安抚到对方，“刚刚的节奏哪里不对？”
“……我……我不知道……”桑妮的声音越说越小。
格丽塔头皮一紧，意识到自己问错了，赶紧继续往回找补。
“哦，这才是你上学的第一天，相信下次你就记住了。对了，你知道走廊里那幅水果画有个秘密吗？”
格丽塔其实有点没辙了，她可以游刃有余地和教授们沟通，可单独面对一个娇娇软软的小孩子，她还从来没什么经验。
好在没有人能拒绝一幅有秘密的画像。
桑妮愣了一下，眼睛终于从地上抬了起来，带着一点没反应过来的茫然。
“……秘密？”她小声重复了一遍，语气里还残留着刚才的窘迫，但好奇心已经悄悄探出了头。
桑妮下意识往走廊那头的水果画望了一眼，又飞快地收回视线，重新看向格丽塔，睫毛上还挂着一点点刚才忍哭时没来得及眨掉的水光。
“那幅画，”她犹豫了一下，试探着问，“不是……只是一碗水果吗？”
声音还是轻的，但最后那句话的尾调微微扬了起来，分明是藏不住的好奇了。
格丽塔看着桑妮那双还湿漉漉的眼睛终于亮了起来，心里松了口气，她蹲下来，好让自己跟这个一年级小姑娘之间的身高差距不那么明显。
“看起来是一碗水果，”她压低声音，像是在分享一个只属于她们俩的秘密，“但我刚刚了解到这是一个秘密入口，正准备去探索一下，你要不要和我一起？”
桑妮没想到教授会和自己分享这样一个秘密，抿了抿嘴唇，害羞地点了点头。
格丽塔摸了摸桑妮的头，和自己想象中一样柔软，假装看不见对方惊讶的小眼神，她站起身，率先往那幅画走去，桑妮跟了上来，像一只既紧张又舍不得离开的小猫咪。
两人在画前站定，格丽塔侧过身，把正对画框的位置让给了桑妮。画里的水果静悄悄地待在银碗里，一只青绿色的梨子在画面中间靠右边的位置，安安稳稳地靠在碗沿上，看起来无辜极了。
“画里只有一只梨子，所以应该是要挠这只，”格丽塔声音放得很轻，“你伸手挠它一下。”
桑妮抬起头，用那种“教授您真的不是在逗我吗”的表情看了她一眼。
格丽塔回以一个认真的点头，神情正经得仿佛这是在上一堂课。
桑妮迟疑着抬起手，指尖悬在画布前不到一寸的地方，又回头看了格丽塔一眼。格丽塔没说话，只是冲那只梨子扬了扬下巴。
桑妮往那只梨表面轻轻挠了挠。
梨子抖了一下，整个果实像被搔到了痒处，咯咯笑着变成了一个门把手。门被推开，空气里扑来一股发酵面团、烤洋葱和融化的黄油混在一起的香味，浓得几乎能尝出味道来。
“哇哦！”两人齐齐出声，都被面前的场景震撼到了。
厨房比格丽塔想象的大得多——天花板高得不可思议，完全可以比肩上面的大礼堂，长条木桌上搁着擦得锃亮的铜盆和揉到一半的面团，四周的壁炉燃着欢快的火焰。家养小精灵们在各自的岗位上忙碌着，切菜的切菜，搅蛋的搅蛋，一切井然有序。
靠近门口的一只小精灵最先注意到她们：“是教授！”小精灵尖声叫道，声音因为激动而劈叉，“新来的教授带着学生来厨房了！”
然后整个房间就像被捅了的蜂巢。小精灵们丢下擀面杖、面粉筛子和搅蛋盆，从桌子底下钻出来、从炉台后面跳下来、从碗柜缝隙里挤过来，转眼间就把两个人围在了中间。
他们的热情扑面而来，几乎有种被淹没的错觉——每一张嘴都在说话，每一只手都在往前伸，推推搡搡地想要第一个提供帮助。
“小姐们饿吗？要面包吗？刚出炉的！”
“这边有炖菜！炖菜要吗？肉汤很浓的！”
“甜点！我们有肉桂脆饼——”
格丽塔正要开口安抚这群热情过头的小家伙，精灵群后方突然爆发出一声尖细的惊叫。那叫声穿透了所有嘈杂，紧接着是一阵乒乒乓乓的骚动。
一只小精灵从厨房深处连滚带爬地冲了出来，手里还攥着半条没挤完的奶油裱花袋，一路撞翻了一只铜盆、弹开了一只木勺，在面粉地上留下一串歪歪扭扭的脚印。
“麦克斯教授！”
是露露。
“麦克斯教授！”她推开精灵群走到格丽塔面前，仰起脸来，“您来厨房了呀。”
说完规规矩矩地鞠了一躬。
“有什么是露露可以帮您的吗？”
旁边几只小精灵悄悄交换了一下眼神——露露看起来和这位新教授认识，什么时候的事？
格丽塔低头看着露露，又看了看身后的桑妮。
“上午好，露露。我们来看一眼厨房，”她说，“顺便——我这位朋友有些饿了。”
露露的目光立刻转向这位由教授带来的赫奇帕奇小姑娘。
“两位请去那边坐下。”露露转身指了指最近那张长木桌旁的两个空位——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别的小精灵悄悄摆上了餐巾和铜杯，“露露今天做了蔓越莓司康，多加了一点点橙皮。马上端来。”
说完这句，她没等回答，就啪嗒啪嗒地往烤炉方向跑了——大概是想抢在她同僚之前，亲手把司康端过来。
起初只是露露端来了蔓越莓司康，但尝到司康的第一口，桑妮发出一声尝到美味的惊叹，那声惊叹大概触动了厨房里每一只家养小精灵的职业本能。
不到三分钟，桌上就长出了一碗热奶油浓汤、一碟焦糖色恰到好处的肉桂脆饼和一只烤得微微鼓起来的苹果卷。
铜杯里的南瓜汁从未下降到三分之一以下，桑妮甚至没看清那些杯子是从哪个方向伸过来添满的。
“慢慢吃，别噎着。”格丽塔坐在桌子同一侧，面前只摆着一杯茶和半块司康。她不饿，早餐的烟熏鲑鱼和炒蛋还在胃里暖着，但露露的眼神实在太亮了，她觉得自己至少得尝一口。
她们在厨房待了大约半小时，格丽塔瞥见女孩吃到第三只苹果卷时动作终于慢下来了，不再像最初那样风卷残云，而是开始细细端详每一口的横截面，那是吃饱了的信号。
“谢谢你们的招待，我们该走了。”格丽塔擦擦手，站起身向小精灵道谢。
小精灵们立刻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先是往丽娜手里塞了个纸盒，然后往纸盒里塞东西。
桑妮手足无措地站着，纸盒里迅速被堆满，三只司康、一小瓶蔓越莓果酱、一块切得方方正正的蜂蜜蛋糕，露露踮起脚把最后一块脆饼按在那一堆东西最上面，拍了拍，确认它不会滚下来，才退后一步。
“我真的可以带走吗？”她看着怀里那个堆得冒尖的纸盒，抬头小声问格丽塔，脸上的表情在“幸福”和“不确定”之间反复横跳。
旁边一只小精灵抢在格丽塔之前回答：“平时学生自己来，厨房里吃多少都行，带走是不行的。”
桑妮的肩膀往下垮了一寸。
“但你是教授带来的人，当然可以！。”
旁边几只小精灵一齐点头，动作整齐得像排练过。
一只耳朵后面夹着打蛋器的小精灵甚至补了一句：“之前有位黑魔法防御术课教授，走之前也带学生来过——就是去年那位总嫌学生像小混蛋、说自己忍不下去的莱拉·莫兰特。辞职前的那个周末，带了好几个高年级学生来厨房。”
另一只小精灵语气里带着几分怀念：“对，那一天厨房可热闹了，她让学生自己挑。我记得有个格兰芬多的孩子，临走还抱走了一整个黑森林蛋糕，八寸的。”
桑妮这才把纸盒搂紧了一点，她的脸被厨房的炉火烘得红扑扑的，嘴角还沾着一丁点没擦干净的肉桂糖霜。
“走吧，带回去和你的朋友们分享。”格丽塔轻拍对方的肩膀，再次朝露露和其他的小精灵道谢，桑妮也跟着深深鞠了一躬，两人这才一起出了厨房。
地窖走廊的空气微凉，画框在她们身后轻轻合拢，那只梨子恢复了静物该有的样子。
桑妮抱着纸盒，仰头看向格丽塔：“麦克斯教授，这是我吃过最有意思的一餐。”
格丽塔微笑着伸手点了点自己的嘴角，示意她那里还沾着东西。桑妮不好意思地用手背蹭了蹭，笑意却更大了。
她们重新回到赫奇帕奇入口那排木桶前。桑妮停住了，低头看看怀里堆得冒尖的纸盒，又看看桶盖上那块被敲得发亮的圆木节，声音低了下去：“我……还是不会敲。”
格丽塔看了眼空荡荡的走廊，走到墙边倒扣的木桶上坐下，拍了拍旁边的位置：“没关系，我们一起等一个会敲的人。第二节课还没下课，但总有人会从校医院、猫头鹰棚或者图书馆提前回来。”
桑妮挨着她坐下来，好奇地问：“麦克斯教授，我在课表上并没有看到黑魔法防御术课，是一年级不用上吗？”
“一年级也要上的。”格丽塔解释，“只是这门课的教授今年来得晚了些，听说大概这两天会到。那时你就能在课表上看到了。”
桑妮点点头，然后她们围绕厨房开始闲聊，过了不到五分钟，拐角处传来了脚步声。一个赫奇帕奇的高年级男生抱着几本从图书馆借来的书走了过来。
他看见两人，礼貌地打了声招呼，心里好奇这位新来的教授坐在这干什么。
“上午好。”格丽塔站起身，朝桑妮偏了偏头，“你的学妹需要进公共休息室。”
男生看了看桑妮，立刻明白了。他把书换到左臂，弯腰在木桶上轻敲，一边敲一边给走近的学妹讲解:“两短，三慢，一长。重音在最后一下。”
桶盖无声地旋开，暖黄色的光从洞口涌了出来。
“谢谢。”桑妮跨过桶沿，在洞口另一侧回过头，朝格丽塔露出一个明亮的笑容。
格丽塔目送两个身影消失在圆洞里，隐约听见里面传来“你带了什么”的惊呼，这才转身往办公室的方向走去，嘴里开心地哼起了一段不成调的曲子。
厨房的梨子挠过了，赫奇帕奇的木桶也看过了，今天的“方向感练习”到此结束，回去等待下午的高阶魔药课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