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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剑法秘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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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汪。”麻花把自己绕晕了,腿脚不利索的走到一边干哕。
庄瑞矶这么一喊,朱姑叁周围的气墙就凭空消失了,好似刚才的一切,都是他的错觉。
他低头看去,燃尽的香和烛,却骗不了人。
漆黑的四周,高耸的松林和萧条的梨树,好似手拿勾魂锁的黑白无常,正一脸凶煞的将他盯住。
冷风刮起白青,摇摇晃晃,恍似女鬼的裙底,阴森的寒气,直冲他的脚底,勾得他心间一阵发毛,顾不得其他,他大喊了一声“麻花,回家了”,便连滚带爬地跑到庄瑞矶身边。
看到二人之间隔着的背篓,他恨不得给他扔掉,自己骑上去,实在不行,把他塞进背篓里也可以。
可惜他不敢,且他高大的身体,也不允许他强塞进背篓里。
只能踩萝卜似的,跟得紧紧的,小声吐槽道:“有妖就有鬼,这些个孤魂野鬼,竟也是恃强凌弱的主儿,合起伙儿来欺负我两父子。你是妖,应当看得见吧,我差点被闷死,麻花的尾巴都被咬秃了,幸好我父子俩福大命大,这鬼地方,就是把我拉来套住,我也不来了。”
他一路喋喋不休,给自己壮胆,说到被鬼戏弄,庄瑞矶慢下了脚步,大步跨下石路,说道:“你早些把妖丹还我,就不会被捉弄了。”
朱姑叁摸了摸肚子,果不其然道:“啊,还真是因为你的妖丹,所以,我才能感受到它们的存在。那我要是把妖丹还你,是不是它们从我身体里穿过,我也毫无知觉?”
要是这样,他回去就去扣嗓子眼。
“低级的孤魂野鬼是的。”庄瑞矶道。
原路返回,要比上来的时候轻松很多,遇到这种梯度高的石路,他就直接蹦下去了。
只是天黑得快,这里的光线又被天然的藤架遮挡,他脑子里,还在想着,低级的孤魂野鬼,那也就是说,还有高级的喽?一分神,他险些摔个狗吃屎,幸好麻花眼疾嘴快,一嘴咬住他的后衣摆,把人往后一拽他才跌坐在地上,没有滚下去。
“吓死我了,这石头既没积雪也没苔藓,怎么这么滑,”他惊魂未定,拍了拍胸脯,又一把抱住麻花的脖子,感动道:“麻花,你真是爹的好儿子,要不是你,我就滚下去了。”
“汪汪。”麻花舔了舔他的脸蛋儿,很是通人性。
麻花的舌头上都是软刺,舔的脸上痒痒的,果然,狗就是人类最忠诚的朋友,等回了家,他要把他自己的那一份腊肠,都给它吃。
看着一人一狗互诉衷肠,惨兮兮的,庄瑞矶走远了,都折返了回来,蹲在他身前,看了看他的腿,眼神担忧地问道:“有没有受伤?”
“没有,刚才是意外,”朱姑叁揉了揉眼睛,看着黑黢黢的四周,时不时,还有噪鹃的鸣叫,细条的青蛇在头顶的藤枝上爬,一切自然之声,都在他的耳朵里无限放大,本就靠嘴硬撑着的心理在这一刻崩溃,他摇了摇庄瑞矶的小臂,提心吊胆地说道:“这天黑得也太快了,我都看不清路了,要不,我们点个火把走?”
顺便给他壮胆。
“雪还没化完,天也黑了,哪里去找干材和燃料做火把?”太不切实际了,有这功夫,他们都到家了。
朱姑叁失落道:“也是。”
庄瑞矶看着面前之人惴惴不安的神情,一瞬间,居然想着真给他弄个火把来,只是刚产生这种冲动的念头,就被他扼杀了,他拍了拍小臂上的手,卸下背篓,递给他,说道:“把背篓背着,我背你下山。”
背他?
这么好?
一听不用走路了,他自然开心。
而且被庄瑞矶驮着,安全指数直逼五颗星。
火不火把都无所谓了,他毫不犹豫地松开麻花的脖子,迅速背上了背篓,一双大眼睛盯着庄瑞矶看,占便宜的意图太明显,他有些不好意思道:“呃,你就背我下这节石路就好了,剩下的我还是自己走吧,毕竟,你也这么辛苦了,我们互相体谅。”
庄瑞矶没说话,蹲在他面前。
他以为他默认了,便把手搭上他宽厚的肩,两腿环上他精瘦的腰,身体完全全贴合他的背部,感受到身下磅礴的力量,他才懂了男人和男人之间的区别,说不羡慕是假的,这紧实的肌肉分他一点也好啊。
听不见他的内心戏,庄瑞矶有力的小臂一勾,就背起人稳稳的走下石路。
这点分量,和背了一个空背篓,没什么区别。
唯一好的是,他身上的肉绵软,软乎乎的趴在他的背上,活像趴着一只胖乎儿的猫,没有攻击性,到了泥地,也没有要放他下来的意思。
他一个男人,上一次被人背着走,还是三四岁的时候,老爸驮着他去菜地里割白菜,如今再回小时候的视角,发现高处的景色,果然要与众不同。
可老爸驮他,是宠他,而庄瑞矶背他,是关照他,性质不同,他虽然脸皮厚,也不能一直占别人便宜,都走出泥地好久了,他不好意思的开口道:“庄瑞矶,你都背我走好久了,累不累?放我下来自己走吧。”
而且,自己是个成年人,体重肯定不轻,对方都累了一天了,手里都酸麻了吧?
天边一片黑沉,月色稀薄,放他下来,根本看不清路,庄瑞矶摇了摇头,好似有使不完的力气,说道:“我不累,你要是累了,就趴着睡一觉吧,很快就到家了。”
“我这会儿不困。”他抱紧庄瑞矶的脖子,想到对方是妖,或许对于他,这点重量根本不算什么,他也就不再推辞了。
冷风刮的他眼睛不舒服,于是闭眼,把头靠在对方的肩颈处。
鼻息间,都是沁人心脾的山风。
他很喜欢这个味道,闻一闻,周身的疲态都飞走了,令人产生依赖,他小声道:“你刚才说,低级的孤魂野鬼是,那什么不是?”
那就多了。庄瑞矶把目光,从小路移向了远方,他幽深的瞳孔里,照映着几簇微光,是草屋窗灯,邻里温情,看的他冰冷的眼里也闪烁着温存。
从前的朱姑叁是个修仙奇才,迷恋武学,在寿命上,也向往着羽化成仙,长生不老,可如今的他,似乎生死看淡,并不痴恋于修行。
也许是大仇得报,所以忘乎所以?
庄瑞矶看向颈侧的脑袋,心软成了一片,他知道,他并不希望他百年归土。
俗话说,落叶归根。
可他若真的转世投胎了,妖丹固气,遗物搜魂,也再难寻到他。
所以,他希望他能借着恐惧,重拾修仙的念想:“山林怪物,牛鬼蛇神,百鬼众魅,鬼附人,妖化形,吃人的吃人,惑人的惑人,你既不学武,也不修仙,只要不往人迹罕至的地方去,只要鬼怪不主动请上门,一般来说,是不会被招惹的。”
“怎么到处都是妖怪,我虽能限制自己不往荒地走,但也劝不住它们不往我家中坐啊,你说的我更害怕了。”简单来说,不就是撞不撞上,全看运气呗。
以他的运气,不碰上都难吧,毕竟,他这会儿就骑在一只大妖的背上呢。
庄瑞矶见计得逞,顺水推舟道:“你要是害怕,床头柜里有一本你以前留下的剑法秘籍,索性冬来也无事,你可以翻来看看,就算悟不了奇学,也能守得一身正气辟邪。”
“剑法秘籍?”朱姑叁浮想联翩道:原主莫非是隐世高手?
是了,庄瑞矶说他被仇杀而死,说明仇人还活着,如今他死而复生,不练个一招半式防身,说不定,出门逛个街,就被人当做白菜砍了。
见他跃跃欲试,庄瑞矶也乐在其中,给他科普说,这本剑法秘籍,名叫太庖秘剑,乃是他为了克制小孤矶的搬山势,苦心孤诣而出,九年前,他就是靠着这本剑法,血洗了小孤矶主峰金鼎霞,报了血海深仇。
“苦心孤诣”“血洗”“血海深仇”……这简略的几个词,从庄瑞矶嘴里轻飘飘的吐出,却在他心里重的沉甸甸,是什么难以言说的悲伤在心头化开,恸得他眼前覆上一层薄薄的水雾,就连眼睑也不能将其扫净,反而堆积成了雾霾。
这股发自心底的难过,好似在暗示他,这本秘籍里,就藏着他想要知道的秘密。
他低声说着,从明天开始,他就练习这本秘籍,但他毫无基础,希望庄瑞矶能帮帮他。
庄瑞矶自然答应。
回到家中,麻花因为尾巴上没了毛,一直趴在灶火旁伤心。
庄瑞矶烧了一锅热水,让他先去洗澡,自己则在厨房里做晚餐。
浑身早已无力,他也不谦让了,跟着庄瑞矶来到茅厕,远远的,一股屎尿味直冲鼻腔,他靠在门口干呕,下午本就没吃东西,所以连一点呕吐物都没有。
他知道这种茅厕,也称旱厕,木板下面就是粪坑,按说这种圈厕分离的茅厕,这些年来,也就庄瑞矶一个人用,味道也能冲成这样?
朱姑叁拍了拍胸脯,走进茅厕,看到庄瑞矶顶着一张俊俏的脸,帮他端盆提桶,忙前忙后的,他还能有什么怨言呢?想着,也许这就是妖的不同之处吧。
庄瑞矶把洗澡用的澡豆给他,摸了摸鼻子,也觉得臭味熏天,道:“茅厕后面喂了几只鸡,臭味有点熏鼻,你先洗着吧,我去给你拿一个熏香来。”
“哦,好的。”
原来是鸡啊,他尴尬的笑笑,就说,怎么可能这么臭。
等他出去拿熏香的功夫,他已经脱了衣物,舒坦的泡在了浴桶里,用水搓去一天的疲惫,顿感浑身舒畅,虽然臭是臭了点,但闻久了,就习惯了。
白天劳累了整天,他怕明早起来,就腰酸背痛,于是坐在浴桶里,捏捏肩,锤锤腿,按摩全身,不看不知道,原来他自己的身材,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白斩鸡嘛。
手臂用力一鼓,还能看见结实的肱二头肌,就是颜色白了点,要是像庄瑞矶那样的小麦色,就帅气多了。
他虽没健美的胸肌,但好在,腹部收一收气,还能看见四块薄肌,待他今后稍加训练,什么肩宽腰窄倒三角,不是手到擒来?
水温渐渐变凉,他在浴桶里,把自己全身欣赏了个遍,连老二的尺寸都没放过,量了再量,确认没有变化,才放下心。
就是没有镜子,不知道自己脸长什么样,等他一会儿问问庄瑞矶,家里有没有铜镜……对了,庄瑞矶不是给他拿熏香去了,怎么他水都洗冷了,人还没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