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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21.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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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胎婴幼,吃了一个女婴,就要消化数个月,时间太久了,耽误了竹回明挣钱,心里很是毛躁,眼见下一个女婴喂到了嘴边,拉下红绳,怎么求它,它也不吃。
竹回明眼神一黑,提起女婴的幼体,就把头往它嘴里塞,塞到一半,女婴的头骨卡在了怪胎的尖牙上,进不去,也出不来,女婴“哇啊啊啊”哭得撕心裂肺,血直流,怪胎也难受的嘶吼,左右挣扎,可被红绳绑着,怎么也逃不掉,竹回明视若无睹,只觉得女婴的哭叫和怪胎的嘶吼太吵了,吵得他怒目圆睁,用了更大的力气,将女婴活生生硬塞进了怪胎的嘴巴里,再拉紧狗头红绳,强行缝住他的嘴,逼迫他吞下去。
女婴入腹,怪胎的嘴巴撑成了一个弯弯的镰刀,把耳朵都嘣裂了,即便红绳将他的嘴强行缝住,血也从臃肿的唇缝里强行挤出。
见它吃了女婴,竹回明终于放下心来,头也不回的背身离开,怪胎猩红的眸子将他盯住,眼里满是痛苦、无助和迷茫。
钱大把大把的收,竹回明开了张,就停不下来。
一转眼,竹回明的小儿子已经一岁半岁了,家里也过上了富裕生活。
那些最早求他办事的人家,也纷纷抱上了儿子,自此他的生意可谓是红红火火,竹林里的怪胎也吃的满脑肥肠,连绿气森然的竹林,也在短短两年间养的紫气腾腾。
这与众不同的竹林,像是血吃多了,给养变色了,路过的村民也道这不正常,让竹回明有些担忧,怕紫气来煞,要折损他的阳寿,于是停了好几日,不再接客,准备摘了竹叶,去禾城找檀公送走婴吞送子仙,却不知道哪个长舌妇嚼舌根,将他拐女儿喂给怪物换儿子的事情,向万慧告了密。
万慧刚又怀了一胎,本就劳损了身体,如今听到失踪的女儿,被丈夫用来喂养了怪物,差点气流产。
竹回明谎称现在的这个儿子,就是女儿的转世胎,而所谓的怪物,就是他们三年前生下的怪胎。
这么说来,万慧才勉强接受。
但沾了鬼神,万慧整日里寝食难安,只怕人命沾得多了,会像竹家上一辈一样,留下后世报,所以万慧催着他赶紧让怪胎儿子安息。
只是作为父母,当年的事情都是迫不得已,这么多年过去了,听到它还活着,还是想见它最后一面。
竹回明见她多思成愁,人都老了许多,许是趁着摘竹叶,顺便带她上了山。
扫开竹叶,怪胎安静的躺在童棺里,它的四肢,像是竹子的根,纤细修长,扎入土壤,肚子像是蝉蛹,里面鼓鼓的,装了满满的血水,它的嘴巴满口尖牙,甚至收不进嘴唇,脑袋像是长满了石榴的树冠,随着它的呼吸,一会儿变大,一会儿变小。
恐怖如此,万慧蹲在地上,不敢靠近,只怕将它的煞气传给了腹中的儿子。
嗅到了胎儿的气息,它缓缓睁开眼皮,那双猩红的眼睛,也从最开始的无助迷茫,变得幽深嗜血。
看到面前的万慧和她鼓起的肚子,怪胎的眼里闪过一丝贪婪,竟“咿咿呀呀”的嘤叫了起来,有样学样的叫她“阿娘”。
万慧既害怕又惊喜,问竹回明是怎么一回事。
竹回明走到童棺旁蹲下,伸手摸了摸怪胎脑袋上的肉瘤,怪胎惬意的哼唧,他怜爱道:“这两年,我没有把它当成个怪物看待,而是看他还是自己的儿子,那些来求子的送女儿进山,我权当是给儿子的饭菜,这样过了这些年,心里的罪恶才淡了些。”
或许是自从那次之后,怪胎就胃口大开,一天吃三五个女婴也不撑,所以竹回明越看它,越觉得喜欢。
平日里,竟教它说起了话来。
“你看,我们儿子除了面相差了一点,哪点不如别家的小子?”竹回明满意道:“我们儿子乖,从一出生,就成了阿爹挣钱的金盆,如今我们家的钱,哪一文,不是从它身上挣来的,你是阿爹的好儿子,要不是竹生异象,我哪里舍得……”
竹回明越说越难过,竟因为要送走了它,差点掉眼泪。
“阿……爹……”怪胎抬了抬触须,竹回明哭笑着得应,怪胎的触须在空中动了动,像是在给他擦眼泪,“不……哭……笑……”
“好,阿爹不哭,阿爹笑,”竹回明擦干眼泪,只怕再多看一眼它的眼神,就会忍不下心,于是看着万慧道:“你和儿子好好道个别吧,我去缓缓。”
“好……”万慧看着他离开。
怪胎的目光也看着他离开。
等到竹回明躲到山包后独自冷静,怪胎才移回了眼睛,眼神瞬间变了味道,一双兔红的眼睛紧紧盯着万慧鼓起的肚子,喉咙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看到怪胎的眼神,就像看到了院子里的鸡,好像下一刻,就要冲上来啄她,吓得她狠狠打了一个冷颤,腹中的胎儿也因为她的情绪波动,开始踹她的肚子,一脚踹在她的肋骨上,万慧痛地跪在地上求腹中的儿子别乱动了,她马上就回家。
怪胎盯着她一直哄着腹中的儿子,像是心疼宝贝一样,于是弯起眼角,小脸皱皱巴巴道:“……阿娘……绳子……紧……”
“好疼啊……乖儿欸,别踹娘勒……”万慧痛出了眼泪,捂着肚子,突然听见怪胎在唤她,她瞬间忘记了刚才的眼神,慈爱的眼神看着他,就像看着自己一岁半的儿子,叫一声“阿娘”,就是天上的星星,也给他摘来,道:“儿,你说什么?”
“阿娘……绳子……紧……”怪胎看着鸡头上的红绳,努力挣扎着,想要扯动它,可每一次,都只差一点点,它看着万慧,哭得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道:“紧……”
这两条绳子的用途,直到现在,他都没有和万慧讲过,只警告她千万不要乱碰这里的东西,红绳、鸡狗羊头,还有怪胎童棺,都不能碰,碰了,就会出事。
之所以不告诉她用途,是他怕万一自己后悔了,没有送走它,而秘密又被纸里包不住火的万慧给泄露了出去,到时候,他还拿什么挣钱?
然而坏就坏在,他告诉万慧什么都不能碰,说的有多么凶险,可自己,却踩了童棺,又摸了怪胎,连红绳也是随便摸,照样屁事没有,她不过看儿子被捆的里三层外三层,都快呼吸不过来了,所以就给他轻轻松一松,不会出什么大事的吧?
万慧看了看远处的竹回明,和他说了,他不一定同意,看着儿子可怜兮兮的眼神,她实在不忍心道:“阿娘给你松松。”
“阿娘……真好……”怪胎张了张嘴巴,已经快遏制不住饥渴的舌头了,只要万慧轻轻一松红绳,它就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吃掉他们,它激动地低哑道:“……弟弟……”
万慧听到怪胎还会喊腹中的弟弟,心情更好了,将绳子松了一点点,她便高兴的转过头来,慈笑道:“对,是弟……噗呲……啊……”
一条肉乎乎的大舌头上长满了肉刺,猛地将万慧的肚子贯穿,腹中的胎儿当场死去,她瞪大了双眼,简直不可置信,只是还未能发出痛苦的尖叫,就被肉舌拖入深渊巨口,嚼碎,嚼烂。
“……弟弟……吃……阿娘……吃……”
等竹回明终于整理好情绪准备返回来,却听见一阵急促的铃铛声,这个铃铛声再熟悉不过了,就是怪胎在进食的时候,扯动羊头上的铃铛,发出来的声音。
想到万慧可能出事了,他吓得猛地往回跑,却脚底一滑摔在了地上,抬头看去的时候,万慧已经不见踪影了,而童棺里的怪胎,则在兴奋地啃食,吃的肉末星子满天飞。
竹回明的心顿时凉了半截,只觉得天一阵黑,一阵白,耳鸣不停。
怕怪胎吃完了万慧,就会来吃他,他连滚带爬的跑去拉狗头红绳,才将怪胎的嘴巴紧紧闭上,被它咀嚼的还剩了半条小腿掉了下来,整片紫竹林安静得只能听见风的声音。
拉紧了狗头红绳,竹回明颤抖着站了起来,去把那截小腿捡到一边,他脸色黑沉地拿起地上的竹竿,朝着童棺里的怪胎一顿乱插,他两条手臂青筋暴起,插得怪胎脑袋上的肉瘤一个个喷出血红的汁水,成了一滩肉泥,溅在他凶煞的面庞上,依旧没有停止。
“孽障,孽畜!”他只想立刻让它死。
竹回明杀红了眼,用竹竿捅破了它的肚子,里面血花花的,肠子、肝脏、骨头……他看见了万慧的半张脸,心脏痛得不能呼吸,再也绷不住了,此刻的他,只想将当初的自己掐死,怎么会轻易信了怪胎会有人性,他声嘶力竭:“她是你阿娘啊,你连你阿娘都吃,你个没有人性的怪物……我让你吃,我让你吃!”
竹回明狠了心要捅死它,怪胎痛的一直求饶。
在它看来,吃本就是本能,而且竹回明每次来,都是给它送吃的,不送的时候,就是刮风下雨,烈日当空,水将它淹了,太阳将它晒干了,他也不会来看一眼。
所以它理所当然的,以为这回来的“阿娘”,和之前来的没有什么区别。
但因为竹回明长期将它喂养,它学了些许人性,因此被他用竹竿拿着捅时,只会像个小孩似的抱着脑袋,以为看不见就不会疼了,可□□的疼痛还是驱使着它像幼兽般求饶:“啊……痛……阿爹……好痛……我不吃了,我不吃了呜呜爹您别捅我了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