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的开始》半片桃花

4、第 4 章 晚自习

　　晚自习下课铃拉长声响，席卷整栋教学楼。各班学生抱着习题册、水杯涌向宿舍楼，走廊脚步声、嬉笑吵闹声混杂在一起，不少学生三三两两结伴吐槽今天的数学难题，话题绕不开年级里出名的四位校霸。
　　“二班那两位又是磨磨蹭蹭走最后，一点都不着急回宿舍刷题。”
　　“人家反正常年垫底，学不学根本无所谓，哪像我们回去还要熬夜整理错题。”
　　“四班宋池更离谱，放学直接绕去操场闲逛，压根不想回寝室，也就周宴安安静静收拾书本，和他完全是两种性子。”
　　细碎的议论飘在楼道间，林语和景时并肩走在人群末尾，对周遭的指指点点全然不在意。两人同住一间四人寝，另外两名室友是普通男生，作为烘托主线的炮灰配角，平日里上课跟着全班一起起哄，回寝就爱扎堆打游戏，对外总调侃林语和景时是“摆烂二人组”。
　　推开寝室门，屋内乱糟糟堆着零食包装袋和游戏机，两名室友已经瘫在床上打联机游戏，屏幕光亮映在脸上，见两人进门随口搭话。
　　“哟，两位差生终于舍得回宿舍了，今晚要不要一起开黑？”
　　景时随意把书包丢在邻铺床沿，漫不经心摆手：“不了，你们玩。”
　　室友打趣：“装什么高冷，反正考试都是白卷，还不如跟我们打游戏放松。”这类调侃日复一日，林语只是安静坐在书桌前，低头装作翻看漫画书，实则书页底下压着警校专业习题。外人眼里整日摆烂的差生，只有熄灯后的深夜，才敢展露真实的学习实力。
　　宿管阿姨拿着手电筒挨个楼层巡查，路过二班寝室门口时敲了敲门板，扯着嗓子提醒：“还有二十分钟熄灯，抓紧洗漱，别熬夜吵闹！”等宿管走远，两名室友抱着洗漱用品冲进水房，寝室只剩下林语和景时二人。
　　景时拉过椅子坐到林语身旁，目光落在他压在漫画下的习题册上，放轻声音：“今天新学的刑侦逻辑题，有两处步骤你昨晚标注错了。”林语抬眼看向他，清冷的眉眼柔和几分：“你也偷偷看了辅导资料？”
　　“不然怎么跟上你的节奏。”景时轻笑，指尖轻轻点在习题错题处，“以后进警校，这些基础推理都离不开。”两人低声探讨题目，窗外的晚霞渐渐褪去，天色一点点沉下来。水房传来其他寝室同学打闹的声响，偶尔还有隔壁四班宋池的吵架声飘过来——宋池和室友打游戏起了争执，正好撞上打水回来的周宴，两人免不了又拌上几句嘴。
　　“宋池能不能安分点，天天回寝室就闹得整层楼不得安宁。”周宴温和却带着几分无奈的声音隔着走廊传来。宋池吊儿郎当回怼：“我闹我的，又没耽误你刷题，少多管闲事。”
　　两人的互怼清晰传入二班寝室，林语淡淡开口：“他俩倒是日日都要拌嘴。”
　　“天生不对付，也就现在只是同学，以后入了系统，指不定还要搭档办案。”景时收起笑意，语气多了几分认真，他早已规划好未来，等林语进入缉毒系统，自己接手家族产业，会动用全部资源为林语兜底。
　　熄灯铃声骤然响起，宿舍灯光瞬间熄灭，室友们摸黑爬上床铺，没一会儿就响起均匀的鼾声。整个楼层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微弱的月光，透过玻璃窗落在书桌一角。
　　景时提前备好小台灯，压低亮度，微弱暖光笼罩两张并排的书桌。少年们卸下白天伪装出来的散漫，笔尖在草稿纸上不停演算，无人知晓这两个常年稳居班级倒数的学生，早已吃透高三全部知识点。林语笔尖顿了顿，侧头看向身侧少年的侧脸，心底藏着不敢宣之于口的心意。前路凶险，缉毒卧底九死一生，他不敢轻易袒露情愫，只能借着深夜刷题的短暂时光，悄悄多看景时几眼。景时敏锐察觉到他的目光，抬眸对视，眼底盛满温柔：“困了就先躺会儿，我把这道经济题写完就休息。”
　　“不困。”林语轻轻摇头，视线重新落回习题，“多学一点，以后出任务能多一分自保的底气。”
　　月光静静铺满寝室，两个少年并肩坐在微光之下，藏起一身锋芒与心动，在所有人看不见的深夜里，默默奔赴各自滚烫的理想。走廊偶尔路过晚归的学生，隔着门缝只能看见一点微弱灯光，只会下意识觉得又是两个差生熬夜玩手机，全然猜不到灯下藏着怎样的野心与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