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 粗壮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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粗壮的藤蔓带着破风声当头砸下。瑞德瞳孔紧缩，大脑甚至来不及向肢体下达闪避的指令。
黑暗中，一道纯黑的残影悄无声息地掠过。
坚硬的木质藤蔓在半空中断成两截，“啪”地一声砸在远处的积水里。
【献出我血，吞没宿仇】
低哑的声音从巷道深处传来。
瑞德猛地喘了一大口气，紧绷到快要断裂的神经因为这短暂的生机松懈了半秒。他下意识转头去寻找声音的来源。视线所及之处，潮湿的砖面上不知何时蔓延开一大片黏稠、涌动的漆黑影子。
【献出我心，射杀不义】
那些影子贴着墙根与地面飞速攀爬，无声无息地缠上了嫌疑人粗壮扭曲的小腿。
木质化不断膨胀的嫌疑人这才察觉到脚下的异样。他猛地低下头，那只完好的左眼中闪过一丝惊恐，粗哑的嗓音在巷子里咆哮：“什么人！”
皮鞋踩踏积水的脚步声不急不缓地响起。
摩根趁着嫌疑人分神，从侧方猛冲过来，一把将瑞德拽到身后，顺势一脚将滚落在瑞德脚边的半截变异断肢踢飞。
黑暗的巷口，一名高大的男人缓步走出。
他微微低下头，单手扶住头顶的白色礼帽帽沿。凌乱的长发从帽沿下倾泻而出，将他的大半张脸彻底埋入阴影之中。
【领猎人，拉曼查，以星狩誓言呼唤你——】
男人缓缓抬起那只扶着帽沿的手。
瑞德盯着他的动作。借着巷口微弱的路灯，他首先注意到男人抬起的手背上覆盖着森冷的、结构复杂的甲片。紧接着，随着手掌移开，男人失去遮挡的下颌暴露在光线下——他的口鼻处，紧紧扣着一个形似止咬器的厚重面罩。
【天弓啊，请为折足之狼垂眸】
男人的话很轻，但瑞德的呼吸陡然停滞了一瞬。
天弓。他迅速翻动记忆，之前星期日曾提及过这个名词。那是「巡猎」星神的别称。如果这个自称拉曼查的男人在向天弓祈誓，也就是说，这位是——
【引我，猎获而归】
男人抬起覆盖着甲片的手，拇指与中指交错。
“啪。”
一声清脆的响指。
原本还在嫌疑人脚边缓慢蠕动的漆黑影子瞬间绷紧。下一秒，数道黑影化作离弦的利箭暴射而出，无视了那些坚硬的藤蔓与扭曲的枝干，瞬间将嫌疑人庞大的身躯完全吞没。
嫌疑人狂妄的笑声戛然而止，那只完好的左眼骤然瞪大，瞳孔中倒映出纯粹的黑暗。他的喉咙里只来得及挤出半个漏风的单音节，便连同那不断膨胀的木质化躯干一起，被强行拖拽进深不见底的旋涡。
整个过程只持续了不到两次呼吸的停顿。原本几乎塞满半个巷道的庞大生物质凭空蒸发。黑影如同退潮的海水，沿着砖缝迅速收缩、退散，最终化为薄薄一层暗浊的水渍，悄无声息地渗入地表的凹坑。逼仄的暗巷里只余留下垃圾的腥臭与潮湿腐木混合的气味。
瑞德和摩根靠在冰冷的砖墙上，胸口剧烈起伏。大口的空气被强行灌入肺部，两人的视线死死钉在前方。原本塞满巷道的扭曲藤蔓与庞大身躯已经彻底消失，只在积水的凹坑里留下一滩浑浊的暗色水渍。
高大的男人站在水洼边缘，抬起覆盖着森冷甲片的右手，扣住脸上的止咬器面罩。
“咔哒”一声，金属卡扣弹开。
他随手将面罩扯下，仰起头，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敌人太弱了。他张开嘴，打了一个漫长且无聊的哈欠。一滴生理性的泪花从他的眼角挤出，挂在下睫毛上。
昏暗的路灯光线越过墙头，打在男人的脸上。那是一张格外年轻俊美的面容，五官轮廓透着一股尚未完全褪去的少年气。然而，与这张脸形成反差感的，是他那件黑色半透紧身作战服下勾勒出的夸张胸大肌与宽阔肩线。充满爆发力的肌肉轮廓紧绷在紧身衣的包裹下，带来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但男人异常轻松的神态却冲淡了这份压迫感。他用戴着甲片的手背抹掉眼角的泪花，视线扫过空荡荡的巷尾，最后落在瑞德和摩根身上。两人穿着毫无标识的便衣夹克，满身泥污，配枪早已不知去向。
“别怕了，小伙子们。”男人手里的银色兽首手杖在积水里点了两下，语气像是在安抚受惊的孩童，“已经没事了。大晚上的，赶紧回家。”
“我们不是……我们是负责调查这起案件的警察。”
瑞德咽了一口唾沫，强行让自己的声带恢复工作，语速依然很快，只是带着一丝颤音。他试探性地询问：“你就是……侦探，不死途？”
男人的手停在半空。他脸上的困乏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惊讶。
“你们认识我？”
“是星。”瑞德稍微松了一口气，“星和你的助理旁白，正在协助我们处理此案。”
他的话音未落，巷口传来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
“敌人呢！来战！”
星灰白色的中长发在夜风中扬起。她拎着棒球棍，像一颗炮弹般冲进暗巷，风衣下摆剧烈晃动，灿金色的眼眸在黑暗中迅速锁定周围。
不死途转过身，冲着她摆了摆手。
“我吞掉了，一点残渣都没剩。”他用大拇指指了指地上那滩浊水，“这玩意儿对这个世界来说很危险，留在这可不好。”
星看到不死途已经心放下了大半，听到这话便彻底放松了。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原本凌厉的眼神立刻涣散下来，恢复了那种天然的慵懒感。
她竖起右手大拇指，用力向前一指。
“老大，靠谱。”星放下手，有些疑惑地歪了歪头，“不过，你咋在这呢？不是说没空吗？”
不死途张开嘴，一个长长的单音节从喉咙里滚了出来：“嗐——”
“干完活，恰好路过。”不死途伸手挠了挠凌乱的长发，指着地上的水渍，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抱怨，“话说，小姑娘，这抓犯人是你的工作吧？这下我可帮了你们大忙！我前脚刚给丹恒他们干完活，后脚又来帮你清理现场。我上辈子真是欠你们的！”
星的眼皮挑了一下。本来听着不死途的埋怨还有些心虚，但听到最后又理直气壮了起来。她双手在胸前交叉，环抱双臂，下巴微微扬起。
“你难道不欠我吗？”星的声音拔高了两个度，“我的水费！电费！还有房租！”
冷汗瞬间从不死途那张俊美的面容上冒了出来。
“你甚至把点外卖的钱——”星伸出食指，精准地指向不死途的鼻尖，控诉的语气掷地有声，“都记在狸狸周刊的账上！幻太子已经全都跟我说了！”
不死途的身躯不自觉地往后缩了半寸，双手举起以示投降，赔笑道：“小姑奶奶，好说，好说啊。”
踏着积水与碎砖的脚步声逐渐靠近。JJ与那只穿着白鞋的猕猴一前一后，慢悠悠地走入暗巷。
旁白仍是那凝固且呆滞的微笑。
“面对开拓者的肺腑之言，侦探不死途的内心不由得升起了一股异样的情感——”字正腔圆的磁性播音腔在潮湿的砖墙间回荡。
“喂老白！”不死途的声音不受控制地劈了叉，“不是，这对吗？”
一滴冷汗顺着不死途的额角滑落。他眼神向旁边乱飘，强行掐断了这个话题。
“那个……丹恒回去了。”
星原本还端着讨债的架势，听到这个名字，灿金色的眼眸瞬间亮起。她迅速将手揣进口袋，掏出手机，拇指在屏幕上一阵飞速敲击。几秒后，屏幕微弱的光照亮了她满意的神色——丹恒回复了消息，坐标在复仇者大厦一层的休息室。
此时JJ已经走到近前。星抬起手，轻快地跟这位联络员打了个招呼。
旁白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我可以留下来，协助处理此案后续事宜。”
星冲着猴子比了个大拇指：“老白，靠谱。”
随后转身，与正在擦汗的不死途一同向巷外走去。
……
复仇者大厦一层。
玻璃感应门向两侧无声滑开。星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环形沙发上的黑发青年。他依旧穿着那件青色外套，脊背挺直，正低头翻看着一本纸质书。
“丹恒，你回来啦！”星快步走过去，左右张望了一下，“星期日呢？”
丹恒合上书本，将其放在面前的玻璃茶几上，抬起头。
“星期日和史塔克先生还有些事情在交流，我先回来了。”
星一屁股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双腿交叠，身体往后靠去。
“所以你们最近到底在忙什么？”她眯起眼睛，视线在丹恒脸上扫过，“天天聚在一起，都不带我。”
丹恒垂下眼帘，视线落在书籍的封皮上，似乎在斟酌用词。
星见他不说话，转头看向一旁刚从自动贩卖机里拿了罐可乐的不死途。高大的男人迎上她的目光，耸了一下肩，“咔”地一声抠开拉环，摆出一副旁观姿态。
“简单来说。”丹恒重新抬起眼，清冷的声线在休息室里响起，“这里的领导人得知了我们的情况。他们试图以安全为由，要求我们接下来的所有召唤及行动，都必须在他们的指挥下进行。”
星扯了一下嘴角，身体猛地前倾：“啊？凭什么啊？”
“从他们的立场出发，不受管辖的未知力量是潜在威胁。”丹恒语调平稳地陈述，“建立明确的监管机制，符合他们行为的基本逻辑。”
“听起来是有点道理。”星单手托起下巴，“但是这也太过分了吧。事有轻重缓急，总不能遇到什么突发状况，事事都得先打报告听他们指挥吧？”
丹恒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他侧过头，余光略带诧异地扫向她。
星察觉到了这个视线，干笑了两声，放下了撑着下巴的手。
“我也是学了一些仙舟谚语的。”
丹恒收回视线，右手半握成拳抵在唇边，很轻地咳了一声。
“事情已经解决了。”
星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身体再次前倾：“怎么解决的？”
丹恒安静了几秒，神色平静地开口。
“陈明利害，剖析倒悬之危，慑以雷霆之势。”
休息室里只剩下空调运作的微弱嗡鸣。半晌后，星连连点头，脸上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
“哦哦，这样啊，解决了就好。”
丹恒看着她，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勾起一抹极淡的、带有促狭意味的弧度。
星的动作僵在原地。她盯着丹恒脸上的表情，大脑终于完成了迟到的信息转译。
“好啊。”星猛地一拍沙发扶手，“你捉弄我呢？”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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