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星的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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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的视线从壁挂屏幕上的受害者照片移开，转而看向桌对面的霍奇纳。
“整个纽约的凶案都归你们管吗？”
霍奇纳微微摇头。
“我们团队人员有限。”他的双手交叠在桌面边缘，“我们会对案件进行筛选，优先介入有连环杀人迹象的案件。”
星支起一条腿的膝盖，抵住会议桌的金属边缘。
“那你们能查到这个社区过去所有的失踪人口吗？”
摩根靠在白板旁，换了个站姿。
“很难。布朗斯维尔的人口流动性很大，周边还混杂着红灯区和地下交易场所。很多边缘群体连基础的身份登记都没有，就算消失了，也不会有人报警。”
信息碎片在几人的脑海中拼凑成型。瑞德抬起头，语速陡然加快，字句如同倾倒的豆子般连串吐出。
“嫌疑人原本的狩猎场就锁定在这种治安混乱的社区。这里人流量大，目标多为瘾君子和流浪汉。边缘人物的失踪不会引发关注。这三名受害者是变数。她们去社区做志愿服务，碰巧撞见了嫌疑人的某次行凶过程，因此遇害。”
星咂了一下嘴。清脆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突兀。
“你们这治安挺差的。”
她放下抵在桌边的膝盖，坐直身体。灰发随着动作晃动了一下。
“等等。”星转头看向瑞德，“你们之前发现大量同一人生物组织的地方，分别都在哪？”
摩根立刻转身，伸手去够堆在副桌上的那一摞厚重卷宗。
他的手指还没触碰到牛皮纸袋，瑞德的声音已经响起。
一系列街区名称、门牌号和交叉路口从瑞德口中流泻而出。他没有看任何资料，但快速且精准地报出每一个坐标。
报完一长串地名后，瑞德顿了一下。
“除了最后两个坐标。”瑞德的目光落回桌面，“那是纽约的富人区。这两个位置在地图上相距不到三个街区。”
星猛地一拍手。
“啪”的一声脆响。
“得了。”星摊开双手，“他就住那呗。其他那些乱七八糟的地方，都是他平时出来杀人的地点。”
会议室的音箱里突然传出短促的电子杂音。
加西亚的面孔在屏幕上放大，伴随着键盘被重重敲击的声响。
“Sir，当地警局刚接入的报警热线——”加西亚的语速很快，屏幕映亮了霍奇纳的侧脸，“上东区出现大量残肢。”
这正是瑞德刚刚给出的两个富人区坐标中的一个。
金属椅脚与地面摩擦，发出一连串刺耳的声响。几乎在加西亚话音落下的瞬间，会议室里的所有人不约而同地站起身，径直向外走去。
“他已经彻底失控了。”瑞德的语速极快，词句像倾倒的豆子般连串吐出，“冷却期完全崩溃。如果我们现在分队去那附近的街区巡逻，就有机会逮住他。”
“不行。”
星快步跟上，灰白色的中长发随着动作晃动。她那双灿金色的眼眸扫过众人，语气干脆且笃定。
“这家伙最少也是个命途行者。如果没有我，你们打不过他的。”
霍奇纳停下脚步，视线越过星，看向她脚边的猴子。
旁白缓慢地摇了摇头，额前那撮亮黄色的毛发随之晃动。字正腔圆的男低音在室内响起：“现在的我，没有任何战斗力，无法提供帮助。”
霍奇纳迅速收回视线，下颌线紧绷。
“目标区域太大，必须分批行动。”他直截了当地下达指令，“所有人注意，遇到可疑人物立刻呼叫星来支援，不要单独行动。”
……
一个小时后。
黑色的FBI外勤SUV在夜色中穿行。路灯的冷光有节奏地扫过车厢。
JJ双手握着方向盘，目光注视着前方的路况。星坐在副驾驶座上，右手无意识地摸了摸风衣口袋的边缘。
“我有个问题。”星转过头，视线落在JJ身上，“你之前不是说，你是团队的联络员吗？你也会参与探案？”
JJ看了看后视镜，对这个直白的质疑并没有表露出不悦。她的面部线条放松下来，笑着回应：“毕竟在团队工作这么多年了，耳濡目染，我也懂了一些行为分析。不过，一般我也不会单独行动。大家是比较信任你，才让我们俩组队。”
星听完，单手托住下巴，若有所思地沉吟了两秒。
“其实我对你挺有好感的。”
JJ有些意外地偏了偏头：“为什么？”
“因为你的名字读音，跟我妈挺像的。”
JJ眼底闪过一丝好奇：“你的妈妈是位怎样的人？”
“强大的女性。”星一本正经地评价，随后目光扫过JJ的肩膀和手臂，“你虽然也很强大，但你打架不行。”
星抬起右手，握成拳头，信誓旦旦地捶了两下自己的胸脯。
“放心好了，我会保护好你的。”
JJ的嘴角流露出一抹微笑。
就在这时，车载通讯设备发出一阵急促的提示音。JJ按下接听键，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高度紧绷的凝重。
短暂的电流音后，JJ抬起头。
“是瑞德和摩根，他们遇到了嫌疑人。”
星的瞳孔微缩，刚张开嘴准备回应。
没有任何准备，JJ的双手猛地向死角狂打方向盘。沉重的SUV轮胎在沥青路面上剧烈摩擦，发出一声极其尖锐的嘶鸣。车身在空旷的十字路口甩出一个干脆利落的漂移，紧接着引擎轰鸣，极速向着反方向的街区狂飙而去。
巨大的离心力将星猛地甩向车门一侧。她一把拉紧了胸前的安全带，原本波澜不惊的脸上出现了一丝僵硬。
这不仅是名字读音像。
连这雷厉风行的性格，也很像啊。
......
另一边。
黑色SUV在布鲁克林区的街道上缓慢滑行。车窗降下一半，略带腥味的夜风灌入车厢。
瑞德坐在副驾驶座，视线如扫描仪般掠过人行道上的每一个路人。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大腿外侧。
“两点钟方向。”瑞德突然开口。
摩根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昏暗的路灯下，一个穿着宽大兜帽风衣的人影正快步走过。那人将自己裹得密不透风，连步伐都呈现出一种关节僵硬的滞涩感。
风衣人影在一个岔路口停顿了半秒，随后尾随一名刚下夜班的年轻女性，拐入了一条没有路灯的狭窄暗巷。
“该死。”瑞德推开半截车门，直接跳了下去。
“瑞德！”摩根猛打方向盘急停SUV，一把扯下车载通讯器，“呼叫星，坐标已发送，嫌疑人出现！”他拔出配枪，推开车门狂奔跟上。
暗巷深处弥漫着腐烂垃圾与潮湿苔藓的混合气味。
瑞德双手举枪，枪口稳定地指向前方十步远的黑影。
“FBI！转过身来，慢慢举起双手！”
风衣人影停下了动作。那名年轻女性双脚悬空，后颈被一只被衣袖完全包裹的手死死卡住。
人影缓缓转过身。
风衣的兜帽滑落。瑞德的瞳孔瞬间收缩。
那不再是一张属于人类的脸。干瘪的皮肤下，暗金色的脉络如活物般鼓动。他的右侧脸颊被某种类似枯木的物质刺穿，几片半透明的银杏状黄叶从裂口处生长而出，随着呼吸微微颤抖。
这就是……「丰饶」？瑞德的呼吸停止了一瞬。
“你的行为已经暴露了。”瑞德咽了一口唾沫，强行将视线聚焦在对方的眉心，语速飞快，“如果你现在放开她，交出那三名失踪的女孩，你的行为还可以被界定为精神异常状态下的过激反应，我们可以为你提供医疗介入……”
“医疗？”
沙哑、仿佛两块枯木摩擦般的笑声在巷子里回荡。
嫌疑人随手将已经昏厥的女孩扔在潮湿的砖地上。他扯开风衣的领口，露出大片已经完全木质化、长满暗红色藤蔓的胸膛。
“我曾是一名双学位的常春藤学者，拥有最顶尖的大脑。但我却得了四期胰腺癌。我的细胞在萎缩，现代医学除了给我开止痛药，什么都做不了。”
枯木般的面庞上，唯一完好的左眼爆发出狂热的亮光。
“我日夜祈祷，向所有已知和未知的存在祈祷。直到那一天……我听到了某种超越维度的低语。”他的喉咙里发出粘稠的气音，“那是「星神」的赐福。我被赋予了不可言说的「命途」，拥有了补全自身的权能。”
典型的神明情结与救世主妄想症。瑞德握枪的手指微微收紧。这是一种常见精神疾病，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他所述的神明可能是真实存在的。
“你从布朗斯维尔掳走的那三个女孩呢？”摩根从后方逼近，枪口锁定了嫌疑人的躯干。
“她们？”嫌疑人的嘴角扯出一个非人的弧度，几根细小的枝条从牙床上挤出，“她们已经成为了我的一部分。我吞噬了那些底层的、毫无价值的生命来填补我的空洞。我比那些在泥潭里打滚的渣滓高贵得多，这是我应得的生存权利！”
话音未落，嫌疑人胸口的暗红色藤蔓骤然暴起。
“砰！砰！”
两声枪响。子弹精准地没入对方的躯干，却发出沉闷的木质碎裂声，没有一滴血液流出。
破空声袭来。两条手腕粗的藤蔓如同挥舞的钢鞭，瞬间抽中了瑞德和摩根的手腕。
巨大的冲击力让瑞德的虎口瞬间失去知觉，配枪脱手飞出，砸在远处的垃圾桶上。
冷汗顺着瑞德的额角滑落。他现在意识到了，到处散落的残肢，可能是嫌疑人“吞噬”他人之后留下的废料。因为血肉已经被同化了，所以仪器只能查出他的DNA。而如果嫌疑人不挑食的话，他和摩根可能也要在这被“食用”了。
他捂住红肿的手腕，脚步缓慢后退。
瑞德没有了武器，只能试图安抚对方：“你的认知功能是完整的，你说的也许没错，我们可以谈谈那个……你的神明。你可以向我们展示……”
“没必要了。”
嫌疑人发出狂乱的笑声。他的双臂和双腿发出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木质化的肌肉剧烈扭曲、膨胀，瞬间撑破了那件宽大的风衣。数不清的枝蔓从他的脊背处破体而出。
“只要在这里杀了你们，就没人知道是我干的！我还能继续光鲜亮丽地活着——”
粗壮的藤蔓摩擦着砖墙，带着刺耳的破风声与四溅的积水，向着两人当头砸下。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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