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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容纳一个人的空间 罗容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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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容生是父亲的私生子。
长得和父亲很像,惺惺作态的眼睛尤其,不懂裴城峰是和哪个娇小可爱的女人搞在一起,居然生下了罗容生这么个可爱的美丽废物。
我十七岁那年,罗容生以父亲过世朋友遗子的身份被送到家里。
裴城峰居然还有这么个关系好的朋友啊,我一看他给母亲看的那个男人的照片就觉得好笑。
母亲不懂但我懂。
那不是他得脏病死了的男朋友吗?
真让人恶心。
父亲为了把罗容生安排在家里真是煞费苦心,一想到罗容生流着裴城峰恶心的血,我就想吐了…
这七年,我从来没给罗容生一个好脸色。
……
“裴总…家里的大门又让人给…”裴其失刚走到别墅区的门口,甚至目光还看不到家里的大门,家里的管家就着急忙慌的跑了过来。
“保安呢?”裴其失见怪不怪。
“没拦住…小罗总开着您的车就往门口冲,我们一开始还以为车上的是您的…那个车撞上门的时候…已经…”
“他死没?”
管家把头低下来。
“小罗总他…”
裴其失把脸转过去看管家,脸上挂着玩味的笑“终于死了?…”
“不是…小罗总他一点事没有,倒是您的车…”
裴其失正好走到大门,一看上面的损伤程度就知道他的车十有八九上报废了,他哼了一声“这可真是一个坏消息。”
到了家罗容生就像之前看到的那样像烂泥一样瘫在沙发上。
管家时不时去看裴其失的脸色,当着管家的面,裴其失先给了他恶心的弟弟一个问候。
“你他妈还不死呢…?”
裴其失把外套脱了顺手甩到了罗容生到脸上,重重的大衣几乎抡了罗容生一巴掌。
“你要我命啊,来拿呀。”
罗容生不甘示弱从沙发上弹起来,朝餐厅的裴其失走过去,管家规规矩矩的站在裴其失旁边,几乎完全挡住了裴其失。
罗容生看了管家一眼出言不逊道,“你给我滚…”
裴其失坐着静静的看着他。
管家只听这个家的主人,于是他低着头既不看罗容生也不看裴其失。
只是竖着耳朵等着裴其失的命令。
“卧槽你滚不滚…再不滚我…”
“你想怎么样?”
管家一抖,终于听到了裴其失安心的声音。
罗容生一笑“不想怎么样啊,我跟管家大叔开玩笑不行吗?”
裴其失把视线收了回来,还是让管家先离开,餐桌前只剩两人,他说,“收起你恶心的样子,你这样子跟你父亲的样子可真像,令人…”
“哥,我真的不知道你接手公司后到底听到了什么关于父亲的传闻,父亲死了,把公司留给你可不是为了让你嚼死人舌根的。”
裴其失看了他一眼“你自己去嚼他舌根吧…令人作呕的东西。”
罗容生不以为意的笑了“说得好像他不是你父亲一样…我可是父亲最好最好的至交的朋友的孩子。”
“你到底还装什么呢?”
裴其失看着罗容生。
……
十七岁刚见到他时我还没那么讨厌这个从天而降的弟弟,他性格古怪但长得水灵又可爱,和父亲还有几分相似。
母亲也挺喜欢他的。
我远远看着他的脸,没什么感觉,直到父亲领着他走到我面前,这个人都十三四岁了还像小屁孩似的躲在父亲的身后。
真能装啊…
我看到罗容生看过来的眼神,在父亲身后朝我投来的眼神。
对视的一瞬间,恶心得我全身发痒。
我那天之后就再也不想看见他那张可爱的脸了,配着四个人的餐桌上的烛光晚餐让我腻得发慌。
他总是出现在我眼前,那张脸,和父亲长得像的脸,明晃晃的出现在我眼前。
紧接着,我就知道了罗容生的真实身份…
裴城峰背着母亲生的杂种…
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我把这个消息当成了我十八岁的礼物,那张可爱无暇的脸出现了一条丑陋的疤。
那条疤只有我看见了。
他自己照镜子的时候恐怕都看不见。
我开心的终于接纳了他那张脸,甚至看到他就会心情不错,不错到全身发痒。
罗容生在他们的宠爱下越长越歪了,他开始抽烟打架夜不归宿,他和我的十七岁真是天差地别。
尽管这样,父亲母亲还是没放弃对他的宠爱,因为他们都没看到罗容生脸上那道恶心的疤。
真奇怪,母亲不知道它的存在,所以每天捧着他怕这颗掌上明珠碎了,父亲知道它的存在,但是眼里也没有因为它生丝毫的嫌隙。
好像没有任何东西阻止得了父亲母亲对罗容生的宠爱,包括本来这些宠爱的得主在他们的面前。
他们也丝毫没有发现。
我开始怀疑我才是父亲那个朋友的儿子了。
那还是算了,一想到流着裴城峰的血我就犯恶心。
我父亲和母亲的感情是一场糜烂的雨,下的时候无论怎样的清透干爽,下干后就怎样的潮湿粘腻。
我出了屋檐在雨下怎么躲都躲不掉。
父亲这场雨在我印象里烂得是最早的,之后之后无论我知道他什么样的事情都不足为奇了。
罗容生的十八岁,我从加拿大回来参加他的成人礼,那天家里聚满了人,都是罗容生的朋友,他靠着他这张脸在学校交了不少朋友。
我高中毕业就在加拿大留学,该说不说我已经很久没看到罗容生了,久别重逢他长高了,虽然还是比我矮。
最重要的是,我发现我看不到他脸上的那道疤了。
那天父亲母亲都很开心,两个人脸上笑得像给罗容生办婚礼一样。
我找不到那道疤了…那道疤不见了…
四年没有正式见面的时光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罗容生看我的眼神还是没有变过,还是装得那样天真无邪。
我和所有人一样…只能看到罗容生完美可爱的脸…
不…我不要。
于是我亲手在他脸上划了一刀,和我的十八岁一样,他收到了和我一样的礼物。
那天他收到这个礼物后表情没什么大的变化,到了后面甚至还笑了出来。
对于送出这个宝贵礼物的我来说,一点情绪价值也没收到,我真后悔把这个礼物给他。
但是他的脸上还是如愿的长出了一道恐怖的疤痕,我之后就开始努力的去看罗容生脸上的疤,看到它越长越越狰狞。
那便是…父亲死前那段时间里,我最开心的时光了。
……
罗容生是裴其失公司下的一个小总裁,不学无术,手底下也没人,父亲的遗嘱是把公司留给裴其失,却把遗产都留给了罗容生。
还要求裴其失在公司给罗容生安排一个职位,但是罗容生真的太废物太懒了,于是一个坐龙椅的弼马温就出现了。
这个总裁除了长得帅,还有开车技术特别好之外几乎没有优点。
结果听说他开的车总是报废,他们就把这个优点也划掉了。
于是公司被雷厉风行聪明能干的裴董事和不学无术的罗总裁管着。
裴其失不算喜欢车,但是出行当然也离不开它,公司和不少的汽车牌子合作,他们每年都会送来一些汽车给裴其失。
接着最后都被罗容生开烂了。
虽然遗产全部属于罗容生,但是他们一起住的那套房子是属于裴其失的,裴其失不让他进来,罗容生就进不来。
于是他每次都在汽车工厂送来车的时候,美其名曰说给裴总开到车库,其实每次都把裴其失家里的大门撞得稀巴烂来以示威风。
每次之后,罗容生就烂在沙发上,裴其失每次看着,每次都出言不逊。
但是他倒是不会赶罗容生走,这个屋子住四个人都非常有余更不用说只多了一个罗容生。
而且每次罗容生闹完一通后不等裴其失赶他,他自己就会离开。
这让裴其失更觉得他废物,闲的没事干来找自己的麻烦,于是他每次也都懒得说。
自觉自己气量很大,罗容生是个脏东西是个跳蚤,他动动手指就可以弹掉他,能让他在这个房子里活动,也只是他懒而已。
现在的罗容生已经很难挑起他的怒火了,最多是反感。
一如现在,管家走了,罗容生也离开了餐桌,自顾自的走进厨房开始煮东西吃。
明明已经有煮好的他偏偏就不吃,真浪费…
裴其失没管他。
罗容生之前也住过这里,在厨房上手也算容易,自己倒腾了一碗面就出来和裴其失一起坐在餐桌上。
“今天怎么不去客厅装狗吃饭?”裴其失看着他笑“畜牲怎么能上餐桌吃饭。”
罗容生朝他笑了笑,“看着哥的脸才能下饭啊。”
裴其失摸了摸自己的脸,戏谑道,“不会还看着我这张脸发情吧。”
“可以吗?”罗容生舔了舔嘴角。
裴其失笑了一声,抬手摸他的头,“你真他妈恶心…”
公司内部才知道的小道消息,小罗总其实是同性恋,他打耳洞,染头发,把自己打扮得像花孔雀却只是为了招惹男人的目光。
一副对男人欲求不满的样子在公司也没有收敛,随便勾搭好看的男生,光天化日下对着男人发电已经是常事了。
但是…小罗总身边好像没有真的出现过哪个男的。
但是裴其失可见过,罗容生读高中的时候因为父亲母亲忙,他一旦在国内赶上罗容生的家长会便都会代替他们参加。
那个时候罗容生都不知道和哪个狐朋狗友跑没影了,裴其失从来没见到他本人,却是在开关于罗容生的家长会。
当时他就觉得很可笑。
偏偏那个时候,有些同学趁罗容生不在,跑来裴其失这里讲关于罗容生的坏话。
他们笑着说罗容生被男人追的事情,说得头头是道,说罗容生像个女人一样被别人单膝跪地,被送花。
那个时候的裴其失第一时间想到了他那个男女通吃的父亲,果然是子承父业啊…
最后不知道这么的还把裴其失当成了罗容生外面的男朋友,说还以为是罗容生在外面的金主爸爸,所以才说罗容生在学校的事好来惹怒裴其失。
可惜裴其失并没有被惹怒,只是更觉得恶心了。
当然…罗容生也一样。
他没管裴其失怎么骂他,这么多年听下来,哪怕是他吐出的气息打在罗容生脸上,也已经是毛发不动。
罗容生上前,像小狗一样,乖乖的睁着大眼睛,伸舌头往裴其失手背上舔了一口。
裴其失没有躲开,而是看着他那张可爱的脸,任由罗容生的嘴巴从手背到手腕最后落在了脖颈上。
可爱的脸凑得很近,裴其失定睛一看,那道疤狰狞又显眼…
于是他伸手拍开他的脸,罗容生被拍到了地上,捂着脸只是痴痴的笑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