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歌》奚樾

34、第三十四章：淮王府 次日清晨。

　　次日清晨。

　　沈墨寒带着大理寺的人马，直奔淮王府。

　　萧长宁本想跟着去，但沈墨寒劝她留在宫里。

　　"殿下千金之躯，不宜涉险。"他说。"淮王府的事，臣去办就好。"

　　"那你要小心。"萧长宁握住他的手。"本宫等你回来。"

　　"臣会的。"

　　淮王府在城西，是一座看似普通的府邸。

　　但沈墨寒知道，这里藏着龙渊的秘密。

　　"大人。"霜影走上前。"王府门口有禁军把守。"

　　"禁军？"沈墨寒皱眉。"谁派来的？"

　　"看旗号，是皇帝的亲卫。"

　　沈墨寒的心微微一沉。

　　皇帝的亲卫守在淮王府门口……

　　这意味着什么？

　　皇帝在保护淮王？

　　还是皇帝不知道淮王的真实身份？

　　"先不要打草惊蛇。"沈墨寒说。"我们绕到后门看看。"

　　后门也有禁军把守，但人数较少。

　　"大人，怎么办？"霜影问。

　　"制造混乱。"沈墨寒说。"你去前面放火，吸引他们的注意。我从后门进去。"

　　"是！"

　　霜影带着几个人绕到前门，不一会儿，前门传来一阵喧哗——着火了！

　　禁军们慌了，纷纷往前门跑去救火。

　　沈墨寒趁机带着几个暗卫，翻墙进入淮王府。

　　王府内部很安静。

　　沈墨寒一边搜查，一边往里走。

　　他发现，王府里的下人很少，而且都很警惕。

　　"大人，这里。"一个暗卫指着地上。

　　地上有一些细微的脚印，通往一间不起眼的厢房。

　　沈墨寒走过去，推开门。

　　里面是一间书房，布置很简单。

　　但沈墨寒注意到，书架上有一本书的书脊和其他的不一样。

　　他走过去，抽出来——

　　是一本账簿。

　　账簿上记着各种开支，看起来像是普通的王府账目。

　　但沈墨寒翻到最后一页时，发现了不对劲。

　　最后一页上，写着几个字：

　　"龙渊开支——已付：北莽黄金三千两；已付：江湖各门派一万两；待付：宫中——"

　　字到这里就断了。

　　"宫中……"沈墨寒的眼神变得锐利。

　　宫中有人收龙渊的钱？

　　是谁？

　　沈墨寒继续搜查，在书房的暗格里找到了一叠信件。

　　他打开一封，看了看内容。

　　信上写着：

　　"淮王殿下台鉴：

　　收到黄金三千两，已按计划行事。北莽方面暂无异动，只等京城那边的消息。

　　另，宫中传来消息，皇帝近日身体不适，太子监国。此乃天赐良机，望殿下早做决断。

　　龙渊执事 敬上"

　　沈墨寒的心猛地一跳。

　　太子监国……

　　皇帝身体不适……

　　这个消息太重要了！

　　他继续翻看其他信件，又发现了几封：

　　"殿下：首领已下令，在太子监国期间行动。望殿下配合。"

　　"淮王殿下：首领说，沈墨寒查到太多了，必须尽快处理。"

　　"殿下：首领问，萧长宁是否已知晓我们的计划？"

　　沈墨寒越看越心惊。

　　龙渊和淮王的联系，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而且，龙渊的首领——那个被称为"首领"的人——淮王也要听命于他！

　　"大人！"霜影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有埋伏！快撤！"

　　沈墨寒连忙把信件收进怀里，冲出门去。

　　院子里，已经围满了黑衣人。

　　沈墨寒认出他们——是龙渊的人！

　　"沈墨寒。"一个黑衣人走出来。"你居然敢闯淮王府。"

　　"你是谁？"沈墨寒握紧剑。

　　"我是谁不重要。"黑衣人说。"重要的是，你今日走不了了。"

　　他一挥手，黑衣人同时扑上来！

　　沈墨寒和几个暗卫拼死抵抗，但敌人太多，他们渐渐支撑不住。

　　"大人，快走！"霜影挡在沈墨寒面前，身中数刀。

　　"霜影！"沈墨寒扶住他。

　　"我掩护你……你快走……"霜影的声音越来越弱。

　　"我不走！"沈墨寒怒吼。

　　"你必须走！"霜影用尽最后的力气，把他往后推。"大人……查清真相……替我报仇……"

　　他的眼睛闭上了。

　　"霜影——！"

　　沈墨寒悲愤交加，但他知道，现在不是报仇的时候。

　　他必须活着出去，把证据带出去！

　　"撤！"他带着暗卫，往后门冲去。

　　逃出淮王府后，沈墨寒直奔皇宫。

　　他必须把这件事告诉太子萧珩！

　　东宫。

　　萧珩听说沈墨寒求见，连忙召见。

　　"沈大人，出什么事了？"他看到沈墨寒浑身是血，脸色骤变。"你怎么受伤了？"

　　"殿下！"沈墨寒跪下。"臣有要事禀报！"

　　"什么事？"

　　"臣在淮王府查到了证据！"沈墨寒把信件递给萧珩。"淮王萧衍是龙渊的人！"

　　萧珩接过信件，越看脸色越难看。

　　"龙渊……"他的声音在发抖。"龙渊的首领……在宫中？"

　　"是！"沈墨寒说。"信上说'宫中传来消息'，说明龙渊在宫中有内应！"

　　"内应……"萧珩的脸色变得苍白。"会是谁？"

　　"臣不知道。"沈墨寒说。"但臣怀疑……可能是太监。"

　　"太监？"

　　"是。"沈墨寒说。"只有太监才能在宫中自由行动，而且能接触到机密。"

　　萧珩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

　　"沈墨寒。"他的声音变得低沉。"本太子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什么事？"

　　"关于本太子的父皇。"

　　沈墨寒的心微微一沉。

　　"陛下怎么了？"

　　"父皇……"萧珩的声音在发抖。"父皇他……病重。"

　　"病重？"沈墨寒愣住了。

　　"是。"萧珩的眼泪落下来。"御医说，父皇的病……可能撑不过这个月了。"

　　空气忽然凝固了。

　　皇帝……病重？

　　那太子监国……

　　"父皇让本太子暂理朝政。"萧珩说。"但本太子没想到，朝廷里居然有这么多龙渊的人。"

　　"殿下。"沈墨寒说。"现在最重要的是，查清龙渊在宫中的内应是谁。"

　　"本太子知道。"萧珩点头。"但本太子有一个猜测。"

　　"什么猜测？"

　　"本太子怀疑……"萧珩的声音变得更低。"龙渊在宫中的内应，可能是……"

　　他欲言又止。

　　"殿下，是谁？"沈墨寒追问。

　　"是……"萧珩深吸一口气。"是司礼监掌印太监，魏忠贤。"

　　沈墨寒的心猛地一跳。

　　魏忠贤！

　　那是皇帝身边最信任的太监！

　　"殿下怎么会怀疑他？"沈墨寒问。

　　"因为他是唯一能接触到父皇所有机密的人。"萧珩说。"而且……他最近行为很异常。"

　　"什么异常？"

　　"他频繁出入父皇的寝宫。"萧珩说。"而且每次出来，都不让人靠近。"

　　"殿下觉得他在做什么？"

　　"本太子不知道。"萧珩说。"但本太子觉得，他在隐瞒什么。"

　　沈墨寒沉默了。

　　魏忠贤……

　　如果是他的话，那龙渊的势力就太大了。

　　司礼监掌印太监，是皇帝身边最亲近的人。

　　他如果真的是龙渊的人，那龙渊几乎控制了整个朝廷！

　　"殿下。"沈墨寒开口。"臣想见皇帝陛下。"

　　"见父皇？"萧珩皱眉。"为什么？"

　　"臣想问陛下一件事。"沈墨寒说。"关于龙渊。"

　　"父皇现在病重，不能见人——"

　　"殿下。"沈墨寒看着他。"龙渊的首领，可能就是魏忠贤。如果陛下知道这件事……"

　　萧珩沉默了。

　　过了很久，他才点头。

　　"好。"他说。"本太子带你去见父皇。"

　　皇帝寝宫。

　　沈墨寒跟着萧珩走进来。

　　龙榻上，躺着一个瘦骨嶙峋的老人。

　　这就是大燕的皇帝——天下至尊。

　　但此刻，他看起来只是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

　　"父皇。"萧珩走到床边。"沈墨寒想见您。"

　　皇帝艰难地睁开眼睛。

　　"沈墨寒……"他的声音很微弱。"是沈侍读的儿子……"

　　"是。"沈墨寒跪下。"陛下还记得臣的父亲？"

　　"沈侍读……"皇帝的眼神变得恍惚。"他是朕最信任的人……可惜……"

　　"陛下——"

　　"朕知道你要问什么。"皇帝打断他。"关于龙渊。"

　　沈墨寒的心猛地一跳。

　　"陛下知道龙渊？"

　　"知道。"皇帝的声音越来越弱。"龙渊……是前朝的余孽……他们想复辟……"

　　"陛下，龙渊的首领是谁？"沈墨寒急切地问。

　　皇帝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艰难地抬起手，指了指门口。

　　沈墨寒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门口站着一个人。

　　是魏忠贤。

　　他正微笑着，看着他们。

　　"陛下？"沈墨寒回头看皇帝。

　　但皇帝已经闭上眼睛，昏了过去。

　　"陛下！陛下！"萧珩大喊。"传太医！"

　　沈墨寒站起身，直视魏忠贤。

　　魏忠贤仍然是那副微笑的样子。

　　"沈大人。"他的声音很平和。"你查到很多了。"

　　"是你。"沈墨寒的声音变冷了。"龙渊的首领，就是你。"

　　"首领？"魏忠贤笑了。"首领不是我的身份。首领……是我的主人。"

　　"你的主人？"沈墨寒的眼神变了。"你的主人是谁？"

　　魏忠贤没有回答。

　　他只是转身，往门外走去。

　　"拦住他！"萧珩大喊。

　　侍卫们冲上去，但魏忠贤轻轻一挥手，一股强大的内力把他们全部震飞！

　　"你——"沈墨寒的脸色变了。

　　魏忠贤的武功……居然这么高？！

　　"沈大人。"魏忠贤站在门口，回过头。"你的父亲，当年就是因为查到了不该查的东西，才会死的。"

　　"是你杀了我父亲？！"沈墨寒怒吼。

　　"不是我。"魏忠贤说。"是首领的命令。"

　　"首领到底是谁？！"

　　魏忠贤笑了。

　　"你想知道？"他说。"那就活下去，查清楚。"

　　他转身，消失在黑暗中。

　　沈墨寒想追，但皇帝的生命体征越来越弱，他不得不停下脚步。

　　"沈墨寒！"萧珩喊道。"快来帮忙！"

　　沈墨寒咬了咬牙，转身回去。

　　现在最重要的，是救皇帝。

　　其他的……以后再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