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歌》奚樾

27、第二十七章：丐帮 次日清晨。

　　次日清晨。

　　沈墨寒、萧长宁和陆惊鸿离开清风镇，继续往江湖深处走去。

　　"我们接下来去哪里？"萧长宁问。

　　"去丐帮。"陆惊鸿说。

　　"丐帮？"沈墨寒皱眉。"为什么是丐帮？"

　　"因为丐帮的消息最灵通。"陆惊鸿说。"他们遍布天下，什么消息都能打听到。"

　　"你觉得丐帮知道龙渊的事？"

　　"不确定。"陆惊鸿说。"但丐帮和北莽有往来，也许能查到什么。"

　　三日后。

　　他们来到丐帮总坛所在地——一座叫"卧龙镇"的小镇。

　　丐帮总坛在镇子外的一座山上，名叫"龙首山"。

　　"为什么要叫龙首山？"萧长宁好奇地问。

　　"据说这座山的形状像一条龙的头。"陆惊鸿说。"丐帮在此建立总坛，已经有几百年的历史了。"

　　三人沿着山路往上走，来到丐帮总坛门口。

　　门口站着几个乞丐，看到他们来，连忙迎上来。

　　"陆阁主！"为首的乞丐惊喜地说。"您怎么来了？"

　　"我要见你们帮主。"陆惊鸿说。

　　"帮主正好在。"乞丐说。"请跟我来。"

　　在总坛内堂，沈墨寒见到了丐帮帮主——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子，名叫洪七公。

　　洪七公虽然年纪大了，但精神矍铄，一双眼睛炯炯有神。

　　"陆惊鸿。"洪七公看到陆惊鸿，笑着打招呼。"好久不见。"

　　"洪帮主。"陆惊鸿拱手。"打扰了。"

　　"什么风把你吹来了？"洪七公问。

　　"来打听一些事。"陆惊鸿说。

　　"什么事？"

　　"关于龙渊。"

　　洪七公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复正常。

　　"龙渊？"他哈哈一笑。"什么龙渊？我没听说过。"

　　"洪帮主。"陆惊鸿的眼神变得锐利。"我知道你和北莽有往来。"

　　"什么？"洪七公的笑容僵住了。

　　"我听说，你和北莽的王庭有联系。"陆惊鸿说。"北莽每年都给你送不少金银，让你帮忙打听中原的消息。"

　　"胡说八道！"洪七公怒道。"我丐帮一向光明磊落，怎么可能和北莽勾结？"

　　"是不是胡说，查一查就知道了。"陆惊鸿说。"洪帮主，你应该知道我是来做什么的。"

　　洪七公沉默了。

　　过了很久，他才叹了口气。

　　"好吧。"他说。"我承认，我确实和北莽有往来。"

　　"做什么？"

　　"互相交换消息。"洪七公说。"北莽给我们金银，我们给他们一些中原的情报。"

　　"什么情报？"

　　"主要是江湖上的事。"洪七公说。"比如哪个门派要崛起，哪个高手去世了之类的。"

　　"和政治有关的情报呢？"沈墨寒忽然开口。

　　洪七公看向他。

　　"你是谁？"

　　"大理寺少卿，沈墨寒。"

　　洪七公的脸色变了。

　　"大理寺的人？"他的声音变得紧张。"你来这里做什么？"

　　"查案。"沈墨寒说。"查龙渊的案子。"

　　"龙渊……"洪七公的声音变得更低。"你们查龙渊做什么？"

　　"凌霄阁被袭。"沈墨寒说。"死了很多人。"

　　洪七公沉默了。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

　　"好吧。"他说。"我告诉你们一些事。但你们要答应我，不要把我供出来。"

　　"你说。"沈墨寒说。

　　"北莽确实和龙渊有关系。"洪七公说。"北莽的王庭，是龙渊的盟友之一。"

　　"盟友？"陆惊鸿的眼神变了。"北莽的王庭，是龙渊的盟友？"

　　"是。"洪七公说。"据说龙渊的势力很大，不仅在中原有，在北莽、西域、南海都有。"

　　"那龙渊到底是什么？"萧长宁忍不住问。

　　"龙渊是一个组织。"洪七公说。"一个很古老的组织。"

　　"古老到什么程度？"

　　"据说……有几百年了。"洪七公说。"从大燕建国之前就存在。"

　　沈墨寒和萧长宁同时倒吸一口冷气。

　　几百年？

　　这个组织已经存在了几百年？

　　"那龙渊的首领是谁？"沈墨寒问。

　　"不知道。"洪七公摇头。"没人知道龙渊的首领是谁。"

　　"龙渊的首领没有名字吗？"

　　"有。"洪七公说。"但那个名字，只在组织内部流传，外人不可能知道。"

　　"那龙渊的目的是什么？"

　　洪七公沉默了。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

　　"这个……我也不清楚。"他说。"但我听说过一个传言。"

　　"什么传言？"

　　"据说龙渊的目的，是要推翻大燕。"

　　空气忽然凝固了。

　　"推翻大燕？"萧长宁的脸色变了。"他们要造反？"

　　"只是传言。"洪七公说。"但我觉得……这很可能是真的。"

　　"为什么？"

　　"因为北莽。"洪七公说。"北莽一直想入侵中原，但大燕的国力太强，他们打不过。但如果有龙渊帮忙……"

　　"里应外合？"沈墨寒的眼神变得锐利。

　　"是。"洪七公点头。"如果龙渊能在中原搞乱，北莽就能趁虚而入。"

　　沈墨寒沉默了。

　　推翻大燕……

　　龙渊的野心，比他想象的还要大。

　　"洪帮主。"他忽然问。"你知道龙渊和朝廷里的什么人有关联吗？"

　　洪七公的脸色微微一变。

　　"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怀疑，龙渊在朝廷里有内应。"沈墨寒说。

　　洪七公沉默了。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

　　"我不知道龙渊和朝廷的关系。"他说。"但我知道一件事。"

　　"什么事？"

　　"太后……是龙渊的人。"

　　沈墨寒和萧长宁同时愣住了。

　　"太后？"萧长宁的声音变了。"太后是龙渊的人？"

　　"是。"洪七公说。"这是北莽人告诉我的。太后和龙渊有联系，她替龙渊做过很多事。"

　　萧长宁的脸色变得苍白。

　　太后……

　　她一直以为太后只是贪婪权力。

　　但没想到，太后竟然和龙渊有联系。

　　"太后现在已经被废了。"沈墨寒说。"她和龙渊的联系，还存在吗？"

　　"应该不存在了。"洪七公说。"但龙渊的势力很大，太后只是其中一环。"

　　"一环？"

　　"是。"洪七公说。"龙渊有很多分支，太后只是其中一个。"

　　"还有谁？"

　　"我不知道。"洪七公摇头。"但我觉得，朝堂里可能还有龙渊的人。"

　　沈墨寒沉默了。

　　朝堂里可能还有龙渊的人……

　　会是谁？

　　离开丐帮总坛后，沈墨寒、萧长宁和陆惊鸿走在下山的路上。

　　"沈大人。"萧长宁忽然说。"你觉得洪帮主说的是真的吗？"

　　"应该是真的。"沈墨寒说。"他没必要骗我们。"

　　"那太后……真的是龙渊的人？"

　　"是。"沈墨寒说。"但这只是冰山一角。"

　　"什么意思？"

　　"太后只是龙渊的一个分支。"沈墨寒说。"龙渊的势力，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大。"

　　"比太后还大？"萧长宁愣住了。"那龙渊的首领是谁？"

　　"不知道。"沈墨寒摇头。"但不管是谁，我们都要把他找出来。"

　　"怎么找？"

　　"继续查。"沈墨寒说。"一条线索一条线索地查。"

　　萧长宁看着他，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沈墨寒……

　　他真的很执着。

　　为了查清真相，不惜深入江湖。

　　这样的人，让她敬佩，也让她……心动。

　　"沈大人。"她忽然说。

　　"嗯？"

　　"你有没有想过，万一查到最后……查到的真相是我们无法承受的？"

　　沈墨寒停下脚步，看着她。

　　"殿下在担心什么？"

　　"本宫不知道。"萧长宁说。"但本宫总觉得……龙渊的事，可能会牵扯到很多人。"

　　"包括朝廷里的人？"

　　"是。"萧长宁点头。"本宫怕……会牵扯到皇兄。"

　　"太子殿下？"

　　"是。"萧长宁说。"皇兄是太子。如果龙渊真的在朝廷里有内应……皇兄会不会也被牵连？"

　　沈墨寒沉默了。

　　太子萧珩……

　　他是萧长宁的亲哥哥，也是大燕的储君。

　　如果龙渊的势力真的渗透到了朝堂……

　　太子会不会也有危险？

　　"殿下。"他开口。"不管查到什么，臣都会保护殿下。"

　　萧长宁看着他，眼眶微微泛红。

　　"沈墨寒……"

　　"殿下放心。"沈墨寒说。"臣不会让任何人伤害殿下。"

　　萧长宁的眼泪差点落下来。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沈墨寒的手。

　　"谢谢你。"她说。

　　沈墨寒的身体微微一僵，但没有抽回手。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站在山路上，手牵着手。

　　陆惊鸿在旁边咳嗽了一声。

　　"咳……我是不是该回避一下？"

　　萧长宁的脸红了，连忙松开手。

　　"咳……我们继续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