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心像被羽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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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这种感觉是什么，心像被羽毛扫过，有点痒，又莫名跳得好快。
——江喻由日记
时间过得飞快，一转眼就是六年级下学期。
春夏似乎是长个的季节，江喻由身高一下子蹿到了一米六一，她个子过高，在第一排挡到了后面同学的视线。在她的坚持下，新学期被调到了第四排。
她拥有了一个同桌，是个大大咧咧的姑娘，十分自来熟，叫宣萱。很快就让还有些拘谨的江喻由慢慢放松了。
简炔坐在江喻由的斜后方，新位置讲话十分方便。他们四人小组时常会凑到一起聊天。江喻由通常不发言，只是温和地听着，偶尔笑笑。
酷暑闷热，中午，教室里电风扇呼呼转着，江喻由从教室外进来，抹了把头上的汗。一群女生围在一起，叽叽喳喳不知道在讨论什么。
江喻由只瞥了一眼，就回到自己座位写起作业。她不太关心别人的八卦。
没一会儿，就听见宣萱有些兴奋地挤出人群，轻轻扯了她衣角，压低嗓音，神秘兮兮的：“由由，你知道吗？有外班的女生给简炔写情书了！”
心中突然一紧，一种荒芜孤寂的情感包裹住她，空荡荡的。江喻由放下手中的笔，有些愣怔自己的反应。现在的小孩子早熟，像模像样地开始早恋。之前也并不是女生给简炔表白。
她心里却有点不是滋味。
为什么呢？她困惑地劝自己：好朋友被人喜欢，你应该高兴才对。
“嗯。”江喻由回神笑笑，不经意问：“他答应了吗？”
“没有啊！”宣萱提高嗓门：“但这次不一样，是隔壁班那个很漂亮的女生张佳琪啦，有好多男的喜欢她。没想到她是喜欢简炔这种类型的……”
后面她说什么，江喻由没听进去。她脑子嗡嗡地响，一直在走神。
脑海里浮现出张佳琪的身影，女孩子自信开朗，明艳漂亮。走路时马尾辫一晃一晃的。
她还在元旦晚会上跳了舞，整个人都在发光。
男生应该都喜欢这种类型的吧？连她一个女生都觉得好看。
江喻由不会跳舞，她骨头硬，上台也不太自然，学了几节课就放弃了。
到了高年级，时间更是被奥数，英语占满，没有时间上兴趣班。
当时站在台下，她有些艳羡，也有些青春期一点迟钝的，后知后觉的怅然。
再次抬笔，她却没什么心思写了。
简炔和一帮男生刚打完篮球，风风火火地回来。
他撑着江喻由的桌子，还有些喘气，抽了几张纸擦汗。
盯着江喻由头也不太抬地写作业，笑意明晰，调侃她：“呦，这么认真。”
心一团乱麻，江喻由抿唇，还是直截了当地问：“你喜欢张佳琪吗？”
“不喜欢啊，我都没怎么跟她接触过。”简炔应得干脆，随即有些狐疑：“为什么这么问？”
“……”像松了口气，虽然不明白为什么。江喻由笑了笑：“她不是给你写情书了吗？想知道你怎么看。”
表情停滞一瞬，简炔有些无奈地冲他的同桌喊：“裴寂，你是不是翻我抽屉了！干嘛这么喜欢搞事！”
裴寂一脸无辜，脸上笑嘻嘻的：“哎简哥不能怪我，是她们这群小姑娘想看，我只是顺手一帮。”
他努了努嘴，冲那堆挤成一团的小姑娘抬抬下巴，“喏”了声。
“服了你。”简炔没好气地回复，随即又低头看江喻由，语调柔和了些：“我会还回去的。”
江喻由垂眼，慢吞吞“哦”了声，一丝微妙的愉悦却从心底生出，淌过四肢百骸。
“你会早恋吗？”她想了想，问了句。
她有些忐忑，简炔谈恋爱和她本该没什么关系，她把这种隐约的不安归结于他有女朋友后，和她的关系也会渐渐疏远。
一颗心提了起来。
简炔有些惊异，一双桃花眼弯成了月牙状，看着她面上假装镇定，紧张感却掩饰不住，反问她：“你希望我谈吗？”
江喻由几乎没有犹豫：“不希望。”
两个人都一顿，对上他亮晶晶的眼，她小声找补：“现在年纪都还小，你应该把时间花到……”
“那我就不谈。”简炔没等她这句话说完就打断，笑眯眯看着她。
心像被羽毛拂过，凉丝丝的。
江喻由调子忍不住轻快起来：“嗯。”
在当宣萱告诉她简炔答应一起和张佳琪出去玩时，江喻由有些难以置信。
张佳琪被简炔拒绝了并不气馁，仍光明正大地追着他。软磨硬泡简炔好久，简炔终于松口答应，陪她出去玩一天，前提是要叫上他人一起。
“你们要去玩密室吗？”裴寂趴在桌上，戳了戳他前面的江喻由。他脸埋在臂弯里，两旁的脸颊肉被压的鼓起来。
“我们还缺两个人。”
江喻由看过几集电视，对这种东西有些兴趣。
她正犹豫，宣萱就转过来，干脆道：“我去！”
“好啊，江喻由你呢。”
宣萱拉住她袖子，晃了晃撒娇：“由由，你也一起去吧！可好玩了。而且简炔和张佳琪也去，我们说不定还能在吃瓜前线呢！”
简炔和张佳琪也去。
江喻由抿唇，想着这次考试她考的不错，妈妈应该会答应，下定决心：“好。”
那天是六一儿童节。
五个人在商场汇合。
江喻由在路上堵了会车，是最后一个赶到。看到大家都站在那里了，歉意的话刚到嘴边，就看见张佳琪拉着简炔的袖子，眼睛亮闪闪的讲话。她抿了抿唇。
简炔穿了件干净清爽的纯白t恤，下身是浅杏色的休闲短裤。懒懒站在那里显得很亮眼。他略带笑意和旁边的女孩回复几句，抬眼看见江喻由，点点头和她打了招呼。
宣萱挽住她胳膊，兴奋地叽叽喳喳：“由由，你紧不紧张啊！”
江喻由淡笑着回：“还好。”
她胆子不是很大，但属于害怕了也不会叫出声的那种。
“我倒是胆子蛮小的，不过不用担心、”宣萱朝着前面的喊：“简炔，裴寂，你们总会保护我们几个女生的吧？”
裴寂拍着胸脯说“包的”，简炔笑了笑没说话，一旁的张佳琪倒是抢着回答了：“肯定会呀，阿简他胆子可大了！”
阿简。
这么亲密。
后面笑着聊起了什么，江喻由没听清，一直心不在焉盯着前方。张佳琪束了高马尾，身材清瘦高挑。笑着仰头与一旁简炔讲话。简炔态度较淡，但也很有礼貌地回复了。
他俩看上去很般配。一个想法冒出来。
她自嘲地弯了下唇角。至少张佳琪肯定比她有意思的多。
他们几个长得都不错，又聚在一起，一路上引起不少路人围观。
到地方，他们要玩的是个恐怖本，探寻养老院诡异事件的真相。
进去是排成一排，简炔带头走在第一个。
里面阴森森的风吹来，江喻由双手搭在他肩上，忍不住缩了下脖子。
简炔像察觉到，转过头，一双眼在黑暗中浸满笑意：“你害怕吗？”
“胆子比你大点。”江喻由平静道。
即使在黑暗里，简炔也能想象的到小姑娘有些倔的目光，失笑：“好吧。”
事实上，进去后，江喻由确实很镇定。
一开始，他们是身处破旧街道，需要钥匙才能进去。
她作为五人之中的解密担当，聚精会神地算着密码。其余四人在一旁负责七嘴八舌的给她添乱。
江喻由听得有些心烦，最后还是成功解了出来。去对面的保险柜取钥匙时，一旁铁网门之间突然蹿出个女鬼，白脸披发，眼珠黑幽幽的，晃的门嘎吱嘎吱响。
江喻由一顿，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旁边两个姑娘比鬼还吓人的尖叫。
“……”
裴寂拍着胸口，心有余悸：“姑奶奶们，麻烦别叫这么大声，我心脏病都被你们吓出来了。”
张佳琪一刻不离简炔，拉着他衣角，撅了撅嘴：“可真的很吓人啊。”
江喻由把门推开，等他们劫后余生的说完话，说道：“可以走了。”
仍然是简炔打头阵。
这次是纯黑，一点光都看不见。
他们摸黑走到一个房间，突然，黑暗中滋啦响起电击棒的声音。
江喻由下意识打了个寒战，呼吸急促了几分。
她不怎么怕鬼，这种东西却能引发她生理上恐惧。
她静静地在站在角落，突然手被潮湿滚烫的掌心包裹住。那人的呼吸在黑暗中清晰可闻。
那一点力量似乎顺着他传到她心里。她慢慢平静安定下来，略皱眉问：“干嘛。你不去陪张佳琪啊？”
她嗓音依旧平淡，简炔却莫名听出一种赌气的感觉。
他莫名的挑眉：“我为什么要陪她？”
江喻由抿唇：“她进来时整个人都快贴你身上了。”
“冤枉。”简炔有些无辜压低嗓音，变声期有点沙哑，但依旧好听：“是她答应我陪她出来一次，她以后就不缠我，我才同意的。”
心脏酸胀，整个人像是要飘起来了。心头的拥堵突然消失不见，跳得好快，却不知为何。她在黑暗弯了下唇角，却轻轻扯出自己的手，轻声：“不用抓我，我不怕。”
“嗯。”简炔用了点力，重新拉住她的手腕，笑笑：“我害怕。”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