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商城逃亡游戏（1） 许冽一睁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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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冽一睁眼就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地方。
似乎是一个购物广场，各个商铺齐齐排列着。
但很怪异的是这些商铺上的字是反着来写的，还给人一种混乱扭曲的感觉。
没一会，许冽就在商场上面看见密密麻麻的蝙蝠聚集在这里。
这些蝙蝠数量庞大到不可思议，有一些从商场飞了出去。
【欢迎各位救世主，为了核验你们是否有资格成为拯救世界的圣人我们为你们准备了几个考核。】
【本次考核为追逐赛，请各位认真参与。】
随后蝙蝠的下方发出了蓝色的光环。
一些长的一模一样的黑帽人出现在了这里，四散开来。
【请注意，本次考核仪器呈现形式为投影，请注意分别。】
一个大学模样的男人被黑帽人逐了出来。
“哎呀我*！我不就是看了你一眼你tm你就往我甩炸弹，还好小爷我跑得快。”
他被追的喘不过气来，眉头横七竖八的乱飞，停下来指着他。
“我告诉你，你犯法了！我一出去就告到你牢底坐穿！”
黑帽人面无表情的举起手，反手就是一个糖心炸弹送给榜一大哥。
齐一恒吓的差点两腿一蹬，享福去了。
“你大爷**！你以为你长得好看啊，死装。”
因为齐一恒这边动静太大其他楼层纷纷露出了黑色的小脑袋。
方徊奇看到这一幕咬住手指，眼睛直直盯着齐一恒，生怕他出事。
没一会小脑袋就全消失了，因为这里不止一个黑帽人，而看到这一个黑帽人就知道他们大概率全是拥有炸弹的恐怖分子，尽量能躲就躲。
可许冽偏偏有着一个好奇心，而且他总感觉这些蝙蝠有着什么吸引力。
但是许冽又不能飞，没法去看蝙蝠，只能去找找黑帽人了。
黑帽人的数量不少，只要不刻意躲避轻松就找到了。
不过和齐一恒说的一样，许冽一看见他就收到了友好的甜心炸弹。
这种情况说不上恐怖，甚至有点滑稽。
两个人像是在玩什么追逐游戏，后面一个跟变魔法一样，掏出炸弹。
更加诡异的是丢出来的炸弹竟然没有伤到这个地板。
我的天，这些是用什么做的？我高低得买来用用。
黑帽把它朝许冽砸了过来。
许冽一个侧头。
炸弹擦着耳廓飞过去，他甚至能闻到引信燃烧时那股刺鼻的硫磺味。身后传来一声结结实实的爆炸——轰的一声，不闷，也不含蓄，就是那种最朴素的爆炸声，像有人在他身后砸了一面鼓。
他没来得及细看，第二个兜帽人从家居用品店的展示床后面站了起来。兜帽阴影里伸出一只手，手里捏着同样的铁壳炸弹，引信已经被拉掉了，嗤嗤地冒着青烟。
许冽往左一闪。炸弹砸进橱窗里的实木床头板，又是一声结结实实的轰响。木头被炸断了，断口参差不齐，木屑飞了一地，空气中隐隐有着木炭烧焦的气味。
许冽去到三楼电玩城的过道里，背靠着抓娃娃机喘了两口气。
他现在可以确认两件事。第一，这些炸弹的威力是真实的，被炸到一定会死。第二，兜帽人扔炸弹的手法非常熟练，从拉引信到出手，中间几乎没有间隔。
但他也注意到一个可以利用的地方。
这些炸弹的引信长度是固定的。从拉掉引信到爆炸，中间大概有两秒半。不管兜帽人捏在手里多久，只要引信拉掉了，倒计时就开始了。
两秒半。这是他的窗口。
脚步声从电玩城两端同时传来。两个兜帽人，一前一后。前面的那个已经从斗篷下掏出了炸弹，手指扣在引信环上。
许冽看着他，随后他猛地站起来，抄起投篮机上一颗篮球，朝前面那个兜帽人的方向砸了过去。
篮球不是什么有杀伤力的东西，但兜帽人下意识侧了侧身。
就是这个侧身的动作，让他拉引信的手慢了半拍。
许冽已经跑了。
“我的天呐，这也太赖了，那个兜帽能够凭空甩炸弹，我们这屁也没有！”齐一恒忍不住吐槽到。
兜帽人有很多，周围交战（被虐）的痕迹遍地都是。
虽然地板没有炸开口，但是地面上碎裂的白骨刺破软烂的皮肉，惨白的骨碴混着碎肉、碎裂的内脏碎片四散飞溅，滚落得到处都是，都证明了这里在不久前经历了残忍的杀戮。
断臂、残肢扭曲变形，血肉模糊的半截躯干瘫在泥地里，腹腔炸裂开来，纠缠的肠腑、破碎的脏器混杂着泥沙糊在地面，黏腻腥臭。
许冽看见过这个商场的出口，出去后连接着八个商场，和他过来的商场一模一样。也进行着残忍的追逐。
许冽了然地回去了。
他走到儿童区的时候，齐一恒正蹲在海洋球池边上，手里攥着一根从游戏机上拆下来的金属横杆。
听见脚步声，齐一恒猛地回头，横杆差点抡过来。看清是许冽，他才把杆子往地上一杵，整个人泄了劲似的靠住球池围栏。
“卧槽！”
“你还活着！”
没办法，许冽的行为太惹眼了，不想注意都难。
“暂时。”
许冽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往球池后面拖。
“楼下有三个，扔炸弹的，黑衣服兜帽。你看见没有？”
“看见了。”
齐一恒挣开他的手，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里压着的东西不是害怕，是另外一种更像是被逼到角落里的烦躁。
“你把我的狙击位暴露了，我他妈本来能打他后脑勺的。”
许冽愣了一下。
“是三楼中庭。”齐一恒先是指了一下。
“你从扶梯跑过去的时候，我在四楼围栏边上瞄那个追你的。刚要动手，他回头看了一眼，然后你就跑了。”
齐一恒随后用手比了一个狙击的姿势，脑袋也跟着晃悠。
“拿什么瞄？拿这根杆子？”
……
……
齐一恒扭头没接话，拍了拍手边的金属横杆。
“你到底想说什么？”
许冽在球池围栏后面蹲下来，透过半透明的彩色塑料板往外面扫了一眼。
旋转木马的彩灯还在转，儿童区的电子玩偶隔几秒就发出一阵固定的笑声，整个四楼在这种声音里显出一种古怪的热闹。没有兜帽人的影子。
“我一个人跑不掉，”许冽说。
“你也跑不掉。”
许冽斜眼笑着望着齐一恒。
“你没发现吗？刚刚广播上只说了是追逐赛，但是没说怎么结束。”
“所以呢？”齐一恒没抬头，眼珠子向上看着他。
“所以在我们没有达成什么目标之前，那些人是会不停地攻击我们。”
齐一恒看了他两秒，忽然笑了一声。那个笑容在应急灯的光线下有点意味不明。
“许冽，你刚才在楼下跑得跟兔子似的，现在上来跟我说一起？”
“我跑的时候算了时间。”
“什么时间？”
“炸弹的引信。”许冽伸出两根手指，又稍微分开一点。
“两秒半。从拉环到爆炸，两秒半。我试了三次，都是这个数。”
“牛批，你是人型秒表吗？怎么记上的？”齐一恒用手比了个圆形放在眼睛边上看着许冽? o ?
“还有个东西，”许冽说。
“他们扔炸弹之前必须先锁定目标。拉引信和锁定是连在一起的，不锁定就不拉。我观察过——”
一声轻响从儿童区入口处传来。很轻，像鞋底踩在软胶地板上。
两个人同时收声。
许冽从围栏边缘探出一点视线。一个兜帽人正从旋转木马那边走过来，步子不快，斗篷下摆擦着地面，头部微微转动——那个转动的幅度不像在观察，更像在接收什么东西。许冽把头缩回来，对齐一恒比了个手势：一个。
齐一恒点点头，用口型问
“怎么办？”
许冽往海洋球池的另一侧指了指。
那边连着一条通往五楼影院的坡道，坡道两侧是半人高的玻璃围栏。如果能绕到坡道上面，就能从兜帽人的侧后方看过去。
他要验证一件事。
两个人贴着围栏往坡道方向移动。海洋球池和围栏之间的缝隙很窄，他们侧着身子蹭过去的时候，塑料球被挤压发出细微的嘎吱声。
许冽停下来，听外面的动静。脚步声还在，方向没变。
他们摸到坡道入口，弯腰上了坡。走到一半的时候许冽蹲下来，透过玻璃围栏往下看。
兜帽人已经走到了海洋球池前面，就站在他们刚才蹲着的位置附近，面朝球池，背对着坡道。
许冽盯着那个背影。斗篷下面没有任何身体的轮廓，像是衣服里面填着的不是实体，而是某种更模糊的东西。
“别一直看他。”齐一恒忽然说。
许冽收回目光。
“怎么？”
“不知道，就是感觉。”齐一恒皱着眉。
“你看他的时候，觉得他也在看你。哪怕他背对着你。”
许冽没有反驳这种感觉。因为他也有同样的体会。
那不是视觉意义上的“被看”，是更底层的，就像是有人把手指轻轻搭在你后脑勺上，你不需要回头就知道。
兜帽人忽然停住了。
他站在原地静止了大概三秒，然后转身。不是普通的转身，是整个身体同时转动，斗篷下摆甩起来的时候一点褶皱都没有，像一块被风吹着转了个方向的黑色布片。
他转过来的方向正对着坡道。
许冽和齐一恒同时趴下。玻璃围栏挡住了大部分视线，但透过玻璃能看到兜帽人的手从斗篷里伸了出来——手指上没有引信环。
他没有拉。
许冽屏住呼吸。兜帽人面朝坡道站了几秒，然后又转回去，继续往另一个方向走了。
脚步声远了之后，齐一恒才开始呼吸。
“他没拉。”
“因为我们趴下了。”
“趴下就看不见了？”
齐一恒一头雾水。
许冽回想刚才的整个过程。他蹲着看兜帽人的时候，对方是背对着他的。
然后兜帽人停住，转身，面朝坡道——那个时候他和齐一恒都趴下了，玻璃围栏挡住了兜帽人的视线。但兜帽人并不是用眼睛看的。
“不对。”许冽说。
“什么不对？”
“不是我们趴下让他看不见。”许冽把刚才那一幕重新过了一遍。
“是他转身之后，面朝我们，但我们趴下了所以没有‘看见’他。”
齐一恒消化了一下这句话。“你的意思是——”
“条件不是对视。”
许冽说，语速逐渐快起来，“我刚才在楼下以为是必须跟他们对视才会被锁定。但不是。刚才他转过来的时候我没有看他的脸，我趴在玻璃后面，但我如果抬起头，只要他的轮廓进入了我的视野——”
“你就被锁定了。”
“对。”
齐一恒的手在金属横杆上握紧又松开。
“所以我们只要看见他，不管从哪个角度，不管他有没有看我们，都会被锁定。”
“要看范围。”许冽忽然说。
“什么？”齐一恒脑子没转过来。
“他刚才转身之后没有马上拉引信，而是站了几秒。”
许冽盯着玻璃围栏外面空荡荡的儿童区。
“他在确认。要么是确认我们有没有进入他的‘范围’，要么是——”
楼下传来爆炸声。
不是三楼，是更远的楼层。闷响透过建筑结构传上来，脚下的地板微微震了一下。许冽和齐一恒对视一眼。
“优先选择更近的目标。”许冽说。
“啊？”
“刚才你暴露狙击位那次。他追我的时候你在四楼瞄他，他回头看了一眼，但继续追我。因为你在他感知范围的边缘，而我更近。”
许冽站起来，往坡道下方走去。
“如果在范围之内同时出现多个目标，他优先锁定最近的。”
齐一恒跟上来。
“这个信息有什么用？知道了他优先打近的，你能让他不打？”
“不能。”
许冽回头看了他一眼，“但可以让我跑在你前面。”
齐一恒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加快了步子追上。“你他妈真是个混蛋！”
“开玩笑的，我的意思是可以利用这一点来打拉锯战。”
“我知道。”
他的语气听起来并没有真的生气，甚至带着一点被逗到的意味，在这种处境下显得不太正常，但许冽没空去分析这个。
两个人回到四楼中庭。扶梯已经停了，钢制台阶上散落着各种从店铺里掉出来的东西——衣服、包装袋、一只鞋。
许冽沿着扶梯往下走，脚踩在金属台阶上发出空荡的回响。齐一恒跟在他身后，金属横杆搭在肩上，像扛着一根球棒。
三楼是电玩城。许冽刚才在这里跟两个兜帽人周旋过，投篮机旁边的篮球还在地上滚。他走到投篮机跟前，弯腰捡起一颗篮球，在手里掂了掂。
“你要打篮球？”齐一恒问。
“我要试一个东西。”
许冽拿着篮球走向电玩城深处。这一层的兜帽人刚才被他甩开了，但应该还在附近。他走到一排抓娃娃机中间停下来，左右看了一眼。走廊两端都是黑的，抓娃娃机的屏幕还在循环播放投币画面，五颜六色的光打在他脸上。
他把篮球往走廊尽头扔了过去。
球弹在地上，跳了两下，撞倒了一个易拉宝展架。声音在空旷的电玩城里格外响。
然后他闭上眼睛。
齐一恒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你闭眼干什么？”
“别说话。你也闭眼。”
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很快，不是走，是跑。许冽闭着眼，听见那个脚步声越来越近，然后是一阵金属摩擦的轻响——引信环被拉掉的声音。
“啊哦，被包围了呢。”
他睁开眼的那一瞬间看见了兜帽人，对方的手刚从斗篷里挥出来，炸弹脱手，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但许冽已经不在原地了。
他往前冲了三步，从兜帽人身侧擦过去。
炸弹在他身后爆炸。
冲击波推了他一把，他踉跄了两步扶住一台跳舞机的扶手。耳朵里嗡嗡响，但人没事。他回头看了一眼，兜帽人扔完炸弹之后站在原地，手收回斗篷里，面朝着爆炸的方向。
齐一恒站在抓娃娃机旁边，眼睛睁着，手里横杆握得很紧。他看见了兜帽人，但兜帽人没有向他扔炸弹。
因为许冽更近。
“你刚才闭眼的时候，他没有拉引信。”
“你闭上眼就看不见他，他就不能锁定你。”齐一恒把横杆从肩上拿下来，两只手握着。
“但你总不能闭着眼跑吧？”
许冽从跳舞机旁边走回来。他的后背在冒冷汗，但脑子里反而清醒了。
闭眼的这一下证实了他的判断——兜帽人的锁定机制不依赖视线接触，依赖的是目标“看见”他。只要目标没有看见他，哪怕他站在目标面前，锁定也不会触发。
但同时他也证实了另一件事。
即使知道了这个规则，也没有什么用。
因为他不可能闭着眼睛跑。闭着眼睛他可以站着不动，可以在确认兜帽人位置之后闭眼等待，但只要他需要移动，需要观察环境，需要确认兜帽人的方位那他就必须睁眼。
而只要睁眼，只要兜帽人进入视野，锁定就会发生。
这不是弱点。
这是一个闭合的规则。像剪刀石头布，但对方永远出那个克你的。
“他没有弱点。”
齐一恒看着他。
“这些兜帽人。”许冽把刚才的结论一个字一个字说出来。
“没有弱点。至少在这场追逐里，这些兜帽人不需要弱点。他们只需要被看见。”
他拿过齐一恒的横杆朝那个兜帽人走了过去。
“你干什么？”齐一恒嘶吼喊道。
许冽没回答。他走得很快，步子很大，横杆拖在身后，杆头擦过地面发出金属摩擦的声响。兜帽人站在原地，面朝许冽的方向——然后像是感知到了什么，头部微微偏了偏。
许冽在距离兜帽人三步的地方停下来。
他没有闭眼。
他直接看了过去。
兜帽人的手伸进斗篷。
引信环被拉掉的声音。
许冽没有躲。他双手握住横杆，像挥棒球棍一样抡了过去。
金属横杆划过一道弧线，砸在兜帽人伸出来的那只手上——或者应该说，砸在兜帽人手臂位置的黑雾里。横杆穿了过去。
没有碰到任何实体。
齐一恒的瞳孔缩了一下。
炸弹脱手。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商城逃亡游戏（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