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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 42 章 城西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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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西是他们这座城市里有名的贫民窟,这边的消费普遍比较低,餐饮环境自然就非常一般了。
不,其实说一般都有点抬举他们了。
曲静全程皱着眉头,她看着厨房天花板被烧的黢黑的痕迹,又看着墙上那些要掉不掉的墙皮,实在是有些不忍直视。
曲静尚且接受不了,更不要说曲消这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了。
他从走进来开始,眉头始终紧紧皱着,不见一点松开的迹象。
相比于曲牧歌而言,接受程度最高的反而是他们之间年龄最小的曲缺。
曲牧歌似乎觉得有点意外,“怎么,你怎么接受程度这么高?”
“比这里还脏还破的地方,我又不是没有待过。”曲缺笑了,“毕竟我也才搬到家里不到三个月。”
曲静眼看着气氛有点伤感了,急忙开口,“你们先别说了,赶紧点餐吧,再不给吃的我饿死了。”
曲宁已经找到了一张比较干净的桌子,“你们几个在那里装傻子的时候,我已经买了了。”
曲静嘿嘿一笑,一点也不觉得尴尬,反而挨着她就坐下来了。
曲消看着黑乎乎的凳子,脸上写满了嫌弃两个字。
曲缺似乎看出来了他内心所想,用自己的手帕把凳子擦了一下,然后垫上去,示意他可以坐了。
曲消冷哼一声,他一屁股就坐了下来,却还是连个道谢的意思都没有,很显然还在生气。
曲缺也不在乎这些,一边听着几个人闲聊,一边用热水把勺子消了消毒,然后分发给每个人。
曲宁正在和曲静咬耳朵:“馄饨这东西,好吃吗?”
“那必须好吃的好吧!”曲静笑眯眯的,“就和饺子差不多的,放心。”
曲宁还是有些放心不下,但来都来了,最后还是叹了口气。
老板陆陆续续把六碗馄饨上齐,香喷喷摆满了一桌。
曲消只觉得真的很神奇,明明这么脏这么乱的小店,做出来的饭这么好闻?
“都上齐了,怎么都不吃?”曲牧歌看着自己面前的几个人。
“我没吃过馄饨,肯定要先看你们吃,才能下定决心尝尝。”曲宁开口。
“我年龄小,你们都还没有动筷子,就我一个人恐怕不合适。”曲缺开口。
“这东西能吃吗。”曲消依然对于这里的卫生环境耿耿于怀。
“我这会儿不饿,想看着你们吃。”曲静找了个最敷衍的借口。
曲牧歌对于这几个人实在是没招了,只好舀起一个热乎乎的馄饨,吹了吹后,才吸溜一口吃下去。
曲缺也早就饿了,看到有人动筷子,就也紧随其后开始吃饭了。
已经有两个人动筷子了,曲宁曲静也不客气了,低头吃了起来。
曲消实在是接受不了,但是大家都吃了,就他一个人不吃,显得自己老矫情了,就只好眼一闭嘴一张,把一个馄饨吸溜进嘴里。
哎?还挺好吃?
曲消刚吃了一个,就瞬间在脑子里把印象变好了千八百倍。
他已经是第二次被外面这些,曾经自己认为上不得排面的小吃俘获芳心了。
曲缺吃饭吃得很快,很快就放下饭碗,从桌子上的餐纸盒里抽了一张擦了擦嘴。
曲静吃得也快,吃饱喝足了,就开始四处骚扰其他人。
曲牧歌看着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这才扭头对着老板招呼,要打包一份馄饨。
老板这才认出来他,“哎呦!怎么是你啊!”
曲宁有点意外,看向曲牧歌,“原来你和这家老板认识啊?”
曲牧歌点点头,“所以我说你们可以过来尝尝,他家馄饨的味道还是挺好吃的。”
老板拉着他寒暄了好几句,顾及着他现在是个病号,很快就忙着煮馄饨去了。
曲宁看着老板的背影,若有所思。
——
等到回来的时候,曲牧歌把馄饨给了曲消,让他把馄饨带给了曲放,自己和其他几个人一起回家了。
家里的其他人看着松散自在了许多,曲宁一下子就知道曲疑还没有回来。
真是奇怪,他已经这么多年不去操持公司里的事情了,还能有什么忙事,忙到现在还不回来?
她留了个心眼,借口去花园里散心,围着自己老宅把所有人的窗口都看了一遍。
除了曲疑的房间,二楼其他孩子们的房间都开着灯,一个人也没少。
这倒是奇了,曲宁想。
就在她再一次绕到正门时,恰好和送饭回来的曲消打了个照面。
“你怎么还没有回房间休息?”曲消似乎没想到她还在外面溜达,问。
“没事,就是刚才吃得有点太撑了,出来走走消食。”曲宁面不改色撒谎。
“哦,这样啊。”曲消也没有多想,“晚上花园里面小飞虫比较多,咬了红肿一片,赶紧回去吧。”
曲宁点了点头,自己刚才也确实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今天晚上应该是没事了。
她打了个哈欠,和曲消道了晚安,就回自己的房间了。
曲静和曲缺把曲牧歌推回他的房间里,就各自回房了。
曲牧歌今天晚上吃了好吃的,还和几个人聊得都比较开心,一时半会儿竟然有些失眠了。
其他房间陆陆续续都安静了,但他在床上翻腾了好几圈,一点要闭眼的意思都没有。
“今天可能是太高兴了……”曲牧歌只能把自己这种情况归咎到自己身上。
他叫来了守在自己房间外的保姆,要了一杯助眠的热牛奶和一粒安眠药,慢慢把自己平静下来。
热牛奶缓缓喝到底,他也终于有了些许的困倦,用胳膊把自己缓缓撑下去,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不知道为什么,在自己要睡不睡的时候,他突然想到曲放了。
也不知道他自己在医院里睡觉会不会害怕,半夜会不会压到自己的伤口。
不过他很快就否定了自己这些猜测。
毕竟曲放现在已经被裹成木乃伊了,能翻身压住伤口才有鬼了。
他轻笑一声,浸在温如水的思念里,缓缓闭上了眼睛。
——
曲缺睡得迷迷糊糊时,外面划过了一道闪电,透过窗帘把整个房间都照亮了。
曲缺从睡梦中惊醒,坐起来,困惑揉了揉眼睛。
下雨了?
不过也并不意外,他们晚上去吃饭的时候外面天就已经很阴了,下雨也好。
他困得脑袋一点一点的,但还是强撑着把自己支起来,一只手撩开窗帘,另一只手想把房间里的窗户关上。
就在这时,他看到了一个高高瘦瘦的身影从花园那边飘过来。
曲缺:我日啊!有鬼啊!!!
他迅速往后退了一步,眼睛一眨不眨看着下面飘过来的人影。
又是一道闪电过来,他这才看清那个人影的脸。
曲疑!!!
怎么回事?!!!
他心里惊涛骇浪,原本还有点瞌睡虫上脑,这回已经被全部吓回去了。
他手里拿着的东西,如果自己没有猜错的话,是一把修长的剔骨刀!
剔骨刀被他擦得蹭亮,看着好不吓人。
曲缺还要再仔细看看,但下面的人却好像是察觉到了上面有人在注视自己,猛得抬起头。
曲缺眼疾手快,急忙把窗帘放下,连窗户都没来得及关上。
他心脏怦怦乱跳,仿佛下一秒就要从胸腔里跳出来,就要马上死掉了。
他不确定下面的人有没有看到自己。
要是自己被看见就他妈完蛋了!
他急忙轻手轻脚回到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放缓呼吸装睡。
二楼的楼梯镜头很快就出现了脚步声,一点一点清晰了。
他听着外面的动静,只觉得心脏马上就要跳出去了一样。
所幸脚步声在自己房间门口停留的时间并没有什么异常,不快也不慢,应该是没有发现这么回事。
直到二楼的动静再次归于死寂,他才像再一次活过来一样,狠狠吐出一口气,脸色已经白得像纸一样了。
——
天边才刚刚放晴,太阳才刚露了个头,曲缺就已经迫不及待从床上爬起来了。
他一个晚上没睡着,眼睛已经熬到通红了。
他知道家里好多兄弟姐妹都或多或少有小病,安眠药应该是家里常备的东西,但他死也不敢去要。
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就他妈跟一场噩梦一样的不真实,又他妈确确实实是存在的东西。
曲宁还在睡梦中,就听到自己房间门被敲响了。
她揉了揉眼睛,抓过床边的闹钟看了一眼。
五点零九?
这个点来叫她起床的,是神经病吧?
辛格尔似乎也被门外的动静吵醒了,奈何自己又不会说话,为了表达自己的不满,她把曲宁的枕头扔了出去。
曲宁只觉得脑袋底下突然一空,随后整张脸狠狠拍在床上。
曲宁:“……”
这下可好了,不清醒也他妈清醒了。
她带着一脸的怨气拉开房间门。
曲缺看到门开了,欣喜了一下,随后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曲宁用一副看死人的模样看他,“如果你和我说的话不让我感兴趣的话,我他妈把你也种楼下花坛里。”
曲缺缩了缩脖子,他这才后知后觉自己好像确实有点过于冲突了。
毕竟现在才早上五点多,大家都在睡梦中,自己就这样冒冒失失打断了别人的美梦,能给自己好脸色才怪了。
曲宁嘴上说得狠,但还是把他请进了自己房间里,拿着桌子上的梳子把头发随便梳了两下,看起来才勉强有个人样。
曲缺有些局促,看着她把自己收拾干净利落,这才偷偷观察了一下她有没有生气。
“你都已经把我吵醒了,那就赶紧说事。”曲宁一句话就把他打量的眼神打了回去,“如果你一直这样干点儿没用的东西,我可能就真的生气了。”
曲缺讪讪笑了笑,把自己昨天晚上经历的事情,全都和她倒豆子一样说完了。
曲宁牙齿咬着发绳的一端,将它咬到自己手指的地方,然后手随便挽了几下,把自己脑后的金色长发全都扎起来了。
她面无表情把这件事的前因后果全部听完,没有发表一句意见。
曲缺知道她全都听进去了,也不敢随便催促她,只能手足无措在原地乖乖坐着,一句话也不敢说。
过了好长时间后,曲宁才终于又动了一下,她冷冷开口,“我知道怎么回事了,你先回去吧,被发现就不好了。”
曲缺信任她,点了点头,就推开房间门蹑手蹑脚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