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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报复的艺术 克莱尔·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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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莱尔·帕洛斯的人生信条很简单:谁让她不痛快,她就让谁更不痛快。
这个信条在她三岁那年把一碗麦片粥精准地扣在揪她辫子的詹姆·波特头上时就已经确立,并在之后的十一年里不断得到巩固和加强。
波特家的客厅至今在讲起“克莱尔大战波特三代古董花瓶”的故事时,还需要向新听众收取一个纳特的故事税。
所以,当詹姆在开学第一天用那种惊天动地的方式宣布“喜欢”她时,克莱尔的反应逻辑非常清晰:这是他又一个恶劣的恶作剧,而且是他职业生涯中最过分的一个。
“喜欢我?”她躺在宿舍的四柱床上,对着天花板冷笑了一声,“他上次说喜欢的东西是一双会自己走路的臭袜子。”
她的室友莉莉·伊万斯从床帐里探出头来,深红色的长发垂在床边,睡眼惺忪地问:“你还在想早餐的事?克莱尔,已经半夜了。”
“我没有想他。”克莱尔翻了个身,把被子蒙过头顶。
“我还没说‘他’是谁。”
克莱尔沉默了三秒,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对莉莉的方向比了一个不雅的手势。
莉莉笑着把枕头扔了过来。
第二天早上,克莱尔走进礼堂时,发现格兰芬多长桌上多了一样昨天没有的装饰品——
一个用羊皮纸折成的、歪歪扭扭的牌子,竖在一盘烤面包旁边,上面用显眼的红色墨水写着:
“克莱尔·帕洛斯专属座位:仅供身高不足四英尺半者使用”
落款是一个画得很丑的鹿角。
克莱尔面无表情地拿起牌子,翻到背面,发现还有一行小字:
“P.S. 你今天真好看,尤其是门牙!你的詹米。”
“詹姆·波特——”克莱尔的咆哮声在礼堂穹顶下回荡,震得蜡烛火焰都晃了三晃。
始作俑者正坐在桌子另一端,若无其事地和西里斯讨论最新款飞天扫帚的尾翼改进方案,表情无辜得像刚出生的独角兽幼崽。
“波特!”克莱尔大步流星地走过去,把牌子重重拍在他面前,“这是什么?”
詹姆抬起头,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他上课时才戴,因为“戴着眼镜玩魁地奇会影响我英俊的形象”),用一种学术研究般的语气说:“这是一块羊皮纸,莱尔。我猜麻瓜管它叫‘纸张’,我们巫师用墨水在上面写字,通常用于传递信息——”
“我问的是上面的内容!”
“哦,那个啊。”詹姆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我在表达对你身高的持续关注。作为你的追球手搭档,我认为有责任提醒你,你的身高仍然有进步空间。不用客气。”
克莱尔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在心里从一数到十。数到三的时候,她放弃了。
“西里斯,”她转向正看热闹看得津津有味的布莱克家长子,“你的赌盘还开着吗?我要下注。”
“当然开着。”西里斯迅速掏出他的记账本,羽毛笔自动沾满墨水,飞到纸面上方待命,“请问你要下哪种结局?”
“我自己。”克莱尔一字一顿地说,“五个银西可,赌我今天之内会给詹姆·波特一个终生难忘的教训。”
“收到!”西里斯飞快地记下一笔,然后抬头对詹姆抱歉地耸耸肩,“别怪我,叉子,作为庄家我必须保持中立。”
“你怎么能这样!”詹姆捂住胸口,做出一副受伤的表情,“我以为我们是兄弟!”
“商业是商业。”
克莱尔满意地点点头,转身走回自己的座位。
她注意到那个歪牌子还竖在桌上,于是顺手拿起来,把它折成了一只纸□□,然后用魔杖轻轻一点——纸□□活了过来,跳上餐桌,直奔詹姆的盘子,一头扎进他的煎蛋里。
“棒极了。”莱姆斯看着糊满蛋液的纸□□,真诚地鼓了鼓掌,“克莱尔,变形术课你应该得一个O。”
“谢谢,莱姆斯。”克莱尔优雅地坐下,拿起一片吐司,“看到了吗?我能把你写的任何蠢东西变成□□。继续写,波特。”
詹姆盯着自己毁掉的煎蛋,脸上的表情在“愤怒”和“欣赏”之间反复横跳,最后定格在一个奇怪的、混合了两者的微笑上。
“太棒了。”他说,声音里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兴奋,“莱尔,你生气的样子最好看。尤其是你鼻梁上那一道皱纹——”
克莱尔拿起叉子,精准地叉住了他盘子里唯一一根完好的香肠。
“再、说、一、个、字。”她微笑着,黑眼睛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你今天的全部食物都会变成□□。”
詹姆张了张嘴,又闭了回去。
西里斯在账本上添了一笔,嘴里念念有词:“第一回合,克莱尔胜。叉子损失:尊严若干,煎蛋一份,香肠一根。”
这天的第一节课是魔咒课,弗立维教授一如既往地站在一堆垫高的书本上,兴奋地向大家宣布本学期的重头戏:“今天我们要学习膨胀咒!这是OWL考试的重要考点,也是日常生活中非常实用的咒语——哪位同学能举个例子?”
克莱尔刚想举手,一个熟悉的声音已经从后排传来。
“比如说,如果有一只特别矮小的金飞贼,我们可以用膨胀咒把它变大,这样它就不会总是从追球手的眼皮底下溜——”詹姆说到一半,被一本飞过来的《标准咒语·中级》精准地砸中了额头。
“波特先生!”弗立维教授尖叫起来,“请在我的课堂上保持安静!格兰芬多扣两分!帕洛斯小姐——请不要用课本砸同学的脑袋,格兰芬多扣一分!”
“很公平。”克莱尔收回手,面不改色。
“我觉得不公平,”詹姆揉着额头,小声嘀咕,“为什么她砸我只扣一分?”
“因为我的课本比较轻,詹米。”克莱尔头也不回地说,“这也要我教?”
魔咒实践环节的混乱程度远超任何人的预期。
弗立维教授给每人发了一只活生生的雏菊,要求大家施展膨胀咒,把花变大。
这个咒语的难点在于力度的控制——太小了花不变,太大了花会炸。
詹姆·波特似乎和“力度控制”这个词有天然的敌对关系。
他的第一次尝试让雏菊膨胀到了南瓜那么大,直接从桌上滚了下去。
第二次,雏菊缩小成了一粒芝麻,弗立维教授找了五分钟才在桌缝里发现它。
第三次——
“速速变大!”詹姆猛挥魔杖,劲头豪迈得像是在指挥魁地奇决赛。
雏菊爆炸了。
不是一般的爆炸。
大量鲜黄色的花粉像烟雾弹一样喷涌而出,以他的桌子为圆心,迅速扩散到半个教室。
前排的拉文克劳女生们尖叫着往后躲,彼得被呛得连打三个喷嚏,每一次都喷出一小团绿色的火花。
而首当其冲的詹姆·波特,从头到脚被花粉覆盖,金红相间的格兰芬多围巾变成了鲜艳的明黄色,一头乱发里至少藏了三只被花粉吸引来的魔法小飞虫。
“哈哈哈哈哈哈——”整个教室里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
克莱尔笑得趴在桌子上直不起腰,眼角都笑出了泪花。
她的雏菊正安静地在桌上缓缓膨胀成完美的茶碟大小,对比之下更显得詹姆那边的景象惨不忍睹。
“波特先生!”弗立维教授尖叫着挥舞魔杖,试图让飘散的花粉停下来,“我说的是‘小心控制力度’!格兰芬多扣五分!”
“抱歉,教授,”詹姆从花粉雾中站起来,头发上还在往下掉黄色的粉屑,“我只是想展示一下膨胀咒的极限用法。”
他的目光穿过狼藉的教室,落在笑得前仰后合的克莱尔身上。
看到她笑成这样,他嘴角不由自主地翘了起来,连花粉钻进鼻孔都不觉得痒了。
“看什么看!”克莱尔察觉到他的注视,笑声戛然而止,换上一副凶巴巴的表情。
“看你笑。”詹姆坦荡荡地说,他脸上一道黄一道白,看起来滑稽极了,但眼神却认真得不像在开玩笑,“你笑起来特别好看,莱尔。你应该多笑。”
教室里安静了一秒。所有目光唰地集中在克莱尔身上。
克莱尔感觉自己脸上的热度正在飞速攀升。
她恨自己的脸皮——它总是太诚实。
她更恨詹姆·波特——他总能在最不合时宜的场合说这种话,让她不知道是应该生气还是……还是别的什么。
她选择了生气,生气是她最擅长的。
“把你脸上的花粉擦干净再跟我说话,丑死了。”她甩出这句话,转向自己的雏菊,假装专注于施咒。
但这一次,她的咒语偏了。
完美的茶碟大小的雏菊突然膨胀成一个皮球,骨碌碌滚下桌子,在走道上弹了两下,最后被莱姆斯用飞来的坐垫接住。
“谢谢了,莱姆斯。”克莱尔咬着嘴唇,耳朵尖红得能煮鸡蛋。
“不用谢。”莱姆斯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那边正用围巾擦脸的詹姆,嘴角微微上扬,“有意思。”
西里斯不知何时已经窜到了莱姆斯旁边,压低声音说:“看到没有?我就赌今天会出事。刚才那一瞬间,克莱尔施咒的手抖了——我认识这么久,从来没见过她手抖。”
“你自己的膨胀咒做完了吗?布莱克。”克莱尔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冰冷得能结霜。
“做完了!完美!”西里斯面不改色地指向自己的雏菊。
雏菊适时地蔫了下去,变成一摊褐色的不明物体。
“……它只是需要休息。”
弗立维教授宣布自由练习结束时,克莱尔的笔记已经记满了三张羊皮纸。
即使被詹姆扰乱心神,她依然保持着年级第一的魔咒课成绩——这是她仅次于魁地奇的骄傲。
然而当她收拾书包准备离开时,一张折成歪歪扭扭形状的羊皮纸从课本里滑了出来。
克莱尔打开一看,是一个画得很丑的小人,火柴棍一样的身体,头上有几根金色线条充当头发。
小人旁边有一个箭头,指向一个同样画得很丑的炸尾螺一样的生物。箭头下方写着:
“我 →你 = 炸尾螺 →火焰”
“P.S. 炸尾螺的火焰永远不会熄灭。就像你詹米的——”
后面的话被克莱尔用手掌捂住了。她把纸条揉成一团,塞进书包最深处,用一种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带着笑意的恼怒小声骂了一句:“白痴波特。”
她的耳朵又红了。
在教室门口等候多时的西里斯在账本上翻开新的一页,用花体字写下:
“第二回合:平局。叉子成功让莱尔手抖一次,莱尔让叉子损失所有课堂尊严。下一场预测——午饭时间。”
莱姆斯探头看了一眼,真诚地问:“你真的准备把这种账本记几年吗?”
“别傻了,月亮脸。”西里斯合上账本,露出一个优雅而欠揍的笑容,“我打算记一辈子。等他们结婚那天,这就是我的贺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