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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亲眼看看   谢回舟 ...

  •   谢回舟走了,摔门而出,不给小舟任何沟通的机会。
      他走后,这个家就只剩下小舟一个人了。
      一下子变得这么冷清,其实也并没有什么不习惯的。
      小舟每天把房子打扫好,做好饭,给花浇浇水,然后回到自己的地下室睡觉。
      日子就这样有条不紊的过着,似乎跟之前没有什么区别,可只有小舟自己知道,这几天的戒断有多么难受。
      只要一推开地下室的门,黑夜便疯涌而至,将他整个人吞入腹中,连一丝喘息都不肯施舍。
      躺在床上,意识一沉,便又跌回那几日的光景里。
      明明已经过去许多天,这地方再闷再不通风,气味也该淡了。可只要一闭眼,那股熟悉的气息就会悄无声息地缠上来,在黑暗里游荡。
      它像是早已与这狭小的房间融为一体,每到夜半,便从墙壁的缝隙里渗出来,漫过床沿,漫过他的四肢百骸,挥之不去。
      小舟算是彻底回过神了,原来谢回舟选在这里,根本不是一时兴起,他就是想看他像现在这样抓心挠肝的模样。
      真是个彻彻底底的疯子。
      偶尔没有事情干,小舟也会打开电视解解闷,可一打开,全是谢回舟。
      就算他故意不去看也没有办法,他总是能通过各种手段,将自己的风光伟绩传到小舟的耳边。
      活像一个暴露狂。
      这边,会议厅内,谢回舟这几天要处理的事情很多,联邦最近有点不太平,紧急会议一个接着一个,之前他懒得参加,基本都是小舟代替他去的,如今反倒是改了性子,每次会议都有他的身影。
      显然这并不是他平时的风格,其原因不言而喻。
      但不听会议内容却是他的风格。
      与他而言他的存在就是来凑人数的,后面要做什么,怎么做都不是他该考虑的事,有人想让他稳居高位,自然会为他扫平麻烦。
      他现在最该考虑的就是怎么让小舟后悔,怎样撕破他虚伪的面具。
      “谢少将,对此事,你有什么看法?”
      端坐于会议桌另一侧的男人忽然开口,一句话,瞬间将全场所有目光都看向了谢回舟身上。
      周遭原本低沉的议论声戛然而止,会议厅里的气压也沉了几分。
      说话的人跟谢回舟差不多的年纪,名叫楚景越,出身也极为显赫,父亲是联邦手握重权的元老,他自己更是年纪轻轻便跻身联邦执政官之列,意气风发,是旁人眼里当之无愧的年少有为。
      而谢回舟身居少将军职,扎根军部,与政务府本就分属不同体系,过往无任何交集,更谈不上半分利益纠葛。
      感受对方的恶意,谢回舟指尖微不可查地蜷了蜷,他在脑海里快速过了一遍,确认自己与楚景越从无往来,部门权责也互不干涉,压根没有针锋相对的由头。
      难不成是因为小舟?他心底暗自思考,可小舟从未在他面前提过楚景越这个人,两人断然没有接触的可能。
      排除所有缘由,谢回舟只剩一个结论,这位楚执政官,就是无缘无故针对他,纯心找不痛快。
      就是一贱人。
      抬眼望去,楚景越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指尖有节奏地轻轻叩击着桌面,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会议厅里格外清晰,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挑衅。
      可谢回舟是谁,他缓缓抬眸,目光平静地迎上楚景越的视线,没有丝毫闪躲,语气淡漠地开口,声线带着军人特有的利落干脆,只是说出来的话并不好听:“干我屁事,楚执政官,军部只负责边境驻防与武力□□,政务决议那是你的事儿,你问我?那你可就白干了。”
      话音刚落,全场的气氛更是僵硬了几分。
      楚景越指尖的动作顿住,眼底的戏弄也淡去几分,但随即又勾起一抹更沉的笑意:“谢少将这话未免太见外,如今联邦军政一体,但凡关乎联邦安危的决策,军部自然有发言权。难不成,谢少将是觉得此事不值一提,还是不敢在诸位元老、同僚面前表露看法?”
      步步紧逼,刻意刁难之意已然摆到了明面上。
      全场寂静无声,所有人都看明白了楚景越的针对,却无人贸然开口,只是默默看着两人交锋。会议主位上的联邦元老微微抬眼,目光扫过两人,也并未出言制止,显然是在静观其变。
      谢回舟神色未变,墨黑的眸子里浸染着冷意,周身悄然泛起一丝极淡的威压信息素,只萦绕在自身周身,却带着不容侵犯的压迫感。
      他直视着楚景越,语气冷了几分,字字清晰:“执政官若有政务议题,可按会议流程提交议案,而非私下点名跨部门将领无端作答。军部恪守本分,不越权、不逾矩,这是联邦的规矩,还请楚执政官知晓。”
      没道理也被谢回舟讲出了道理。
      话音落下,会议厅内气息微凝,楚景越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两人目光在空气中相撞,暗流汹涌。
      “有病。”谢回舟翻了个白眼,懒得在楚景越身上花费精力,靠在椅背上,不再给楚景越一个眼神。
      会议结束,谢回舟拿起外套头也不回的往外走,步伐快而稳,眼底没有半分对周遭人的在意。
      楚景越走的很慢,谢回舟轻松越过,只是路过时,他闻到了一股不一般的味道。
      信息素。
      是不加掩饰的甜腻Omega味道。
      谢回舟皱眉往旁边避了避,胃里翻涌起一股不适,品味真差,他打心眼里鄙夷,没想到这人表面看就不正经,背地里真的不正经。
      可他并没有将这件事过多放在心上,别人的事情与他何干。
      楼下,黑色轿车早已稳稳停在台阶下,司机垂手站在车门旁,随时恭候。
      谢回舟大步流星地走近,司机拉开车门,谢回舟弯腰坐进后排宽敞的座位,随即合上双眼,俊朗的眉眼拧着淡淡的戾气,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低气压。
      司机坐上车,通过后视镜看到这一幕,内心忐忑不已,握着方向盘的手也微微收紧。
      谢回舟的名声算不上好,手段凌厉、性格阴晴不定,是出了名的难伺候,这几天更是半点小事就能触怒他,大发雷霆的模样让身边人个个噤若寒蝉,生怕一不小心就撞在枪口上。
      他小心翼翼瞥着后排闭目养神的男人,酝酿了许久,喉结滚动,试探着低声开口:“少将,回昙园?”
      车厢里一片死寂,只有车外回来车辆穿梭的声音,以及车内压抑到极致的沉默。
      没有听到任何回答,司机后背瞬间沁出冷汗,指尖都有些发凉,再也不敢问第二遍,只能暗自咬咬牙,姑且就当他是默认了这个决定,缓缓发动车子,朝着昙园的方向驶去。
      轿车平稳开出数条街,沿途的霓虹灯光影交错。
      就在司机以为可以一路平安抵达时,后排骤然传来一道低沉冷冽的声音:“去华月。”
      司机心头猛地一震,方向盘险些打滑,连忙稳住车速,不敢多言,默默调转车头。
      华月,是这座城里有名的风月场所,鱼龙混杂,夜夜笙歌,向来是权贵名流寻欢作乐的地方,却也是谢回舟的专属战场。曾几何时,他凭一己之力养活了全城大半狗仔,那些关于他的传闻,大半都始于这座奢靡浮华的楼宇。
      车稳稳停在华月门口,炫目的霓虹招牌闪烁着暧昧的光,门口往来的人皆是衣着光鲜、神色暧昧,侍者早已见惯了这场面,看见豪车停下,连忙上前拉开车门。
      下了车,谢回舟抬手扯了扯脖颈间紧绷的领带,松垮的领口露出线条清晰的锁骨,周身的冷意非但没有消散,反而愈发浓烈。
      他没有看身边殷勤的侍者,也没有理会周遭投来的或好奇、或忌惮、或谄媚的目光,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抬步就朝着华月走去。
      身姿挺拔,步履从容,每一步都带着独属于他的压迫感,路过的人纷纷下意识避让,连原本喧闹的门口都安静了几分。
      侍者战战兢兢地走在身后,不敢多问,只低着头引路。大厅里酒香、香水味混杂在一起,音乐声震耳欲聋,舞池里人影摇曳,极尽奢靡,可谢回舟仿若未闻,扫过喧闹的人群,没有丝毫停留,径直朝着电梯口走去。
      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外界的喧嚣,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他身上冷冽的气息。他靠在电梯壁上,再次闭上眼,眉宇间的戾气更深,脑子里一遍遍在闪过一些画面,心底的烦躁与郁气翻涌。
      电梯抵达顶层,门一开,谢回舟迈步走出,走廊里安静无比,与楼下的喧闹判若两地。顶层的包厢皆是独立私密,是华月最顶级的地界,平日里极少对外开放,却唯独对谢回舟常年预留着一间。
      侍者推开指定的包厢门,屋内没有多余的人,只有简单的酒水与沙发。他走到沙发边坐下,抬手拿起桌上的威士忌,直接仰头灌了一口,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灼烧着感官,却没能压下心底的烦闷。
      “把酒全部换掉,不要威士忌。”说完他将酒杯重重放在茶几上。
      “好的,马上为您更换。”
      没过一会儿,包厢门被轻轻敲响,出面的不是刚才的侍者,看样子是这里的经理,端着新的酒水毕恭毕敬走进来,“谢少,还是按老样子?这段时间,来了批新货,各个身娇体软,带上来让你瞧瞧?”
      “不用,滚出去,别打扰我喝酒。”听到这话谢回舟更加烦躁,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人家都这样放话了,就算是经理也不敢多待,连忙退了出去。
      包厢内再次恢复寂静,谢回舟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边缘,周身的寒意越来越浓。
      也不知道小舟看到这些时会是什么表情?
      真想亲眼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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