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黎明时分自杀》吾皇不睡

3、我选你 再睁眼

　　再睁眼，是浓得化不开的黑。
　　眼睛上有异物感，小舟下意识抬手，想扯掉那层遮蔽物，腕间便传来一阵刺耳的哗啦声。
　　金属锁链碰撞的声响在死寂里格外清晰。
　　他动作猛地顿住，指尖蜷了蜷。
　　这是……锁链？
　　小舟试探着挣了挣，铁链绷得笔直，勒得腕骨生疼。尺寸卡得分毫不差，像早就量好的枷锁。
　　恐慌漫上心头，但也只是一瞬，很快便被更深的、带着认命般的冷静压了下去。毕竟在这里，除了谢回舟，还能有谁。
　　这肯定是他想到的新的折磨自己的手段。
　　小舟不再挣扎，想来谢回舟还在生气，等他气消了，或许自己就可以出去了。
　　小舟就这样默默蜷缩在地上。
　　时间慢慢的流逝，小舟丝毫没有注意到这个房间的变化。
　　等反应过来时，却也一切都晚了，燥热来得猝不及防，从心口往四肢窜，烧得皮肤发紧，额角沁出薄汗，黏着蒙眼的布，难受得很。
　　鼻尖绕着一股熟悉的气息，凛冽的威士忌，是谢回舟身上的味道。
　　不，应该是他自己的。
　　心猛地沉了。
　　这是易感期！受谢回舟的影响，提前来了。
　　小舟开始剧烈挣扎起来，他撑起身体，后背抵着墙面，瓷砖的冰意渗进来，却压不住体内的燥。
　　喉咙发紧，哑得厉害。
　　这下他是真的慌了，“少爷。”
　　空气死寂，没有任何回应，只有他的喘息声，和偶尔因身体不适发出的细微闷哼，在空旷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从前再难熬，还有抑制剂，如今眼盲，手缚，一点活路都没有。
　　燥热越来越凶，四肢泛着软，意识都开始发飘，小舟咬着唇，尝到一丝腥甜，他的嘴跟着他还真是多灾多难。
　　但还能这么办，只能扛着，在这漆黑的禁锢里，一声不吭地扛着。
　　可这次的易感期，远比他预想的要汹涌难熬，以前也不这样的，为何这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突兀，都要猛烈，理智与本能在体内激烈拉扯，意识混沌间，嘴里一遍遍无意识念着谢回舟的名字，借着轻微的动作勉强缓解翻涌的不适感。
　　密闭的房间变成罪恶的容器，而小舟沉溺其中，越到后面，就越得不到满足，此刻他迫切需要一支强效抑制剂，或是一份能安抚Alpha躁动的舒缓气息。
　　恍惚之前，他竟然在自己的声音中，听到了一些其他的声音，这个房间不止他一个人。
　　小舟感到不安，停下动作，仔细辨别声音的方向，可身边再也没有传来异样的动静。
　　但他能明显感受到一种压迫的气势。
　　小舟试探了一下，声音沙哑道：“少爷？少爷？”
　　依旧没有动静。
　　整个房间安静的有些可怕。小舟咽了咽口水，再次出声，“回舟，是你吗？”
　　……
　　这时对面终于有了反应，脚步声从角落慢慢向他靠近，直到那人走到他的身边。
　　眼前的布被拿开。
　　小舟眯了眯眼，适应光线后，才看清面前的男人，果然是谢回舟。
　　而他们所处的地方就是他的地下室。
　　谢回舟站在他面前，像看可怜虫一样看着他，指尖勾着条黑色领带。
　　他一直都在这里，那么之前的画面岂不是全被他看见。
　　小舟脸上有些难堪，现在的他一定很狼狈。
　　可他无暇多想，转瞬便再度溺入情欲。被全然支配的滋味，蚀骨般难熬。
　　小舟卑微祈求道：“少爷，帮帮我。”
　　谢回舟的目光扫过小舟的全身，扬起眉头，随后蹲下身来，抬起他的下巴，一脸打趣道：“想让我怎么帮？”
　　小舟正要说出他的答案。
　　可谢回舟像是知道他要说什么，先他一步出声：“抑制剂还是我，选一个。”
　　小舟没有丝毫犹豫“抑制剂，给我抑制剂。”他喘息着。
　　谢回舟喉间溢出短促的笑，肩膀却在克制着发抖。
　　“好啊，”谢回舟答应的爽快，掏出抑制剂，在小舟面前晃了晃，并没有立刻给他注射，“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说完，谢回舟起身，将抑制剂丢到距离小舟好几米的位置，然后头也不回的走掉。
　　门被关上，房间只剩小舟一人。
　　他感到崩溃，望着远处的抑制剂，他拼命地伸出脚去勾，但差的可不止一点距离。
　　身体的本能是抗拒不了的，强行忍耐，最后伤到的只有自己。
　　又过了许久，小舟终于支撑不住了，但凡有能平复这份煎熬的东西，此刻他都无比渴求。
　　他死死攥着手指，绝望地对着门喊道：“你，谢回舟，我选你。”
　　门应声而开，原来他一直都在门外，谢回舟立在阴影里，屋内暗淡的光只堪堪照到他的双腿，只是他并没有立刻进去，面色平淡的看着小舟在地上挣扎，门内门外两个世界，是痛苦的活着，还是清醒的沉沦，好像有点选不出，但以后的某一天会不会因为今天的决定而后悔。
　　答案是不会。
　　所以他决定了，他要痛苦的清醒着沉沦。
　　谢回舟跨步进来，眼神晦暗，“这可是你自己选的。”
　　无论生死，都和我一起吧，小舟。
　　小舟点点头。
　　……
　　Alpha和Alpha的结合并不美好，身体本能的抗拒让谢回舟和小舟都不好受。
　　特别是小舟，之前的伤本来就没好，现在又要经历这些，对他来说，就更不好受了。
　　身体不停地冒出虚汗，他克制不住的轻颤，手指死死抓住身下的被褥。
　　谢回舟的目光自始至终锁在他身上，将他每一分隐忍的痛苦都尽收眼底。看见那抹刺目的血色时，立马俯身精准覆上他染血的唇。
　　唇齿相撞带着不容挣脱的强势，舌尖卷走那点腥甜，却又温柔地碾过小舟颤抖的唇瓣。信息素强行压下彼此本能的排斥，在狭小的空间里交织缠绕，带着孤注一掷的偏执，将两人牢牢困在这场逆着天性的纠缠。
　　小舟身体开始泛出酒红色，眼睛朦胧地望着上方，这样的模样展现在谢回舟眼里，只会让他更加□□大发。
　　他的指尖覆在小舟后颈那片薄软的皮肤上，指腹带着微热的温度，缓慢、反复地摩挲着。这是整场汹涌的、带着本能抗拒的纠缠里，唯一一点落下来的温柔。
　　冷汗已经浸透了小舟的脊背，每一次本能的抗拒都让旧伤隐隐作痛。唯有后颈那一点温热的触感，像暗河里浮起的一缕微光，勉强撑着他不至于彻底溺毙在这场逆着天性的煎熬里。
　　但下一秒，谢回舟便恶狠狠地咬破了他的腺体，强势的信息素蛮横注入。
　　“唔，疼。”小舟浑身一颤，闷哼出声，指尖攥得发白。
　　谢回舟恍若未闻，继续释放自己的信息素。
　　同属Alpha的气息在狭小空间里翻涌交织，模糊着彼此的边界。
　　可这正是谢回舟想要的效果，他垂眸看着身下瑟缩的人，眼底翻涌着暗潮，他很满意，满意到舔舐掉嘴角沾有小舟的血后，又覆了上去。
　　这场纠缠漫长无度，小舟早已辨不清晨昏。只谢回舟会短暂离开一会儿，回来时，会带一些吃食，可等他吃完，又拖着他马上沉沦下去。
　　结束后，小舟浑身无力，瘫软在谢回舟的怀里，此刻他什么都顾不上了，胆子大了不少，说话断断续续，“我要……洗澡。”
　　连日纠缠过后，房间里漫着威士忌的气味。谢回舟心绪松快，眉眼间带着几分餍足后的慵懒，指尖漫不经心地抚过小舟汗湿凌乱的额发，将几缕黏在颊边的碎发捋开，“就这么嫌弃我给你的东西？”
　　“太……臭了。”小舟说。
　　“你这就无理取闹了哈，咱两信息素是一样的，你说我臭，那也就是你臭。”
　　“你不臭，但汗臭。”小舟解释了一下。
　　“好，给你洗。”
　　其实谢回舟是舍不得的，现在这样多好，对方身上全是他的气味和印记，洗了多可惜。
　　但架不住小舟不乐意，谢回舟还是将他抱到了三楼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