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5章 咒回：人犬咒灵 外面的天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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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天空晕染着不祥的血红，恍若黄昏霞光，透过窗户，映照进办公大楼，整个环境的色调晦涩、压抑，沉闷得令人难以呼吸。
剧烈的震动与爆炸声不时响起——
一抹黑影自半空倏尔坠落！
斋藤白鸽紧急调整姿势，落地时脚尖借力几个后空翻，回避不断攻击的触手！最终一发春雷将触手稍稍击退，半蹲在不远处，他捂住被开了个洞的伤处，微微喘息，额角晶莹的汗水顺着脸庞滑过，掉在地面，形成一片微不可察的阴影。
咒灵长着两颗脑袋，一颗类似人头的面孔，一颗是扭曲的狗头，下半身则宛如章鱼般甩着密密麻麻的触手，在领域内，它的攻击具有‘百分百中’的效用加持。
特级咒灵……日下部老师、或者说，五条老师有预料到这个情况吗？
以往不是没有遇到过这种危急时刻，但要么是单人任务，要么是多人组队。
两个一级以下的咒术师遭遇特级还是第一次。
他抿紧嘴角，望着伏黑惠被咒灵敏捷的触手砸进墙里，墙面受力轰然破碎！不过很快，伏黑惠便从废墟里费劲地掀开压在自己身上的巨石，吃力地站起来，擦了下嘴角的血。
“斋藤前辈！”
伏黑惠叫了一下斋藤白鸽，随后，细长敏捷的双手结印，召唤出一只形似猫头鹰巨大的鸟。
斋藤白鸽踉跄地起身，方才捂住破洞的肩锁关节染了不少血的手掌心抬起，朝外，“万雷闪！”
霎时，仿佛初临夏季，数道狂暴的雷电直击而下，配合式神鵺同时释放出的雷电，瞬间制造出近十五亿伏特的电压，咒灵发出惨厉的尖叫，斋藤白鸽这个马甲的咒力使出这招还有点勉强，他面色苍白地开口，“你知道被雷击中的疼痛吗？万雷闪是咒力通过我体内曾经被雷击后的残留电与咒力纠缠形成的，大自然里最极端的直击式雷暴，没有什么神奇机制，就是……电压高。”咒术公开，可以加持咒术施展的效力，“二十亿伏特，就算是社畜也得热血上头吧？”
但咒力需求也高，斋藤白鸽克制不住地呕出了血。
“前辈！”
伏黑惠见此，眼睛稍微睁大，他连忙过来将其扶起。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黑发少年的鼻尖微微渗出薄薄的冷汗，他看着斋藤白鸽耗尽力气的状态，眼神变得果断，“我们之中必须有人从这里出去，斋藤前辈。”
斋藤白鸽缓过神后，推开伏黑惠。
“……是你？是我？”他哑声道。
“别傻了伏黑。”
“……嘛！你说的也没错，”斋藤白鸽抬眼，浅棕至淡金的瞳色闪过与往常略显反差的冷静，“我们可以让雷电的目标放在领域上，但我估计只能开几秒——。”他手指向对方，微微扬起下颚，“你去找救援。”
马甲权重分值还没达标，他要开大，就不能在类似伏黑惠这种世界中心角色的眼帘里发生。
“不……”伏黑惠一愣，斋藤白鸽却收回视线，目光的重心落回敌人此刻的状态。
少年的眉眼展现出异于往日犹如坚石般的韧性与沉着，在雷电的闪光里，那双眼睛看起来是熠熠生辉的金色。
对此收入眼底的伏黑惠，暗自深吸一口气，假设能做到，这的确会是目前唯一的方法。
但——他坚定地想，无论如何，自己都绝不可能抛弃同伴。
理论上计划可行，却总偏巧赶不上变化。
咒灵里作为类人的那一头彼时变得稍稍虚弱，可狗头地部分却暴怒地撕咬滋啦的电光，竟然生生涨大数倍，原本体积更小的狗头彻底压过了人首，还长出了锋利的爪子。
向两人疾驰而去，速度快得仿佛出现幻影，比刀更尖锐的爪子生生撕裂皮肉勾断肌腱贯穿体内组织，复合性创伤不断拉扯扭曲带来的剧痛使少年们的肾上腺素飙升，愈发精神清醒。
伏黑惠的目光紧紧集中在此刻愈发游刃有余的犬型咒灵，深邃的蓝眸掠视过同样狼狈的斋藤前辈，发丝混着血液黏在脸颊上，金眼疲惫地低垂。
他必须用仅剩不多的咒力创造出斋藤前辈打开领域的机会。
如果让斋藤前辈留在这里面，他必死无疑。
比起这个……还不如——
伏黑惠双手进行满象结印，这个式神消耗的咒力会很大，接下来能不能再开一个式神已经说不定。
“满象——！”
一头体型巨大的式神哞叫着喷出倒灌般足以淹没一层楼的水。
“春雷！”
斋藤白鸽紧跟着开口，趁机落雷，致使咒灵的躯体骤起大火！
“饿……饿……啊……主……饿……”
咒灵发出嗡嗡的叫声，轻易散去身上燃烧的火舌。
……
青鸟来到绿谷桥，远远便瞧见辅助监督小姐忧心地站在车前。
账完全掩盖住场内战损的境况，好似风平浪静，无事发生。
这里是指，普通人的‘看不见’。
青鸟自然清楚自己的马甲正经历什么，如果是系统任务，且没有熟悉的人在场，他根本不可能让一个马甲去单独面对特级咒灵，拜托，马甲坏掉就真的坏掉了，他宁愿自己本体多分担点任务，也不想让马甲在独战时被浪费掉。
明明还没出社会，青鸟却觉得自己已经完全能够理解马甲的前辈——那位七海先生的感受。
他站在桥边往下望，河流湍急，月光落在河面上像极了晶亮的碎片。
从背包里取出绳索，绑在旁边粗壮的老树木上，另一边牢牢系在腰间，随后，微吸一口气，抓住一部分绳索，利落地跳下桥，再自半空慢慢一点落地。
绿谷桥其实算是一座废弃桥梁，几乎不会有人经过，因为年久失修，出现不少建筑问题，两岸往来绝大部分会通过几十年前新建的东古桥穿行。
不过作为老桥，它的名字还是比较出名的，目的地在这附近的，人们一般都会说‘绿谷桥旁边的XX’类似的形容词。
由于人烟稀疏，以致于腐烂的尸体没有被发现，即便因为环境潮湿而气味飘得更远，也很难会联想到这方面。
青鸟一落地桥底，便看到一个灰扑扑的麻袋。
他渐渐向其靠近。
越是接近，心下便越惊，心脏的律动响彻耳畔，喉咙像被鱼刺卡住一样哽住，寒毛倒竖。
只见麻袋侧倒，袋口被扯开，露出半边深色腐烂的脑袋，蛆虫密密麻麻地攀爬缓慢啃食。
青鸟表情立时铁青，捂住嘴，胃部疯狂翻滚。
而且，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咒灵会是一人一狗的组合，因为麻袋的旁边，有一只柴瘦如骨的大黑狗趴睡着，被蛆虫啃食得血肉模糊的尾巴试图圈住麻袋露出来的那颗脑袋。
它是被饿死的。
青鸟觉得恶心至极，鼻尖又莫名发酸。
不难猜测，主人被杀害没能回家而多日未食的大黑狗要找多久，才总算在桥底找到有主人气息的麻袋，在费力扒拉开袋口后，却发现他脏兮兮地闭目不动，为了等主人起来喂饭，它只好就这样一直守着，就算蛆虫咬得它发痛也不肯离去。
“我要锁定目标。”
他嗓音微哑，戴上手套。
事实上，青鸟来到这个世界不到四十天，尽管马甲的原因使他见识到曾经绝对不会接触的事物，但这种情形，他仍旧很难接受。
蛆虫爬上手套的时候，青鸟险些叫出声。
他强忍惊悚颤栗的神经，小心翼翼地将检查腐烂的尸体。
“请上传关键词。”系统说。
尽管尸体高度腐烂，青鸟也必须进行这个流程，以系统言简意赅的说辞是，救赎者需要自己去准确分辨谁是受害者，谁是加害者。为此他死记硬背吃了不少医学方面相关伤痕鉴定，“骨质血斑，脊骨变形，颅骨骨折……”青鸟思考，“是被压着四肢，多人钝器击打吗？”
“正确。”
“肩胛骨裂。”他不确定地说，“车祸？”
“正确。”
青鸟想到马甲在调查的案件受害者，“椅状束缚。”
“正确。”
“……为什么还没锁定？”
系统没回。
青鸟不禁有些着急，努力回想斋藤白鸽的马甲在咒灵领域里看到的景象，那里也许会有答案。
忽地，他碰到一个内凹的裂口，豁然清晰，语调快速道，“钢笔，钢笔刺穿手背！”
“正确。已锁定目标，加藤广智，请进行收殓。”
青鸟不能将一个高度腐烂的尸体扯出袋子，不然会全散，所以他从背包里拿出提前准备的保温袋，连麻袋与尸体、还有狗一起装了进去。
好重……
青鸟将保温袋沉沉压在肩膀上，一只手抓住绳索艰难地爬上去，在这过程中，他仍能感觉到蛆虫在蠕动那种毛骨悚然的感受，甚至不由得幻视起自己全身在看不见的地方被蠕虫爬满。
好在绿谷桥不远的东南方向就是灌丛和零散的树木，漆黑的夜色掩护他行动。
找了个视野不错的方向，他轻手轻脚将他们放倒，自己彻底瘫软在地，歇不到三秒，就起来继续干活。
“春雷。”
是的，既然是他自己在系统空间习得的能力，本体会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真的吗！咒力哪来的啊！
他勉强自娱自乐。
雷电将眼前劈开一个不深不浅的坑，青鸟把人和狗一起放进坑里，取出背包里的折叠铲子，把周围被雷电炸出来的土一口气全填了回去，并用春雷开出另一部分散土，把坑堆成一个坟包。
到此为止，任务完成。
青鸟思索片刻，还是按照家乡习俗，蹲下身，闭目，把手放在坟包上，静静为他们默哀几秒。
【任务2
主要目标：加藤广智
救助方式：请对尸身进行收殓
进度：已完成；时效：45分钟】
【人犬咒灵
等级：一级→特级
救助进度：已救助
影响情况：怨念消散】
青鸟松了口气，看到马甲的另一头伏黑惠拼尽全力，强行开启‘嵌合暗翳庭’，影子式神四处乱窜，对咒灵发起凶猛的进攻。
一人一狗怨念结合而成的特级诅咒，在系统落音后，于凄惨的尖叫中化作一缕灰烟消散干净。
整片领域霎时支离破碎，逐渐恢复至原本居酒屋的环境。
青鸟及时将无力倒下的伏黑惠揽住，“伏黑！”
“伏黑！？”
伏黑惠‘啪’地一声，掌心轻拍在斋藤白鸽的脸庞，推开，声调沙哑，不掩虚弱，“让我休息吧，前辈。”
青鸟眨眨眼，麻木的伤口后知后觉传来彻骨的疼痛，席卷全身，索性给马甲关机，摆烂地让俩人躺倒一起了。
辅助监督快步进来见到这一幕，直接惊慌失色地大叫——“斋藤君！伏黑君！完蛋了！”
……
ED株式会社。
几个男人或靠窗站着，手持棍棒，有的在玩室内打球，或坐在沙发上猛猛地抽烟，烟雾缭绕。
其中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正用昂贵的手帕蛮力擦着皮鞋边缘，越擦越烦躁，猛然丢到兢兢战战跪坐于地面的员工脸上，“真是该死！你是想报复我才把业绩做得这么低吧！？大老板问责我你就高兴，对吗？！哈？臭小子！”
“那就是你的责任啊，渡边。”玩室内球的佐藤隆满脸笑意，故作抱怨。
“我有多努力您有不是不知道，都怪这小子，进来前说会好好工作，会公司争取最大的利益，尽力拉高业绩平均值，说的有多好听，现在就有多拖后腿，烦死了！”渡边喋喋不休地抱怨，一只手毫不留情地拍拍这名快要哭出来的员工的脸，“怎么？我这么说不高兴吗？”
员工的跪姿是典型日式土下座，低着头的面部有些抽搐，大声说，“不！我很感谢您的教导。”
下一秒却被重重扇了一巴掌，“说这么大声做什么？吓到老板了！”田中三郎不悦。
员工捂住脸，胸口起伏，喘了几下，良久后，才颤着声，“我、我错了……”
“说起来，我上次见到你的女儿了哦，很可爱呢。”高桥城笑，温和地提议，“工作这么辛苦，一起聚个会吧？”
员工倏地抬头，“不行，美惠子还只是个孩子！”
“哦，原来叫美惠子啊，真好听的名字，嗨~干嘛这么激动，只是普通的聚会而已，说不定老板一高兴就给你升职了，你的老婆不是还在医院吗？债务都压的喘不上气了吧，就是因为这样才通过你的入职申请的呀！毕竟老板们也需要一个松口气的口子呢。”
高桥说话温声细语，可在员工眼里，却比刚刚扇他巴掌的田中还要恐怖数倍。
“您、您不能这样……”员工浑身发寒，“我什么都愿意做，请不要伤害我妻子和孩子。”
他此刻只觉如履薄冰，妻子治病要钱，孩子即将上大学也需要钱，所以他才会辞去原本低薪休闲的工作，来到这家公司。
被这个公司高薪录取时他有多高兴，此时就有多绝望。
渡边桥似乎想到什么好主意，说，“这样的话，我可就要说你是同性恋了哦！？这样楚楚可怜衣衫不整地跪坐在这里，是在勾引我们吗？”
“噗——”
“哈哈哈，恶……好恐怖。”
“你们什么意思！？”高桥不爽。
“好啦好啦，别不高兴……”
话还没说完，窗户的玻璃陡然破碎！碎裂迸溅的玻璃敲响着稀里哗啦清脆的乐曲。
一个戴着兜帽宽松卫衣的少年破窗而入，兜帽阴影底下的脸庞冷淡又不耐烦，扫过面显惊愕的众人，嘴角反而勾起，“初次见面，垃圾们。”
与此同时，握枪的手抬起，毫不犹豫一人一枪给带走，但意外没有鲜血迸溅，而是自中枪的黑点扭曲收缩直至完全消失不见。
员工看到这惊悚一幕，差点克制不住叫喊！
“闭嘴。”羽田南雀抬眼，凝视员工，“三分钟内抵达最近的仓库，然后再回来。”
员工紧张地望着那把冒烟的枪，马上站起来，“是、是……”
羽田南雀盯着那背影，慢条斯理地补充，“如果没有按照我说的做，出去声张，我就杀了你。”
员工踉跄一下，拔腿便跑。
没过会儿，他又回来探出头，流着汗，小声说，“谢谢你……”
“欸？”
却发现，里面早已无人，当空荡荡破碎的窗户彰显着这一切都不是错觉。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5章 咒回：人犬咒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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