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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在天宫之外发生的事 番外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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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2
“报告元帅！生了！生了——”
南天门里传来结界兽激动的叫声。
哪吒正在南天门外焦急地来回兜圈，一听见喊声，他连忙跳下风火轮，就见两只结界兽远远地迈着小短腿跑过来，一边跑一边大呼小叫，称呼也忘了改。
“都顺利吗？”哪吒无心纠正他们，急切询问。
“都顺利！母子平安！”结界兽气喘吁吁地回答。
“生了几只啊？”
“两只！是双胞胎！”
“太好了！！敖丙呢？”
“敖丙殿下正在和海夜叉一同照顾宝宝……等等，元帅，您不能进去！”
哪吒脸上的喜悦再次化作焦灼，拔腿就要往南天门里闯，刚走两步，就被一众大力天丁手持刀枪剑戟拦了下来。
“让我去云楼宫看一眼！就一眼！”
见哪吒一意孤行，守门的增长天王也是一脸的无奈：
“三太子，您就别跟我们较劲了行不行？你被贬下凡间，明令不得出入天庭，距离一千日的期限还早着呢，你现在回云楼宫，这不是让兄弟们为难吗？”
“都说了不干别的，只是进去看一眼而已，一会儿工夫就出来了！”
“可我们有命在身，不能违抗啊……”
哪吒还不死心，肩膀却被人拍了拍，他扭头一看，杨戬站在身后。
“师弟，这里人来人往的，你就别任性胡闹了，当心罪加一等。”
“杨二哥！你来得正好！”哪吒抓到救命稻草，立刻把杨戬拉到一旁，小声道：“你帮我打掩护，我使个障眼法变身术什么的，趁他们不注意偷偷溜进去……”
“你当巡天司是吃白饭的吗！再说六耳猕猴的事件过后，天庭的守卫也比以往更严密了，这可是拜你自己所赐啊！”
杨戬满脸无语，哪吒气鼓鼓地看着他，此时孙悟空也凑上来，笑嘻嘻拱手抱拳：“恭喜恭喜，三太子这么快就喜得贵子了？”
“不是！！”周围路过的仙人议论纷纷，哪吒大窘：“是食铁兽！云楼宫里的食铁兽下崽儿了！”
这个见证新生的重大时刻他却无法参与，来回踱了几步，忍不住抱怨：“为什么只有我不能出入天庭，敖丙他们就可以？”
“因为当初的贬谪令上只提了你一个人的名字啊。”杨戬眼睛一翻。“知足吧，这已是最大的优待了。你可给我忍住，千万莫要再生事，至少表面姿态还是做一做吧。”
其实哪吒心里也明白这些道理，可是敖丙把他撇在下面，自己跑回天上已经待了好几日了，哪吒实在按捺不住，这才领着两只结界兽上来找人。
“好好的怎么搞得像牛郎织女……”见他怏怏不乐，大圣和真君对视一眼，“你和敖丙怎么了？”
哪吒没有答腔，有些心虚地移开视线。
说来说去，还得怪他自己——
***
自从东海澹渊的风波平息，哪吒就带着敖丙回到了人间。他们先是在东海和陈塘关逗留了一些时日，此后才一同去到翠屏山行宫居住。
敖丙把事情的经过向父王讲了，敖光虽然对于“一觉醒来当上岳父”这件事仍旧大受冲击，但他更担心的还是敖丙有没有受委屈，会不会在中坛元帅手里小心翼翼地讨生活。后来他发现敖丙在哪吒面前完全是横着走，原先的顾虑才渐渐消弭。
翠屏山行宫十分清幽，哪吒和敖丙终于得闲，尽情享受二人时光，自是缱绻非常。这日天气转凉，哪吒外出领兵操练，敖丙在家中收拾着换季的衣服，忽然又从衣箱里翻出了那件“九霄流霞”。
先前过七夕，哪吒特意悄悄拜托织女，为他裁制了这件衣裳。敖丙格外珍惜，打那之后却一直压在箱底没有再穿过。
好在他们与六耳猕猴混战时，这件衣服并没有被损坏，此刻，敖丙把它拿出来，抚摸着光洁流丽的衣料，脑内又浮现出他与哪吒历经曲折、最终定情的那些回忆。
这个季节再穿上它，似乎略显单薄了。不过敖丙一向喜凉，趁着房中无人，便干脆脱了原本的常服，将“九霄流霞”换上。
轻如云朵的软缎贴在肌肤上流淌，敖丙理了理衣襟，走到镜前。他不是那种喜光鲜爱打扮的人，但这衣裳是哪吒亲自选的，面料贵重，剪裁不俗，衬得他如同出水芙蓉，颇合他的心意。
敖丙打量着镜中清雅的人儿，忍不住露出微笑。原地转了两圈，感受衣摆的起伏，又想起织女娘娘当初说过，给这裙裾的开衩处做过特殊的小设计，便伸手向腰胯处摸去，果然左右各有一缕隐藏的丝带。拿指尖捏住轻轻一扯，下摆便像展开的折扇一般，簌簌抖落，延展开去。
织女告诉他，这样设计是考虑到他的龙族身份，若是想将下半身化为龙形，展露尾巴，衣裳也还能照穿不误，十分方便。
敖丙知道有不少妖族出身的仙人喜欢以半人半兽的姿态出现，叫凡人感到敬畏，但他并没有这个需要，只是觉得偶尔能把龙尾伸出来舒服自在，所以仅悄悄地将尾巴放下来拖在地上，其余的肢体并没有化为龙形。
转头正想瞧瞧后摆是什么样子，视线顺着地面看去，突然一惊。
哪吒不知何时站在门口，正斜倚着门框，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敖丙浑身一震，不禁大为尴尬：“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在你刚开始照镜子的时候。”前中坛元帅眉梢高挑，眼中满是玩味的笑。“真是赏心悦目啊，美哉妙哉。”
一阵热意涌上敖丙的脸颊。“又来消遣我。”他低头用手拢住衣摆，小声埋怨着。哪吒却是哈哈一笑，径直走到小龙面前，抬手捧起他的下巴。
“小爷欣赏一下自己的未婚妻，有何不可？”
这个称谓让敖丙胸中一阵悸动。两人交换了一个浅浅的吻，哪吒拢住敖丙的腰，却见敖丙拿手遮掩着衣摆的侧边，只有一条蓝绒绒的尾尖从衣裙下面露出来，正羞涩地在地上扫来扫去。
敖丙矜持，这龙尾巴倒是诚实，完全暴露了内心。哪吒嘴角扬得更高了。
他两只手稍稍向下，扶在敖丙胯上，感受着诱人的形状，同时不露痕迹地加重了力气不让眼前人逃开。“为什么趁我不在，才穿这套衣裳？”
被他越逼越近，敖丙的呼吸有些乱。“这衣裳太金贵，平日里穿怕弄坏了，最近又没有什么需要出席的场合……”
“我既把它送你，就是叫你随便穿的，你这样宝贝它，反倒无用。”哪吒的视线在敖丙身上打着圈。“再说，什么叫需要的场合？我想要你穿给我一个人看，不行吗？”
这最后一句说得口气尤为暧昧，迎面而来的热切气息逼得敖丙仰起脖颈，被占据的视野中，他却看到魔丸那对烈红的眸中盛满了认真。
是全心全意、只看着他的眼睛。
敖丙心头刚一软，接着就又倒吸一口凉气：哪吒的手继续向下，就着那衣摆开衩处，径直从布料的缝隙间探了进去。
“唔！不行……”他慌乱地抓住对方的肩膀，说不清是为了抗拒还是稳住重心。
“原来这衣裳还有小机关，倒是方便了。”哪吒笑得慢条斯理。“为什么不行？”
一边说，一边沿着他腿根摸向后侧，本想先浅尝辄止地过一下手瘾，摸着摸着却不禁一怔。
被发现了。敖丙绝望地把头埋在哪吒肩上，声如游丝：
“我……没有穿……”
他方才为了搭配这衣服，将原先身上的一股脑都脱去了，之后只顾着研究下摆的设计，放出尾巴来，还没来得及换上合适的亵裤，谁知哪吒就回来了。
哪吒诧异，将他腰侧的丝带一勾，透过预留的那道窄缝低头看去，修长如玉的双腿若隐若现。
……这可怨不得我了！
敖丙只觉两侧腿弯猛地被一抬，紧接着就被连托带抱的离了地面，不禁发出一声惊呼。他只能用手勾紧了哪吒的脖子，以大开大合的姿势贴在哪吒身上。哪吒的笑声透过彼此紧挨的胸腹，传来微微的震动。
“好啊！原来我不在时你是这样，在我面前却还装得一本正经……小爷要惩罚你。”
他将已然面红耳赤的敖丙抱到床榻上，俯身道：“罚你今天不许把尾巴收起来。”
自打定情以来，两个人已经亲热过许多回，不过因为头一回是在药物作用下的乱来，哪吒内心深处对敖丙一直抱有一丝歉疚，平日里从不违拗敖丙的意愿。只是眼前这小龙的模样实在是撩人而不自知，他要是还无动于衷，那可真是辜负了大好的机会。
（有删节）
***
等到云消雨歇，哪吒心满意足地搂着他的小灵珠，懒懒的正待好眠，敖丙的理智却姗姗回归。
“糟了，衣裳……”
他垂眼望去，那件“九霄流霞”此刻已被弄得皱成一团，衣带散乱，上面还沾着斑斑点点的濡湿和□□，裙摆也被撕烂了，实在是不忍卒视。
见敖丙满脸心疼，哪吒有些好笑，捏了捏小龙的腮帮。“一件衣服而已，今后我再找人给你做新的就是了。”
“可是这件不一样，”敖丙惆怅叹息道，“这是你送我的定情礼物，有特别的意义，我本想一直好好留着它的。”
“衣裳重要还是人重要？”哪吒把衣服丢到一边，翻了个身将敖丙拢得更近些：“你只知道心疼衣服，怎么就不知道心疼心疼你相公啊，瞧我这身上……”
敖丙顺他的手指一看，发现哪吒的腿上竟留下了一圈圈的红色勒痕，想必是方才自己情动难抑时，龙尾紧紧缠住留下的。
他面上一羞，把头埋进哪吒胳肢窝。“不心疼！反正别人又看不到……”
“哟呵，胆子见长啊。”哪吒咧咧嘴。“我才被免了元帅职位，你就这么对我，可见从前在云楼宫管事的时候，那般恭顺都是装出来哄我的。”
敖丙不客气地回嘴：“都说了叫你不要糟蹋东西，你偏不听！也不想想为了换这件衣服，连食铁兽的宝宝都叫你拿去跟织女娘娘交换了，如今小食铁兽还没出生，衣服倒是先坏了。”
这跟房贷没还完房子就先塌了有什么区别。
哪吒哑口无言，这么说来损失还真的很大。他还在思考着如何弥补，敖丙又说：“正好海夜叉告诉我，云楼宫的食铁兽这几日就要生产了，我要回天上去看看。”
“啊？那你何时回来？”
“等宝宝出生了再说吧……”
一些争辩的声音把哪吒从回忆中拉回了现实。他还站在南天门外，身后杨戬跟孙悟空正在日常拌嘴。
“杨兄弟，这事俺早就想问了，旁人辨不出六耳和俺老孙的真假，你杨二郎难道也看不破吗？”
“此事如何怨我？那个冒牌货除了七夕宴上晃了一圈，之后压根儿没在我跟前露过脸啊！”
“合着这么久你都不晓得来寻俺吃酒？咱俩什么交情，老孙被掉了包了你都没察觉，这却有些说不过去哩！”
“我又不比你清闲，成日东游西逛……再说，谁能想到你齐天大圣威风一世，竟然会被那六耳猕猴给暗算啊……”
好，很好，哪吒心想，你俩快吵起来，最好能打起来，转移天兵天将的注意力，然后我就趁其不备溜进去——
他的反骨念头刚冒出来，却被云雾中浮现的熟悉身影打破了。敖丙从南天门里走来，满目春风，怀中还抱着一只竹篮。
哪吒大喜，连忙迎上去。
“就知道你耐不住性子。”敖丙微笑着，将竹篮上的软被掀开，“喏，看吧！”
篮子里传来又尖又细的吱吱声，哪吒低头看去，两只刚出生的小食铁兽被仙术保护着，通身粉红，眼睛也没睁开，小爪子乱蹬一气。
心中的焦躁终于慢慢缓和，哪吒抬头笑道：“好丑啊。”
敖丙甩他一眼：“是是是，要像某人一样长出黑眼圈才好看呢。”
这时大圣真君连同路过的神仙们也都围过来看热闹，哪吒将竹篮交给杨戬，趁机拉着敖丙走到了人群之外，这才轻声道：“你也该回来了吧，你再不回，我就——”
“就怎样？”敖丙好笑地看着他。
“我就……打算去裁一百件新衣裳向你赔罪。”哪吒垂下眉梢，“我还以为你生气了。”
敖丙望着那双赤瞳。不知是因为知晓了其他世界的真相，还是因为被贬去了元帅之位，如今的魔丸比以往更像狗皮膏药似的黏他，只是几日分居，便牵肠挂肚，派了结界兽到云楼宫打探。
话说回来，自己又何尝不是一样？
没有哪吒在旁，云楼宫里也是那样冷清难捱。
“只是因为食铁兽头胎难生，多耽搁了两日而已。”他握了握哪吒的手，“至于一百件新衣服，大可不必了，趁这次回天庭，我去向织女娘娘取了经，她传授给我一个仙术，可以将断丝重新连接得天衣无缝。那件‘九霄流霞’已被我重新修好了。”
哪吒呆呆地看着他。敖丙又说：
“这段时间，云楼宫的修缮也完成了。织女娘娘还宽限了日子，毕竟这两只小竹熊是双胞胎，又离不开母亲哺喂，她也不忍这么早就让它们骨肉分离。接下来的活儿我已经交代了海夜叉……”
不愧是云楼宫的主心骨，把一切都料理妥当了。
“看来比起一百件新衣服，小爷更应该准备一百道好吃的，来好好犒劳你才对。”哪吒勾起嘴角，心中舒展。“那，咱们一起回去？”
只要在你身旁，总是风和日丽好晴天。
“嗯，——回家！”
【番外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