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在另一个世界发生的事 本篇发生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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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警??本篇发生在封神背景下，讲的是另一个敖光回到原本世界线之后发生的后续故事。人物是封神世界的哪吒&敖丙，个性也和藕饼有差别。不感兴趣的朋友请跳过此篇！
叠甲：本人不磕藕饼以外的CP！写这个番外主要是为了对正篇未尽的情况作一个交代，让故事更加完整。以下只是简略白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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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上无极混元教主元始天尊敕曰：生死轮回，循环无已；业冤相逐，转报无休。尔等身从锋刃，日沉沦于苦海，心虽忠荩，每飘泊而无依。特命姜尚依劫运之重轻，循姿品之高低，封尔等为八部正神……生死从今超脱，有功之日，循序而迁。”
群星名讳
月游星石矶娘娘
大祸星李 （讳）艮
……
华盖星敖 （讳）丙
……
听到名字的瞬间，敖光心下一酸，老泪纵横。
他因心病成疾，卧病数年，昏沉之间魂魄如同出窍，去另一个世界游历了一番。如今心意忽然归位，神识清明，竟好似大梦一场。
起初他将信将疑，觉得那番经历只不过是梦幻，但后来发现，自己身上多出了一缕不属于他的血气，才确定那并不是梦。
此后敖光振作精神，重新奔走天庭，又赶赴昆仑拜见元始天尊，终于得到了结果：姜子牙封神之日，便是敖丙复生之时。
岐山之巅，流光万千，群星列宿听罢封号，叩首谢恩，纷纷出坛登天而去。敖光长舒一口气。两个世界的辗转到底没有白费，此后爱子化为天上星宿，永膺宝箓，常握丝纶，也算是值得慰藉的结局了。
***
让敖光没想到的是，很快他就见到了重生的敖丙。
仙凡殊途，群星不得随意离开天界，每隔百年才有一次获准下凡的机会。但敖丙毫不犹豫就把宝贵的机会用掉了。
父子经历多年的生死相隔，终于重逢，自是百般欢喜伤感，不消细说。敖丙告诉父亲，自己一切都好，父王是他在凡间唯一的记挂，故而重获新生之后就赶紧回家探望。
水晶宫外，敖丙还见到了自己曾经的坐骑，逼水兽。
当年他身死之后，这水兽便自己跑回了海中。敖光见物伤情，只叫人将它养在看不见的地方，这些年倒是还活得好好的。这家伙还记得少主人，一见了敖丙，摇头摆尾跑过来。
“你还在呀！”
敖丙抱住它的脖子，爱惜地轻抚它的额头。敖光在不远处看着儿子温和亲昵的笑容，不由五味杂陈。
干脆，就不要告诉他另一个世界的事情了，又如何？
眼下这样，敖丙浑然不知，从此安稳度日便可，与那个李哪吒也不必再有交集。若是知道了来龙去脉，反倒会多出许多芜杂心思，平添烦恼和变数。
但旋即他又想到了另一个世界里的那两个少年。
他当初苦心隐瞒，原是为了对方着想，可终究天意不从人愿，该知道的还是会知道。最后纸包不住火，倒连累那两个小子经历一番曲折，还不如从一开始就如实相告。
况且，他想到这个世界的哪吒也已肉身成圣，与敖丙同在天界，指不定哪天狭路相逢，敖丙若毫无准备，说不定会再次惹上事端。
这一次，敖光不愿再做那个一味遮掩的人了。
他拿定了主意，于是将敖丙叫到身边，屏退旁人，才一五一十把自己如何成了「心魔」，又如何误入另一个世界的整个过程都告诉了儿子。
敖丙自然惊愕莫名，尤其是听到父王说那另一个「敖丙」竟与「哪吒」结成了美满姻缘，一时间心中大为震动。
开什么玩笑？！
他，和李哪吒？
不对，那并不是自己……敖丙定了定神，仍觉得匪夷所思，但看到父王表情严肃，绝不是在说笑，便也知道此事当真，虽然静听，心头依旧乱跳不已。
“若非他二人帮忙，我或许就此一病不起，也见不到你有今日了。”
故事讲完，两人都是长久沉默。敖光知道这对于敖丙太过难以置信，也没指望他能立刻消化，只感叹道：“看来你与哪吒，恐怕是注定的冤家，无论到哪个世界，总会纠缠不清。”
停了片刻，敖光才又说道：“丙儿，若你心中有恨，仍决心要报复哪吒，那么父王必将倾尽全力支持你，哪怕掀动四海，也一定会助你如愿！但假如……假如你想要一个新的可能，说不定，也能走出一条独属于你自己的路。”
敖丙无言，凝眉沉思良久。
最终他答道：“父王，当初孩儿与哪吒相斗，死在他手下，不过是挨了乾坤圈一击，并未遭受更多苦楚。之后他所做的那些事情，我统统不知道，若不是您今日告诉我，我都不知道您在我去后是那般悲恸，为了给我伸冤，又受了那么多的折辱。若论受苦，其实您比我受的更多。”
父母爱子女，恨不能代替子女受罪，也是因此，当初敖光化为心魔时，血气中的怨念才那样强烈，仿佛亲身经受了抽筋之痛。
“这么说来，我视哪吒为杀子仇人，你却不恨他？”
敖丙道：“并非不恨，却不是为我自己而恨……只是若与他相争，我终究力薄，这么多年过去了，也不知他如今心性如何。孩儿虽有心跟他理论，只怕会自取其辱。”
哪吒手下亡魂众多，想当初便视他性命为草芥，如今说不定更是早就不记得了。
落败不可耻，若是连挑战的资格都没有，无言的遗忘才是最大的轻蔑。
敖光急忙握住敖丙的肩膀：“父王不是要你去跟他较量！依我看来，你和那个杀神最好今后都再也不要打照面才好。父王告诉你这些，只是不想让你蒙在鼓里。”
“孩儿明白，孩儿自有分寸。”
“既如此，我能做的都已经做了……剩下的，便交给你自己抉择吧。”
敖光思量再三，还是从身上取出那缕魔丸给的血气，交给了敖丙。如何处置这东西，他终究不能越俎代庖，今后，就要看孩子自己的决断了。
***
回到天界，敖丙才把这缕血气取了出来。
它看起来像一根细细的红线，艳红如火，被父王施了个法术包裹在一滴水珠里，避免与外界接触。
敖丙犹豫了一下，解开水封，慢慢伸手去碰那缕血气。手指触到了红线，却没有任何感应。只有一种暖融融的感觉。
看来这血气并不是给他的。
父亲口中那另一个世界的魔丸，听上去是个风风火火却心地纯正之人，连对待敖光这个外来的「心魔」也是尽心尽力。灵珠也同样善良孝敬，听着宛如他的兄弟一般可亲。
多谢你们了。敖丙对着空气默念道。
他施了个咒，将那道血气重新用水封起来。此时的敖丙陷入了和敖光相同的纠结：
要不要让哪吒知道这些事情？
要把这血气放到哪吒身上去吗？血气当中含有的是“念”，并不能看到实际的记忆，只能感受到情绪，或者复现一些极端的身心体验。说不定收不到太大的效果。一个人的性情是很难被外界的区区一点劝诫改变的。
敖丙思考了很久，最终作了一个决定。
***
他找到了哪吒。
这里是天边的洪荒，仙山在云霭中浮动，哪吒独自一人坐在原野中，盯着面前的溪流发呆。
敖丙暗中观察了云楼宫快一个月，才终于等到他落单。看来中坛元帅也有想要自顾自出来散心的时候。
他从山顶俯瞰，哪吒并没有察觉。敖丙因此得以仔细打量这位仇人。
他们相遇之时，哪吒不过七八岁光景，孩童逞凶，全然不通天理人情。如今武王伐纣成功，天下已定，光阴荏苒，当初那不懂事的年幼凶神，成圣时已变为了一个悍勇矫健的年轻武将。
倒是敖丙因为早早死去，封神时容貌依旧如故，从此便永久停留在那个年纪了，现下他们俩看起来倒像是同龄。
敖丙取出一支箭，用灵力凝聚成弓，将箭搭在上面，瞄准了哪吒的后心。
哪吒仍然无知无觉。
敖丙微微眯起眼。他的双臂十分平稳，毫无动摇，倘若此刻射出箭，他有把握自己能够命中。
但在松手之前，敖丙张口叫道：
“李哪吒！”
哪吒应声回头，同时，敖丙的箭如流星般飞射而出。
中坛元帅根本不躲，一抬手，竟然在箭尖距离心口还有一寸处，凭空将其握住了。
果然厉害。敖丙刚放下弓，就看到哪吒呼地凌空而起，下一秒已逼近他面前。他定定站着。火尖枪到了他腮边，堪堪停住，煞气把他的头发掀动起来。
“是你……”
看清来人，哪吒似乎有些意外，把枪又收了回去。敖丙心里起伏了一下。看来你还记得我。
但他没有说出来，哪吒正冷冷地看着他。
“华盖星君，你是来找我报仇的？”
“没错。”
哪吒笑了，单手就把那支箭一折两段。他将断箭丢在脚边。“你若真要伤我，放冷箭偷袭便是，何故先唤我名，待我回头才放箭？”
敖丙说：“冷箭伤人非君子所为。我要报仇坦坦荡荡，无需遮掩。”
哪吒点点头。
“不错。你若是畏畏缩缩地耍些手段，反倒没意思了。”他将火尖枪一甩，“既要光明正大，那就放马过来吧，是我欠你的，我让你先手出招。”
敖丙看他摆开架势，倒有些跃跃欲试的样子，不禁挑眉。
“我已经出过招了。”
哪吒一愣。
“就这个？”他不敢相信，扭脸看了看地上的断箭，哂笑起来。“这就叫报‘一箭之仇’吗？”
“我的法力在你之下，与你力拼，我必定会输。眼下你我皆为天庭正神，私妄相斗，反倒惹来罪愆，于我何益？”敖丙并不避讳。
哪吒叹息一声。“这些年死在我手下的人太多，成了神的也有不少，可没有一个人来找我复仇。你是第一个，我还当你是个有骨气的……结果也这么循规蹈矩。无趣。”
敖丙眉头一皱。“你这张嘴还是这么欠。”
中坛元帅倒也不反驳，收了兵器，就势在一旁的山顶巨石上坐下来，百无聊赖地继续眺望发呆。过了片刻，他注意到敖丙还站在那里。
“怎么，不会是等着我向你赔礼道歉吧。”
敖丙摇摇头。
“我力不如人，败在你手中并无怨尤。但你该赔罪的对象不是我，而是我父王。当年你就在我面前对他出言不逊，事后他老人家为我讨公道，你却对他横暴羞辱，竟叫他求告无门！若不是因此，他也不至于成了……”
敖丙捏着手指，将“心魔”二字咽下去。
哪吒端详着这位昔日的龙三太子。
当初他还是个小孩，见敌便骂，下手也不知轻重，与敖丙统共没说上几句话。而今再看来，这敖丙原是个端方守礼、心细多思之人。
“你真孝顺。”
哪吒淡淡地说着，心中不免有些落寞。他跟自己的爹一度视同寇仇，更被家人视为孽障，因此很难体会别人的骨肉之亲。
“那你还想要我做什么？”他问敖丙。“是想要我跟你去东海，向你爹登门磕头吗？”
“父王不想再看见你。何况当初你已剜肠剔骨，算是一命相抵了。”
哪吒不语。当初他抵命相全，其实是太乙教的法子，为的是日后借莲花化身还魂，其实也算是个取巧脱壳之法。不过这也不便明说。
“李哪吒，我之所以来会你，是想看看你可曾悔过。现在看来，你并没有。”敖丙平静地说：“你口无遮拦，心无敬畏，虽然那些命犯杀劫的定数无法更改，但这怨恨是你该当的。这一箭，是我替东海还你，往后，你我之间再无瓜葛了。”
他把那缕血气藏在袖中，没有拿出来。其实他完全可以把它缠绕在箭矢上射过去，好让哪吒在无防备的状态下接触到血气。但敖丙终究没有这么做。
他想先看清如今的哪吒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他想试试，不借助另一个世界的力量，凭自己去应对，能否让眼前这个中坛元帅有所触动。
倘若这个人毫无同理之心，那也不必对牛弹琴、多此一举了。
眼下已无更多可说，敖丙不想多待，转身准备离去。却被哪吒叫住了。“你等等。”
他停下脚步，只见哪吒重新站了起来。
“你袖子里放了什么东西？”
***
敖丙一惊。
哪吒竟然察觉了血气的存在！
这也难怪，血气出自另一个世界的哪吒，看来与同为哪吒的人存在某些特殊的感应。敖丙一时慌乱，掩饰道：“没什么。”便急匆匆想走。
岂料中坛元帅竟然直接拦了上来。
“你说谎。”
哪吒心里奇怪的感觉越发强烈，那东西好像在牵引着他，让他必须一探究竟。冲动之下，他直接劈手就去扯敖丙的袖子。
敖丙想不到对方如此粗暴，不禁大怒：“无赖！你怎能硬抢！？”
他急忙撤身躲闪，然而哪吒已经牢牢抓住了他的手腕，哪吒力大无比，敖丙一时拉扯不过，正欲相抗，那缕血气却从袖中飞出，如同要保护他一样，在他们之间展开来。
中坛元帅一把捏碎封印的水雾，毫不客气握住了那丝红线。
正待细看，血气瞬间渗入掌中不见了。紧接着，他突然像被什么东西击穿一样，浑身剧烈一抖。
手腕被松开了。敖丙见哪吒宛如晕眩般跪坐在地，也吓了一跳，走又不敢走，却也不敢近前。半晌才试探问：“你还好吗？”
哪吒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疼。”
敖丙大为紧张，万一中坛元帅真在这里倒下了，他可就彻底说不清了。本来两人就有旧怨，怎么才能证明不是自己干的啊……“哪里疼？”
哪吒喘着气指了指心口：“这里。”
敖丙上前查看，却什么伤也没见。两人皆茫然，不明白这是何缘故。却不知这正是另一个世界的那位魔丸想出来的法子：
——既然你不懂为一个人而心痛是什么感觉，那小爷便把自己的感受分享给你，叫你也好好尝一尝吧。
有朝一日，当你懂了的时候，也就用不着它了。
这算是相当有魔丸风格的一个恶作剧，魔丸十分记仇，因为他们这个世界的恩怨牵连，让灵珠无端受过一回痛，魔丸念念不忘，如今用相同的方式讨了回来。
“该死，你到底带了什么鬼东西！”
哪吒满脸懊恼，抬头瞪视着敖丙。敖丙吓得后退一步：“不关我事，是你自己非要上来抢的！”
“你站住……”
见敖丙下意识想躲，哪吒气急，起身刚要阻拦，就又“嘶”的一声捂住了心口。
看样子，似乎只要他一想对敖丙动手，这奇怪的心痛就会发作。
到底怎么回事！？
见他满头雾水又不敢妄动，敖丙也意识到了什么，倒是冷静了一些。
“这是血气，据说里面包含着愿力。”敖丙说，“我也不知道它的内容，但我想它应该不会真的伤到你……个中缘由，恐怕只有靠你自己才能领悟吧。”
哪吒看他说得诚实，不像在故布疑阵，遂愤愤道：“这法宝是打哪来的？我现在就去找做这东西的人，让他给我解开！”
这家伙如此暴躁刚烈，若是知道无法可解，搞不好会再把藕身拆散，剖出心肠来探究竟。敖丙叹气：“你蛮横不讲理，我不要告诉你。”
“那我就天天去找你！你在哪个宫当值？”
“别来缠着我啊！？”
敖丙额头青筋直跳。一想到另一个世界，同名同姓的那两个居然还成了眷属，他简直觉得天方夜谭。
果然还是永远不要把这事讲出来！
华盖星君拂袖而去，中坛元帅咬牙切齿，却毫无办法，只得呆呆看着对方独自走下山巅。他心中思绪纷乱，却忽然意识到，刚才这龙君还说从今往后再无瓜葛，现在看来，是不可能的。
血气成了敖丙的护身符，也成了加在哪吒身上的一道锁、加在心上的一根刺。
哪怕旧恨已了，他们却又因为这根奇妙的“红线”，重新结下了因果。
“敖丙！”
走出一段距离，敖丙忽然听见身后人叫他，这是他第一次听见李哪吒叫他的本名。
回首时，风声呼啸而至，敖丙抬手去接，正如方才哪吒接住他射的箭。不过这次落入掌中的不是兵器，而是一块方方正正的小牌子。
“这是我的令牌。”
敖丙诧异抬眼，哪吒站在那里，似乎也作出了某种新的决定。
“云楼宫你随便出入，不用敲门。”中坛元帅说：“血气的束缚我一定要解开，你若不肯来，我还是会去找你的。”
“你在要挟我吗？”敖丙挑眉。
“不是。”哪吒摆摆手：“这是……邀请。”
“阁下邀请别人的方式真特别。”
敖丙不为所动，哪吒却没有再强硬，而是破天荒地放软了语气。
“这东西明显与你也有关系，否则我又何至于一靠近你就会心痛？所以……拜托你来云楼宫，助我弄明白其中缘由。”
他又道：
“你方才说我没有悔过，那是因为后悔无用，我亦不知该弥补些什么。如果你想从我身上讨回来，你可以一百次，一千次来找我报仇，直到你满意为止。”
这算是某种变相的求和吗？敖丙定定回望着。耳边又响起了敖光的话：你们俩是注定的冤家，无论到哪个世界，总会纠缠不清。
敖丙将令牌揣进袖中，微微勾动嘴角。
“我会考虑的。”
【番外1 完】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在另一个世界发生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