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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一错再错 他想着要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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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警】本章含有模糊同意/未经同意下的行为。
“李哪吒最近好像不太精神啊，魂不守舍的，出什么事了吗？”
黄天化捂着嘴小声问杨戬。
“不知道。”杨戬叹气。“你啊，少管别人家的闲事。”
“懂了，”黄天化把拳头往手心一攒，“多半是他跟敖丙三太子闹别扭了。”又笑嘻嘻感叹道：“这李大元帅在外头说一不二，回了家也得看人眼色，真是一物降一物啊。之后定要好好取笑他一番。”
哪吒并没有注意到他们交头接耳。此刻他正低头看着手心里的东西发呆。
是敖丙送他的那个香囊，每每出征，他都会贴身带着。
他抚摸着上面绣的那条蓝色小龙，指尖沿着针脚一点一点地来回摩挲，淡淡的香气钻进鼻腔里，让哪吒又想起敖丙的一颦一笑。
说起来，最近都没再看见敖丙畅快地笑过了。
仔细想想，敖丙笑得最开怀的一次，好像还是他被邓婵玉的五光石打肿脑门，变成“蜜蜂蜇了的狗熊”那次。哪吒不禁无奈——也不知这灵珠的笑穴点在哪里了，自己每日挖空心思，想讨他欢心，难道还不及脑袋上挨顿打吗？真是的。
不过，也都是以前的事了。
假如说以前他心里对敖丙燃着一团明烈的火，现在这团火就像被强制关上了炉门，它没有熄灭，只是暂时变成了闷烧的状态。
他与敖丙保持着微妙的距离，不仅仅是担心对方“不需要”他的热情。哪吒更加苦恼的，其实是关于「心魔」的僵局。万圣公主始终守口如瓶，一个字也不肯吐露。敖光那边尚能被言愿之力一点点超度净化，这公主又要如何解决？总不能一直关着她吧。
敖丙不知道「心魔」来自另一个世界，也不知道另一个敖光已决心接受死亡。但即便哪吒真的能成功瞒住他一辈子，这个秘密也必然会成为两人心底一个永远的结。
而且，哪吒一直隐约有种感觉，另一个世界的悲剧，说不定和自己也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杨戬，你让我们秘密到此，是要做什么？”
身后传来邓婵玉的提问，哪吒连忙收起思绪，将香囊揣进护心甲后面。只听杨戬答道：“妖界动荡不安，背后必有推手。每次天庭出兵受挫，遇到的都是类似的手段，敌人设下陷阱，就仿佛专门等着我们……天上的情报或许被人泄露了。”
“不能让你的狗子闻闻看吗，”哪吒皱眉，“如果能找出那个幕后主使身上的气味，查起来不就简单了？”
“此人刻意隐藏了气息，目前唯一能辨别出的，就是他用了镔铁制成的兵器。”杨戬看上去也很头疼。“之所以只叫你们几位，也是因为我想试试看，像这样不事声张，秘密行动，结果能否有所不同。”
“也就是说，你要先排除一下我们几个当中有没有叛徒，对吧？”
对上六合星君犀利的目光，杨戬嘴角一扬：“正因为信任各位，所以才请你们出马啊。”
哪吒不由联想到自己之前排查「心魔」身份，也是一样的艰难。看来杨二哥跟他的烦恼是一样的。
话不多说，四个人即刻在这一带开始搜寻妖气。此时已是秋意渐浓，北境的山川落叶纷纷，颇为冷清。刚进入前方峡谷中，突然间四周阴风阵阵，几人顿觉不妙，哪吒叫道：“当心！！”
与此同时上方一道寒光刷地劈来，他即刻掷出乾坤圈，正中那道光，却是只见飞刀不见人。还来不及喘息，更多的寒光竟像暴雨般袭来，此处地势狭窄，腾挪不便，杨戬见状大叫一声“走！”哪吒只觉肩膀被抓住，眼前一下化作虚影，身体已不知到了何处。
等视野重新恢复清晰，他们已远离了峡谷，来到一处空旷的山顶。哪吒知道这是师兄施展了五行遁术，将他们紧急带了出来。身旁黄、邓二人都是惊魂未定，而杨戬跪坐在一旁，一手扶着肩头，似乎受了伤。
哪吒心头一紧，忙过去看，杨戬却摆了摆手。
“我方才将元神遁出，挨了这一刀，不至于有大碍。”他让三人看那刀刃伤处，血水如墨。“这刀上不是一般的毒，神仙也要伤到魂魄。恐怕就算是哪吒的莲花化身也扛不住。”
“好狠的手段……”黄天化喃喃道。杨戬面色凝重。“看样子，咱们这次来，也已经被人提前知道了，特意在此设伏。”
他从袖中取出仙丹服下，然后转向眼前的三人：“你们来之前，可曾向旁人透露过此次的行踪？”
黄天化即答：“我谁也没说过。”
邓婵玉也道：“此事只有我一人知晓，连我那夫君也不知情。”
三人一同看向哪吒。“你呢？”
哪吒握紧双手，脊背上升起一阵寒意。
“……我告诉过敖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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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坛元帅的寝宫里一片安静。敖丙悄悄走进去，手里攥着那瓶药。
他坐到桌旁，面前的桌上放着哪吒平日用来喝茶水的杯盏。耳边响起敖闰当初的话：
“若还不成，你只需哄他喝下这个，剩下的事就不需要你操心啦……”
捏着药瓶的手掌开始微微出汗，敖丙的心再一次像做贼似的乱跳起来。
难道我又要背着哪吒，作出辜负他信任的事吗？
而且这次的手段，比前两次还要见不得人……他在桌旁坐下，心乱如麻地环视着房间，视线落到床褥上，又像被烫了似的赶紧移开。
真是不知廉耻啊……若叫父王知道我做出这等下流之事，父王该多么生气失望？
可是，姑姑说，若彼此两情相悦，这便只是助兴之物。
现在的我和哪吒，还算得上是“两情相悦”吗？若再不珍惜，恐怕连眼前的这点温情也会消磨殆尽吧……
羞耻、恐慌，还有连日来无法与哪吒交心的那份忧伤，让敖丙举棋不定，一会儿觉得要不就孤注一掷试试看，一会儿又觉得病急乱投医，只会适得其反。
他内心激烈挣扎着，却不知道，在身后，哪吒已将他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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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出师不利，哪吒早早就赶回了云楼宫。他相信敖丙不会出卖他、将他们置于死地，但他心中也有疑团，会不会是敖丙接触了什么人，在不经意间暴露了情报？临别时杨戬的告诫言犹在耳：
“我总不能再去你宫里搜一次，但这回的事情总要有个交代，否则贻害无穷。你自己看着办吧。”
哪吒无言以对，只得答应。
他想着要先找敖丙盘问一番，谁知一回来就看见自己寝殿的门是开着的。哪吒留了心眼，暗使身法隐去气息，悄悄走进殿内。
看到敖丙的身影时，他胸口一窒，心不由沉了下去。
又是这样吗……
再坚硬的钢铁，也经不住在同一道裂纹上反复撞击。哪吒苦涩地咬紧了牙。上次敖丙亲口说接近他只是为了营救父王，他都没有真正动摇，因为敖丙太不善于撒谎，他只要一看那双蓝眼睛，就能看出里面藏不住的痛苦和爱意。可为什么？为什么你又要这样做，为什么要一次次在我看不到的地方独自算计？
他注视着敖丙取出一只细口小瓶，打开瓶塞时指尖微微发颤，敖丙将瓶子举到茶盏上方，手臂就一直悬在那里。
好哇，竟然要下毒？
小龙心虚不安、眼神漂忽，哪吒猜瓶子里绝对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东西。要么是叫他喝下之后借此逼问澹渊的真相，要么就是蒙汗药之类的，想蒙翻了他，趁机去实施什么新的计划吧？
哪吒脑子一热，心里横生出一不做二不休的决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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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果然我还是没法干出下药这种事……这厢敖丙长叹一声，终于决定放弃。就算哪吒再也不跟自己亲近了，也总好过被他知道之后彻底失去他的信任。
刚收回手想把瓶口重新塞起来，身后忽然一个声音低低响起：“你在我屋里做什么？”
敖丙吓得跳起来，瓶塞失手掉在地上，骨碌碌不知滚哪去了。他看见中坛元帅站在几步开外面色如铁，不由倒吸一口冷气。
“哪吒！”他下意识把拿着药瓶的那只手藏到背后，“你、你什么时候——”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哪吒一字一句地问：“刚才你在做什么？”
他步步逼近，敖丙越发慌乱，只得低头避着他的目光。“没什么，只是……想帮你收拾一下房间……”
又在说谎。哪吒的失望越积越深。
“是吗？”
他走得太近了，敖丙被逼得后退了两步，脊背碰到墙壁，逃无可逃。哪吒将他藏着的那只手一把钳住，猛地向前一拧。
敖丙吃痛轻轻“啊”了一声，手腕已松了，小瓶子被哪吒夺过，举到眼前。
“那你告诉我，这是什么。”
敖丙脸色煞白，心中一片绝望。再怎么解释都无济于事了，哪吒一定全都看见了。他像一条鱼被拖到烈日之下，无处遁形，在劫难逃。
见敖丙垂眸不语，哪吒冷笑一声：“不说是吧。”
他一手仍制着敖丙，另一手猛地转过瓶口，仰起脖子毫不犹豫将液体倒进嘴里。
敖丙傻了。
“别！！”他失声叫道，可为时已晚。哪吒一饮而尽，这才将空瓶丢到桌上，带着一丝报复的快意重新看向他。
“既然你不说，本帅只能喝了才知道了。”
你不让我喝，我偏要喝给你看，谁让你瞒着我！我就是要吓吓你，叫你悔不当初！
哪吒正在气头上，仗着自己莲花化身，百毒不侵，才做出此举。却不知那瓶中并非毒药，而是所谓的暖春酒。
并且此酒用时一口足矣，他却直接喝了一整瓶。
敖丙大惊失色，一时间呆立着不知如何是好，见哪吒转身就要朝外走，慌忙冲上去拉他袖子：“你、你不能出去！”
哪吒瞧也不瞧，没好气甩开他：“我倒在外头，不是正合你意？”
岂料耳边呼的一声，敖丙竟然运起掌风，径直朝他后心袭来，哪吒急忙闪躲，敖丙愈发着急，叫道：“你别乱动！！”
“怎么，暗着不成还要明着来？”哪吒恼怒。
“我是要帮你把那药逼出体外！”
“这会儿知道后悔了，刚才不还死不承认吗？”见敖丙又抢上前来，哪吒干脆摆开架势。“行啊，那就看你能不能赢得了我了！”
敖丙原想冷不丁拍他一掌，好把那春酒催吐，没想到哪吒不仅躲开，还调动了内息，反倒让药酒在体内扩散更快。敖丙心急如焚，只得放弃来硬的，转身捻了诀就开始布设结界。
至少先隔离，免得哪吒药性发作，闯出去叫人看笑话。
禁制如同帘幕缓缓合拢，将寝殿严密笼罩起来。哪吒莫名其妙，不知道敖丙这是要干什么，是要避人耳目，跟他在这里打上一架吗？
话说回来，为啥身上感觉这么热……
他有些难受，胡乱解开护甲扔到一边，此时敖丙已布好了禁制，又去将门关上，这才重新走到他面前。哪吒见小龙满脸忧心忡忡，也跟着不安起来。
该不会这真是什么特别厉害的毒吧？他想起杨戬中的那一刀。自己不会真的要性命垂危吧？！
“你先静坐，我想想有没有什么办法把药催出来。”
敖丙的声音听上去忽近忽远。
这回哪吒不敢再任性，乖乖往内室走，没走两步，就越发头昏脑涨起来，忙扶住床边坐下。他看着敖丙在面前急匆匆来去，不知为什么，他的皮肤能感知到敖丙走路掀起的每一缕微风，伴随着一阵阵的香气。
好香啊，怎么这么香……
感官开始无限放大，平日里十分清淡的香味此刻变得浓郁扑鼻，哪吒每呼吸一下都更加难以自持，按捺不住只想朝香气的源头靠近。
少年口干舌燥，浑身上下热浪汹涌，喘息也越发滞重。周遭一切都开始虚幻，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看着敖丙。
我要死了吗？
临死有你陪着，倒也不算太坏。
笨蛋灵珠，你还在忙什么啊，我都要死了，你过来看我一眼啊……
敖丙
敖丙敖丙敖丙敖丙
脑海里只剩下对这个名字的焦渴。哪吒朦朦胧胧伸出手去，后面就记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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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丙还在努力思索，他记得师父教过他用内功帮人祛毒的步骤，要让体内真气经由三阳五会，游走于经脉，大约需要半盏茶的工夫……对了，应该先让哪吒喝些清水……
正要去取茶盏，身后一声沙哑的呼唤，他还没回头，双臂一下被牢牢禁锢住，紧接着哪吒的嘴唇就压进他颈窝里，急切地吮吸起来。
敖丙浑身一颤，心神大乱。
“唔！等等……”
可哪吒不再回答了，就像听不见他说话一样，将他死死抱在怀中不放。敖丙挣扎着，哪里敌得过魔丸力大无穷，双脚一下子离了地，就被哪吒扛在肩上朝床边走去。
身体被抛到床上时，他的心脏也像被重重抛出去。敖丙惊慌地喊着哪吒、哪吒，又在看到哪吒双眼时停了下来。
那双赤瞳里没有理智，只充斥着迷蒙的情动，还有像野兽一样凶猛的本能。
敖丙打了个哆嗦，知道即将发生什么。是他不该动那个歪念头，一错再错，事到如今再也无可挽回了。
他只能自己来当哪吒的解药。
腰带被簌簌抽去，敖丙的衣裳很快七零八落散开来，哪吒三两下把自己的衣裤也甩掉……
……
自己要是也喝了那药酒就好了，敖丙自暴自弃地想，至少就不用这样清醒着受煎熬。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给折腾得死去活来，浑身上下全是这魔丸的精/水味道，连龙尾也化出来收不回去了，才终于感觉哪吒放开了他。敖丙的意识像绷断的线一样，顷刻落入黑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