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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店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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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浅的手腕和心理健康都恢复得不错,我已经能够接受他和锋利物品同时出现了。可问题是,他手腕恢复得越好,工作就越卖力。每天趴在数位板上,一画就是好几个小时。
“钱是赚不够的,之前状态不好休息了那么久,再不画读者都要跑光了。”戈浅趴在数位板上边画边说,右手的笔在板子上唰唰地响。
可他这也太累了,刚恢复一点的手腕又得累出毛病。我听人说,自己不赚钱只花老婆钱的男人都不是好东西。我才不要当软饭男,我也要给戈浅花我的钱。
我不服气地扳过戈浅的身体:“我也可以找工作,我也能赚钱。我之前还答应过你给你买电脑和衣服呢。”
“你啊……你既没经验,又没学历,”戈浅抬脚蹬着我胸口把我推远,“我给你想想你有什么工作可以找……”
“对了!你喜欢小动物吗?”
我对同类没什么感觉,谈不上喜欢,也谈不上讨厌。
“还行吧……”我只能这样回答。
戈浅从椅子上站起来,把我拉到床边一起坐下,看来是要说正事。
“我一直都想自己当老板,你给我打工吧。”
我琢磨了一会,认真地问他:“那不相当于剃光羊毛再给羊织毛衣吗?”
戈浅应该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笑得躺倒在床上起不来。看他笑得这么开心,我也跟着呵呵笑。他缓了一会,又重新说:“我又不会把赚来的钱都当成工资给你。我想开一家宠物幼儿园,你觉得怎么样?”
我没听说过宠物还要上幼儿园,震惊得没说出话。
戈浅没管我,继续说:“我刷到过这个很多次,咱们这座城市目前还没有,我打算试试。小区外面有出租的底商,我的积蓄不少,我想包下一个。装修也很快的,到时候再做做宣传就可以开业了。”
戈浅把自己说美了,说完哼着歌又回去画画了。我以为他这是不想让我上班,随便搪塞我的借口。
直到两个月后……
我站在托管所里,左手抱着一只柯基,右手扛着一只比熊,脚下还有一只金毛站起来撞我。
“店长,到午睡时间了,土豆还是不愿意进来。我拽不动他,您去试试吧。”
说话的人叫小柯,是我们店里的员工。而我,是这家宠物托管所的店长。小柯是个瘦小的女生,自然拽不动那个叫土豆的伯恩山。
变成人之后,我依旧能听懂狗说话。同样,狗也能听懂我说话。
“土豆!跟我回去睡觉!”
土豆张着大嘴喘气,一看就是玩得意犹未尽。
“你不听我的话,我回去就告诉你主人,这样你晚上就没肉罐头吃了——哎!哎!你咬我我也告诉你主人!”
虽然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它“请”回笼子里睡觉,但这份工作整体还算轻松。
这里离家只有几百米的距离,戈浅基本每晚都回来接我下班。他倒是不嫌麻烦,还振振有词地说:“别的小狗都有人接回家,店长也得有人接回家呀。”
我的裤子白天的时候被土豆扯坏了,戈浅来接我的时候嘲笑了我半天。回到家刚关门,我就一脑袋扎进戈浅怀里。
“嗯哼哼……这是你给我买的裤子,就这么坏了。”
戈浅被我的头发痒得往后躲。
“那为了补偿你,明天给你放一天假。”
“那……我们今晚是不是可以晚点睡了?”
晚上我正搂着戈浅在床上平复呼吸,忽然感觉脖子上的项链一直动。睁眼一看,原来是戈浅在解它。
“怎么了?解下来干嘛?”我问他。
戈浅借着月光仔细看着上面的雕花“你还不打算还给我啊?都戴了这么久了。”
“不能给我戴着吗?这个项链很重要吗?”
“当然了,这是爸爸妈妈留给我的。”
我很意外:“爸爸妈妈?亲生的吗?”
“嗯,福利院的老师说,当时在门口捡到我的时候,我就戴了这个项链。”戈浅手指在后颈摸索着,试了几次都没成功戴上,又递给我,示意我帮他戴,
“第一次听你说起他们,那你的名字也是当时就起好了吗?”
“对啊,当时我手里抓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戈浅’。”
项链戴好了,我们两个又躺回被窝里。
“那你恨过他们吗?”
“我说不恨你会信吗?恨肯定是恨过的,不过后来就想通了。”戈浅整理了一下差点哽咽出来的嗓音,“可能他们也有难处吧,最起码还把我放在了福利院门口,而不是把我扔在垃圾桶里。”
昨晚聊完天,临睡前戈浅说想吃火锅,我答应他起床后来商场吃,我请客。
“乌果,起床啦。”他趴在我耳朵边叫我,痒痒的。
“再睡会嘛,好不容易放假——”
“我手腕疼。”
听见这句我一下清醒过来。
“怎么疼了?是不是画画累到了?”我轻轻地托着他的手,观察是否有红肿。
“就是这里疼,吃顿火锅就好了。”
……又骗我。
“你真的想吃?”
“那还能有假啊!我好久好久没没吃过了,你不是也喜欢吃吗?”
“可是我怕你……”
“你怕我想起上次的事,对不对?”
我点点头没说话,他又钻进被窝把我圈在怀里。
“哎呦,我的乖果果这么担心我呀?我不是都好好看医生了吗?我也坚持吃药,你每天都有监督我呀。”
道理是这样没错,可是经历了两次这样的事,说没有心理阴影是不可能的。
“我不是不相信你,一会出去了,你有一点点不舒服都要立刻告诉我。”
戈浅痛快地答应我。
“还有,你,你刚才叫我果果,我感觉好奇怪。像是你在叫你的小狗一样,你还是叫我乌果吧,叫老公也行。”
我玩笑地说出这句话,却发现戈浅一直笑眯眯地看着我不出声。
快把我的冷汗看出来了,我问他:“你怎么这样看着我?”
“你好笨啊,你不就是我的狗吗?”
“我之前的确说过这种话,但是我那个时候没过脑子……”我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再抬头,戈浅的眼眶已经红得不行。
“我以前一直叫你果果呀,Ugo,果果,我早就认出你来了。”
有那么一瞬间,我怀疑自己在做梦。我想过很多次如何向戈浅坦白这件事,也想过他会做出各种反应,甚至后来放弃这个想法打算就这样陪他一辈子。
我唯独没想过现在这种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