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吉姆被汉弗莱哄骗于手掌之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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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误了火车。”吉姆脸上露出求原谅的表情，语气也很抱歉的样子，可他把东西放得砰砰响，显然已经累到不想再装了，“今天我是全程走到尤斯顿的。”
“按理说你的司机会送你的啊，他出了什么事？”
“我把他辞了。”
“什么？他有什么失误吗？”我脑海里浮现出乔治那张搬红盒子搬到泛红的脸，平时他多勤快啊。
“不不不！这是我一个大胆的想法。我辞掉了所有司机，卖掉了办公室里所有豪华家具，清空了藏酒，连私人办公室的大半员工都裁了。”
“可真是够大胆的。问题是你图什么？”我奇怪地看着他仍然气喘吁吁的样子，“想锻炼身体?开玩笑的。亲力亲为？”
“对，亲力亲为。”吉姆大手一挥，慷慨激昂，像是做演讲一般，但是听众只有可怜的一个人，“我要给大众做表率！不奢侈，不讲排场，不搞特权……”
“你告诉我，”我突然想到了他年轻时告诉我的想法，“你为了当上大臣，做了二十年后座议员，结果就是为了这个？”
那时吉姆的理想是当编辑，他想让别人听见自己的声音。后来当了后座议员，初心似乎就变了。我们那时都成熟了，不再像年轻时那么天真。可现在这又算什么？返璞归真吗？
“你不懂政治，”吉姆下巴微微抬起，如同一只不肯退让的公鸡，满怀憧憬地说，“这样做，反而会让我得到更大的权力。”
我没有接话。吉姆等了几秒，大踏步走开了。
我当然很反对丈夫这么苦命的做法，劝肯定是劝不动的。可我也不想昧着良心说加油，我当然不想丈夫过得这么辛苦！
更疑惑的是，这件事听起来——怎么说呢——不像吉姆自己能想出来的。吉姆在家里都不做家务的这种人，怎么可能突然自虐式作秀起来？他会作秀，但是他的第一想法绝对不是自虐。他可是懒得很精明的。
而且，吉姆这么荒唐的行为，他身边的常务辞官怎么不阻止一下呢？
是吧——汉弗莱·阿普比！
虽然没有一点证据，但是我合理怀疑吉姆这么疯狂的举动肯定有汉弗莱的推波助澜。
汉弗莱……我在心里默默地念着。
吉姆出去了，还在磨磨蹭蹭什么，大概是清洁身体之类的，我又翻了会儿杂志，倒了点酒，等差不多的时候，吉姆钻进了被窝。
“好累，好想睡。”他的神情带着疲倦，说。
“没人阻止你睡觉呀。”我笑了。
“你怎么不相信我呢，”吉姆并不愿意入睡，看这架势，似乎想来场冗长的夜聊，他平视着天花板，对我说话，“我觉得政府到处都是铺张浪费。汉弗莱也同意太铺张了，比如车、家具、招待、私人办公室的人手。”
“这似乎没什么问题。”我谨慎地说。
“太对了！这不就是我说的吗？对，就从这些开始。但是他说，如果上层的人继续享受舒适和便利，却从下面的人手里把这些东西拿走，会引起极大的怨恨，更别提那非常恶劣的公关影响了。”
“所以汉弗莱让你自断手脚，你觉得是在帮你？”现在我确定以及肯定，汉弗莱推波助澜了，我不想和丈夫唱反调，但是实在是忍不住了。
“这可不是！这叫以身作则！我们不能指望别人做自己都不做的事情，对吧？我知道我个人省不了多少，但是对整个公共服务系统来说，榜样作用是无可估量的，总之就是，我的行动起到了象征意义。”
他明明已经坚定这样下去了，为什么还要说服我也答应他呢，我也没有阻止呀。
……丈夫需要我赞同他，不是因为他不确定这件事对不对，而是因为他心里已经隐约觉得这事不太对劲了，但还是需要我的肯定来欺骗自己。
”有道理，但是酒也不喝了？”我突然想通了，拿起早已盛好的酒，开玩笑地在他面前晃了晃，吉姆的眼神随着我的手势左移右移的。
他神情不属:“这个……”
“我已经倒出来了，为了不浪费，你只能下肚了。”我惋惜似的说。
吉姆迫不及待地把脸凑到酒杯前。
“亲爱的，早点睡吧，”我语气软下来，替他拉了拉被子，“明天还要走路上班呢。”
吉姆解决完酒，“嗯”了一声，翻过来搂住我。过了几秒，呼吸声就均匀了。
我也合起眼睛沉沉入睡。
睡梦中，意识穿过了一层缥缈的雾，翻出了尘封既久的往事……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吉姆被汉弗莱哄骗于手掌之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