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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体面的吉姆 最终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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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难道只能找……伯纳德?
我知道他会怎么说——“夫人,这属于私人事务,不在我的职责范围内。”而且……现在凌晨三点。把他从睡梦中拖起来,就为了听他那番礼貌而空洞的说辞,对我和他都残忍。
算了。不折腾他了。这不是他的职责范围,是吉姆自己把自己弄成这样的。
卧室的座机旁,我呆呆地坐了一会儿,刚刚被吵醒,脑子还是有点混沌。死脑子,快想想该怎么办吧!
重新拿起听筒,我拨打给法国领事馆。他们总不能把自己的客人扔在街上不管吧?宴会可是他们办的,酒是他们上的,现在吉姆醉倒在领事馆附近的下水道旁——这说出去,谁的脸上都不好看。
“All??”电话那头语气很重地说。
“您好,我是行政大臣吉姆·哈克的妻子,”我礼貌地说道,遏制住羞愧感,“他今晚参加了贵馆的宴会,但是醉倒了,现在正在贵馆附近的一个电话亭里,车钥匙掉进了下水道,无法自行离开。”
“我想请问一下,贵馆是否有责任确保参加宴会的宾客——尤其是政府大臣——安全离开?还是说,‘法国领事馆将英国大臣遗弃在街头’这种标题,更适合明天的报纸?”
电话那头沉默。漫长的、跨越海峡般的沉默。
“夫人,”对方郑重地说,“我们马上安排。”
……
吉姆头痛欲裂地起身,惊奇地打量着自己的着装,他身上穿着一件宽松的睡衣。
“原来是做梦呀,”他自语道,对着被吵醒而起身的我说,“我梦到了我钥匙掉进下水道里……见鬼,这个梦可真够清晰的!”
“这不是梦。”
吉姆惊惶地看着我,我再次无情戳穿了他的侥幸:“这不是梦,亲爱的。”
他低头看着睡衣,又抬头瞅了瞅我的下巴,还是随便哪里,我从他的表情里品味出沮丧,后悔,羞耻等一系列复杂情绪。我真是心理学大师,呵呵。
“我下次再也不会这样了,”他沮丧地宣布,“希望没有选民或者狗看到我……”
“你已经说了一万遍了,”我无情地捅破他的保证,“每次看到美食美酒,却还是不懂节制!”
一想到昨天我伺候再次陷入昏迷(睡着了)的他换了衣服,扛着这个沉重的物件,把他平平整整地摆在床上,像是某种隆重的、不为人知的葬仪,才得以入睡,我就心生一股无力感。
吉姆“哈哈哈”地笑了几声,看了看手表,若无其事地换上上班的衣服。卧室里只听见两人各忙各的声响。
直到他突然说:“以后我再这样,直接把我扔客房里得了……什么睡衣就不用换了。”
“你居然不好意思了!”我转头,惊讶地说,看着他绷紧的脸。
都老夫老妻了,有时候他居然还会不好意思,换个衣服也大惊小怪的,真是见鬼了。
虽然衣服就是我换的,客房还太远了,放沙发上我怕他一觉醒来落枕,所以还是选择扛他去卧室,可为了照顾丈夫莫名其妙的自尊心,我面不改色地说:
“睡衣你自己换的。你进门之后突然清醒了一会儿,自己换了衣服,然后倒在床上就不省人事了。”
“我完全不记得了,”他摇了摇头,对着镜子整理好领带,恢复了行政大臣的体面。
“好吧,”他清了清嗓子,“那我去上班了。”
“去吧去吧,巧克力放在茶几上,我也起晚了,你就拿它垫垫肚子好了,”我摆了摆手,“别迟到了。今天可别再弄出什么新闻来。”
丈夫因为裁掉了司机,走的很早,我还有点时间坐在家里慢吞吞地享用刚煮的早餐。
今日报纸送达,我翻出一份报纸,惊奇的看到了吉姆趴在下水道的高清特写照片,生怕有人眼瞎看不见一样,巨大醒目的标题挂在爬行的吉姆上,“行政部大臣酒后失仪”。
我把报纸放下,又端起来看了一眼。然后放下,再端起来。
不行,拍的实在是太妙了——吉姆趴在下水道,可能为了找钥匙,镜头一闪,他回头看向镜头,他的脸被照得惨白,表情介于惊恐和懊恼之间——这拍照技术真是我辈记者学习的楷模。
不不不,他是我的丈夫来着。还是别这么想了,否则他知道了一定会对我逼逼叨叨一段话的。
今天可别再弄出什么新闻来,我刚刚还这么跟他说的。总之,吉姆,你自求多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