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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你你你 岳疏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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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疏桐怔了一下。
冷寒栖依旧偏着头,来人并未看清他的面貌。
“抱歉抱歉,岳兄,是我没拦住。”
赵月明嘿嘿笑两声,把女孩拉走。
“金禾郡主,您先在外头候着,别打扰病人休息。”
“小妹,过来。”中堂里传来一道温和的男音,那声音岳疏桐听过,是金禾的皇兄——岳夜清。
金禾郡主撇撇嘴,离开。
“冷寒栖,你赶紧吃饭,我出去一下。”
岳疏桐说完,便出去了。
他掀开内门的帘子,医馆已经被迫停业,金禾与岳夜清坐在临时摆出的招待主位上,喝着茶。
“拜见皇兄。”
岳疏桐作揖,被岳夜清拦下。
“疏桐,你一向不喜这些客套,也不必如此。父皇又不在,不必装什么乖宝宝。”
岳夜清笑了,他轻轻拍了拍自家堂弟的肩膀。
“那我也就不客气啦。”岳疏桐嘿嘿一笑,坐到一旁椅子上。
岳金禾见两位兄长入座,一下起来,惹得木质的椅子摩擦着地板发出尖啸,也摩擦着赵月明的心。岳夜清想拦她,被岳金禾躲开了。
“世子哥哥,你刚刚和哪位姐姐在里头啊?能不能告诉金禾。”
“小妹……”
“他……”岳疏桐摇摇头,垂眸犹豫片刻道:“她是我路上救下的一位姑娘,看她受了不轻的伤,带来赵兄这里治治。”
“嗯——对对对,是位姑娘——伤得太重,还失忆来着——”
赵月明盯着那刚刚发出尖啸的木椅,估算着会不会有事,有事要用多少钱修。心不在焉地附和着,冷不防被岳疏桐踩上一脚。
“哎呀你干嘛呀你!”赵月明低声骂一句,颇为不忿。
“不好意思,不小心。”岳疏桐嘴角勾了勾,不走心一般翻着眼皮看他。
“…………”
“好啦,也在这里叨扰了那么久,打扰神医生意,实在是抱歉。那我与小妹就先走了,改日定个厢房,我请客。”
“我不要,我要跟着世子哥哥!”
“小妹,说过很多次,疏桐现在是清王了,不是世子……”
“我不!我就要叫世子哥哥!”眼看岳金禾闹起来,岳夜清要阻拦,却在慌乱间被狠狠推到一边。
赵月明捏了捏拳头。
损坏物件,大哭大闹比个小屁孩还吵,扰他医馆清净,打扰病人休息,罪不可赦!简直是天理不容!
“够了!”
有人成了他的嘴替。
是岳疏桐。
“既然郡主要跟着就跟着,必须安静,不能打扰病人休息。所以郡主的活动范围只有大堂,不可入内门打扰病人休息。见谅。”
赵月明瞪眼,到底医馆是谁家开的?怎么就他说了算??!!
“好!”岳金禾瞬间哑火,换上当初的甜美模样。
蒜鸟蒜鸟,清净就好。
赵月明安慰着自受到二次创伤的心灵,到账台前拨弄算珠去了。
“实在抱歉,赵兄,添了那么多麻烦。这点心意,希望笑纳。”
岳夜清一手捂着腰,那是被岳金禾推后不慎撞到的。他把一个钱袋子轻轻放在账台上,对岳疏桐露出抱歉的笑,独自离开了。
岳疏桐望着那遥遥远去的身影,日光把影子缩得极短,墩墩小小的,多少有些落寞。
“夜清哥……”
岳金禾闪过一瞬不舍,嘴里无意识喃喃,很快又寂静下来。
“郡主,我带您去认认自己歇息的房间吧。”
赵月明耷拉着眼皮,一副身累心更累的模样。
“我不要!我都还没吃饭,我要世子哥哥给我煮面吃!”
岳疏桐微微蹙眉。
在他的记忆里,初见时岳金禾是个不吵不闹的乖巧姑娘,贴着岳夜清像极了一块黄灿灿、香喷喷的狗皮膏药。
而现在……
他摇摇头。
十年间,他岳疏桐都可以从一个阳光开朗大男孩变成现在未老先衰的沉默模样,更何况那个身心还未完全稳定下来的女孩呢?
“好,我给你煮。”
岳疏桐只抛下这一句,转身又进了厨房。
岳金禾在欢呼,被赵月明一眼瞪回去。岳疏桐在厨房里做着面食,动静明显比给里间那位做饭时候小太多。
岳疏桐把面端出来,他又做了三碗。一碗给金禾,一碗给赵月明。见魏小鹤不在,又吩咐他师尊务必要给那跟着钱叔去玩的孩子吃上,就匆匆回了里间。
——
当岳疏桐进去时,冷寒栖正乖乖坐在床榻上发着呆。见有人进来,连脸都不转过来。
他有一瞬间的幻觉——
那个冷寒栖又回来了。
摆在床头柜上的两碗面条早就已经失去了当初的热情,不再冒着吊人胃口的白烟。
让岳疏桐欣慰的是,其中一碗早已只剩小半汤汁。桌上还算干净,岳疏桐没有多想,就拿起那碗份量巨大的面滋溜起来。
面早就已经温凉,被汤水泡着,冻得发硬。岳疏桐早就顾不得了,凑合着填饱肚子。
冷寒栖坐着,指尖上挑着一根细木条。
不,
不是细木条,那是一根筷子。
岳疏桐有些无语地看着那根在指尖翻飞,就像小学生上课无聊玩笔似飞快的筷子,才反应过来。
“你……”
“嗯。”
冷寒栖面无表情。他阖上眼,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岳疏桐的心口开始长短不一地狂跳,好像有什么东西挣脱束缚马上要逃走。
方才这人连筷子都不知道能用,现在都玩得麻溜了,能不奇怪?
“三百一十八是多少?”
冷寒栖冷不丁瞥了他一眼,跟看傻子无异。
“………………”
“赵月明!赵月明!!!”
岳疏桐忽然跳起来,往外跑。嘎巴一下,脑袋不小心磕上了门框。他很快又撅着屁股往外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