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 同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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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菠萝的五菱宏光停在旧小区外，丢下葛总扬长而去。
葛袁胡子拉碴、头重脚轻地站在段行家门口。
门打开，葛袁推开人往里走，外套往鞋柜上一丢，开始骂骂咧咧地找拖鞋，“真是操蛋，大半夜供水管道炸了，带人挖渠挖到七点，等着抢修队过来才走，老子饭都没吃，困得不行了，你……”
他脱秋衣的手顿住，脑袋抻出来，懵神打量门口的陌生男人。
高个，灰白卫衣，睡裤，拖鞋。
方便面叼着绳子啪嗒啪嗒跑出来，哼哼唧唧拱男人的腿。
葛袁大脑短暂停机，原地转了圈，沙发、狗、电视机，都是熟悉的样子，“段总……段行呢？”
“在睡觉。”
唐渐一蹲下换鞋。
葛袁农场开业那天回老家相亲去了，没见过唐渐一，此刻他通宵没睡的大脑突然进入“回光返照”阶段，思考能力犹如侦探再世，敏锐捕捉到一丝异样，“你俩是朋友？”
“他在卧室。”唐渐一避而不答，捡起牵引绳，拿上铲屎套装，出门遛狗。
“他是我对象。”段行打着哈欠出来，到卫生间放完水，顶着鸟窝头回去补觉。
葛袁：“………”
算了，大脑实在动不了，先睡为敬。
方便面精力充沛地出门，耷拉着脑袋回来，进门往葛袁鞋上一趴，不肯动了。
唐渐一放轻动作，回到卧室。
卧室里很安静，窗帘遮去阳光，叫人分不清晨昏。
床边陷下去一块，段行隐约知道他回来了，依旧沉沉睡着。
唐渐一安静地看了他一会儿，手伸进被窝，去找段行的手。
被子里窸窸窣窣，段行睡眼惺忪地转过来。
唐渐一说：“段行，我回来了。”
段行看着他，努力清醒着。
唐渐一又说：“我要出门上班了。”
段行听懂暗示，轻声哼笑，勾过人在脑门、鼻尖、嘴唇上各亲一口，“工作顺利，晚上下班去接你。”
甜意盈满唐渐一的四肢百骸，他笑着说好。
高考结束，6月下旬，学校举行毕业典礼。
礼堂中布满礼花、气球和纪念品。
9班位置离12班不远，唐渐一来得早，坐在角落里看12班的人吵吵闹闹地讨论等下摆什么姿势。
同桌刘浩俊挤过来，递给他一根绿豆沙冰棍，“学神，还没感谢你对我的提携呢，我爸说晚上绑也要把你绑到饭店。”
“话说回来，到底是谁啊？毕业了也不打算说出口吗？”他在旁边找个位置坐下，视线朝12班扫过去，“再不说来不及了哦。”
唐渐一没说话。
刘浩俊知道他每天晚自习课间都会绕路去趟二楼，偶尔会给段行讲题。
唐渐一肯定有喜欢的人，但是他没见过他同桌跟哪个女生单独相处过，什么借作业啊送早餐啊都没有，也没发现唐渐一对谁特别。
主打一个完全没有头绪。
今天看来，对方就是段行他们班的。
段行来得迟，半小时后才出现在礼堂门口。几个满脸涂鸦的男生从他后边追赶着扑上来，申明哈哈大笑，举着彩笔也要往他脸上画。
段行没挣扎，配合地站在他面前，跟他讨论彩笔什么材质的，等会儿能不能洗掉。
“放心，哥们儿还能坑你啊？专门找班长订的可擦洗，”申明甩着手里的笔，装模作样拦住剩下的人，“都别动都别动，我看看先画个啥好……”
段行瞅准机会，错开包围圈就逃。
“唐渐一！”段行笑得神采飞扬，眼睛明亮得像被洗过，甩开身后的人朝他冲过来，“快救我！”
像阵风撞到唐渐一怀里。
唐渐一在人群之外等他，抱住他的风就从窗户边翻了出去。
“我……我………先不跑了，”段行喘着气停下来，“我有礼物给你。”
他拿出书包里的礼品袋送给唐渐一，“你打开看看，我那天路过看见特别喜欢，觉得和你很配。”
唐渐一拿出丝绒盒，里边是枚胸针。
图案并不复杂，一匹马在丛林中追逐着月亮。
段行又拿出本打印资料，边翻边一刻不停地说：“我找人给你整理了一份合作学校的优缺点和偏向，你仔细看看然后好好挑选。我还通过我们老师联系了在那边读书的学姐，她念的专业和你的兴趣专业很像，我给了她你的联系方式，她忙完会加你。我听她说克里斯导师挺好相处的，我也给你问来了邮箱，有联系模板，还得看老师的工作时间，这些我都加在资料后边了。唐渐一，我跟你说，你出国以后一定要注意安全，外边好吃的没有这么多，你过去记得和房东搞好关系，或者……”
唐渐一站在他面前，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学校和国外几所大学有合作，重点部前30有名额，在每年3月份参加合作院校的选拔和资格考试，通过以后可以免除学费，成绩优异者每个学期另外提供奖学金。
唐渐一拼尽全力才得到现在的成绩，段行知道他并不轻松。
段行不知道的是，他同时收到了国内名牌大学递来的橄榄枝。
两条路摆在唐渐一面前，他选择国外的合作院校，需要适应完全陌生的环境，但是可以深造自己喜欢的专业。
留在国内，虽然以他的成绩无法和那些天才竞争，选不到想去的专业，但是其他条件也不差，而且段行在国内。
段行越说越兴奋，“唐渐一，去吧，去实现你的梦想！”
唐渐一安静地看着他，段行弯起眼睛，语气真诚，“能成为你的朋友是我的荣幸。”
于是唐渐一义无反顾地孤身前往异国他乡，追求他的学业，他的理想，寄希望于学成归来那天，能够给他喜欢的人一切。
六点，唐渐一准时下班，等电梯时接到段行电话。
“咳，那什么，你坐A1电梯下来，出来后往左走，在第一个安全出口的牌子旁边等我，记得闭上眼睛。”
唐渐一照做，几秒过后，段行摸索着给他戴上眼罩，抓着他的胳膊离开公司，一路慢悠悠地避开人，最后停在公司楼下喷泉旁边。
唐渐一路上听见不少讨论声，全是没有实际含义的感叹词，比如“卧槽”、“快看”和“沃德发”等等。
眼罩被解开，唐渐一有所准备地看向马路对面的大屏幕。
[今晚约会，带我喜欢的人去看电影]
背景是跳动的心形烟花，在唐渐一眼前绚烂绽放。
身后响起段行带笑的声音：
“唐渐一，答应你男朋友的约会邀请。”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