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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反转 不查不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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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兰提尔维持着被甩开的姿势,阁下离开的背影决绝,他想上前去把阁下拉回到怀里,可他无法忘记阁下哭肿的眼睛。
他的脚步顿了一下,阁下的袖口擦着他的手指划过,瑟兰提尔抓了一下,却不敢真的握在手中。
我总是让您很难过,他这样想着,于是放弃了主动追上去的机会。雄虫的飞行器从机库开出,逐渐消失在视野中,瑟兰提尔目送那艘飞行器远去,逐渐变成天边一个看不清晰的黑点,与逐渐黑去的夜幕融为一体。
瑟兰提尔开始反思自己醒来后所有的行为,怀疑、质问、调查、偏信,虽有些误会,可阁下真心待他,他多少能感觉得到,只是那些可疑线索,他总疑心有诈,迟迟不肯交付信任。
和我这样无趣的虫结婚,您一定也觉得很失望吧?
他呆愣地看向自己的手,如阁下所言,他分明有调查清楚当年真相的能力,只是他下意识不愿意去让与他更亲近的家虫受伤,于是仓促地将问题都堆在了阁下的头上。
阁下的指控并没有说错,明明是他先要求阁下能看到他本身,看到他的处境,尊重他的主体性,可他自己却没有做到看清和他每天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的阁下究竟是什么模样,先入为主的认定是阁下强娶,认定是雄虫有错在先。
可我从未把您当做精神梳理的机器,阁下。瑟兰提尔想要为自己辩驳,可为什么都这么久了,他都还是没能够坐下来,和阁下好好聊聊当年的事情呢?
他们明明有过很多的机会。
明明阁下喜欢机甲,向往星海的故事,他们会有很多的话题。聊聊当年阁下的喜欢,聊聊艾利阁下说的,自己的雄父插手塞兰阁下婚姻的事情,聊聊...阁下是出于什么原因,才选择接纳一位昏迷的雌虫作为雌侍的呢?
您想要什么呢?瑟兰提尔呆站在屋外,他身上还穿着家居服,上衣大敞着,神色落魄。要去找他吗?还是该先回去关门?已经完全乱套的大脑乱七八糟地想到,他是S+的等级,只要阁下没有准备乘着飞行器跃迁到另一个星球去,展开翅翼去追上阁下的飞行器就还是有可能实现的事情。
布满金绿色鳞片的翅膀自瑟兰提尔的身后展开,作为战斗的武器,用漂亮来形容一位军雌的翅膀显然不太合适,但是任谁第一次看到那对翅膀,都会发出真漂亮的感慨。
凤蝶族都有一对漂亮的翅膀,作为凤蝶科凤蝶属下的一种,绿带翠凤蝶,瑟兰提尔的前翅边缘带着黄绿色的横带条纹,更显眼的是他后翅的外缘,6个略呈现新月形状的红斑。
天色渐渐黑了下去,他瞄准那个消失在夜幕的黑点。
一个昏迷的植物虫无法言爱,一个随时可能精神暴动陷入狂化的虫即使在军区也会被安置在统一的监狱中,可为何,在他第一次从昏迷中醒来时,周身会有那么浓烈的,阁下的信息素的味道呢?
而阁下什么都没有做。似乎只是执着于安静的躺在他的身边,甚至会因为牵手、拥抱这样的小事而感到欣喜。
心里无数种声音都指向阁下爱着他的这一种可能,可这是可能的吗?爱情向来是虫族的奢侈品,即使他们已经有过那样亲密的时刻,瑟兰提尔依旧不敢去相信,可他的心脏在胸腔中不安分地跳动。
能看到,就能追上。
瑟兰提尔后退了几步,正要借力起飞时,手腕上的光脑响了起来,泽拉斯的联络出现在最前面。
“星盗帕鲁克,他开始行动了。”
像突然被一盆冷水从头顶浇在到全身,瑟兰提尔停在原地,天上的飞行器彻底融入到了夜幕之中,他看了一眼追不上的飞行器,转身回到房子里。
“如果您还愿意,我们坐下聊聊吧。”,这条信息被瑟兰提尔打出在光脑上,在找寻联系虫的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并没有加阁下的联系方式。
怎么会没有加呢?明明阁下....可瑟兰提尔来不及继续去想,光脑上,帕鲁克的活动轨迹被泽拉斯发送过来,他看着那些搜集来的资料,十分确信帕鲁克会在近期有所行动。
“能定位到和帕鲁克接应的虫是那一波的吗?”,瑟兰提尔问道,他快步向房间内走去,那里放着他的小型办公通信仪。
“我们已经有大概怀疑的范围,但具体是哪一波还没有确定。”,泽拉斯说道,“有资料显示帕鲁克依旧在关注你那里的情况,我们不确定他的下一个目标是你。”,泽拉斯顿了顿,说出了他们的另一个猜想,“还是塞兰阁下。”
“他盯上了塞兰?”,瑟兰提尔猛地拔高了声调,他刚刚放任阁下独自离去,岂不是将阁下孤身置于危险的境地?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操控光脑的指尖在轻轻颤抖,何况他的阁下怕黑还爱哭,雄虫哪里能承受的住那些惨绝虫寰的实验。
“只是猜测,伊瑟恩,这只是我们的猜测。”,泽拉斯意外与挚友在听到这件事后剧烈的反应,“阁下现在没有和你待在一起吗?”,他问道,以前几日视频会议里阁下粘虫的样子,他以为阁下会和伊瑟恩腻在一起。
“我们吵了一架...不,这不是重点,等等,你说帕鲁克的异动是最近出现的?”,瑟兰提尔不可避免的想到今天餐桌上时,阁下半开玩笑半抱怨的事情:“我们都结婚三年了,帕鲁索克还把我当外虫防着。”
他从军,伊瑟恩家业的支撑落到了他半血的弟弟,帕鲁索克的身上。早在刚刚进入大学的时候,帕鲁索克就已经开始接手家族企业下大大小小的事务,奔波于各个星系之间,因为工作上的忙碌和跨星区的时差,即使在他昏迷之前,他们也已经因为各自忙于工作而很久没有联系了。
可阁下今天不过是出去参加一个药剂宣发的展览,他曾在家中听到过很多次雄虫在电话里和其它虫沟通,关于阁下手上的那个项目,一种药效不是那么好,但价格更加低廉也更易制造的修复剂。
这种修复剂的推广,不会和现有的龙头企业产生冲突,对于一些偏远星球,又能带动当地的企业发展,解决一部分虫的就业问题,事情一直都推进的很顺利,为什么会和帕鲁索克产生矛盾?
他的心里升起一种不好的猜测来,想起泽拉斯也曾被雄父拜托而来和塞兰阁下相亲,或许泽拉斯对当年的事情有比他更多的了解,他沉默了一会儿,向泽拉斯发问。
“能不能告诉我,三年前,我究竟是怎么变成望·莫恩索尔阁下的雌侍的?”
泽拉斯并没有马上回答这个问题,瑟兰提尔第一次觉得原来沉默不语如此的令虫焦心,“我想知道真相。”,他这样说道。
泽拉斯在组织着自己的答案,事实上,他对这件事也不过是道听途说的一知半解,“我听到的消息是,乔伊阁下本来准备替你申请匹配的是另一位风评很好的高级阁下,只是后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匹配的对象变成了望·莫恩索尔阁下。”
“望·莫恩索尔当年的风评非常糟糕,传闻说这位阁下偏爱军雌,在其他阁下的约会中常常横插一脚,据说非常滥情。”
泽拉斯又努力回想了一下,从记忆的角落里扒拉出一个名字来,“对了,当年乔伊阁下准备给你匹配的阁下在军区的风评很好,你大概听过他的名字,艾利·索拉瑞斯。”
风评很好吗?他想起艾利阁下初听温和却绵里藏针的话语来。有些庆幸最后真正和自己匹配的是望·莫恩索尔。莫恩索尔有什么就说什么,从来都把心思全写在脸上。
艾利·索拉瑞斯,瑟兰提尔当然知道这位阁下,当时在他又一次昏迷后出现在莫恩索尔阁下家里,用他的雄父作为威胁逼迫他就范的金发阁下。他想起当初艾利阁下对他的威胁,是对雄父乔伊“操控阁下婚姻”的指控。
事实和猜测好像掉了个个,他才是那个强迫无辜的阁下娶一只尚在昏迷中,不知能否再次醒来的植物虫的坏虫。
“我只能告诉你我所知道的部分,具体是什么情况,或许还得去问一下乔伊阁下。”,泽拉斯这样说道。
瑟兰提尔闭上眼睛,问题兜兜转转,最终还是绕回到了他雄父的那里。
他打开光脑,先是一封邮件发给弟弟帕鲁索克:“你最近在和谁接触?是谁给你的提议让你去给莫恩索尔做局?对方和星盗有关,你不要轻举妄动,有消息第一时间同步给我。”
另一封,则是发给他的雄父,乔伊。
这封邮件并不太好写,毕竟没有乔伊当初的举动,就没有他今天的再次醒来,他是沉默的受益者,可他不能继续沉默下去。
他不能对自己曾经犯下的过错和阁下所承受的痛苦视而不见,瑟兰提尔从不缺乏承担和改正的勇气。
“雄父,我想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请告诉我吧。这并不是因为我对现在的遭遇感到不幸,而是因为我想要抓住这来之不易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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