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正视 请你正视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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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钥匙吗？什么配上配不上的？阁下小小的脑袋上冒出大大的问号来，你这样的虫放在小说里绝对是炮灰的配置的你知道么？
喂喂喂，你这么狂雄保会知道的吗？小虫崽子太狂了小心被保育官打屁股哦。阁下紧握着胸前的那颗绿色宝石，有点硌手，但疼痛提醒着他，胸前的宝石是真实存在的，给他系上领结的瑟兰提尔也是真实存在的。
看在雌虫是瑟兰提尔半血的胞弟的份上，毕竟他再不愿意公众场合还得叫自己一声哥夫，阁下决定大虫有大量的宽恕他，不和小弟弟计较。但帕鲁索克确实给了他一个全新的思路，比如说，灵活运用他手上的股份。
阁下没有再回消息，答应帕鲁索克的要求就好像承认了他和瑟兰提尔的开始不过是一场意外，好像这场以意外开始的婚姻注定要被打上不相配的标签。
就好像，在说他和瑟兰提尔不该在一起一样。
阁下果断放弃了从帕鲁索克这里入手的想法，转而向其他虫寻求合作。在他提出抛售手上的股份之后，有几虫的态度已经松动，阁下权衡着几虫向他开出的条件，坐着飞行器回到了家里。
瑟兰提尔已经准备好了他们的晚餐。
或许是因为今天被否定的太多，或许是因为这段时间他的所有诉求都被雌虫包容，又或许，他太想从瑟兰提尔这里确认他和雌虫是相配的这样的答案。
餐桌上，塞兰阁下以一个玩笑的形式，半开玩笑半抱怨的和瑟兰提尔说笑，“我们都结婚三年了，帕鲁索克还把我当外虫防着。”
后来，阁下想起那个下午。天色还未完全的暗下去，太阳半挂在天空，将屋外染成血一样的红色，房子里飘着番茄肉酱的香味，客厅开了灯，白炽灯惨白的将光从头顶上打下来。
或许再来一次，他不会自讨苦吃的向雌虫问出那个类似“我和你的亲虫谁更重要”的问题，又或许再来一次，他还是会选择畅快的痛过一次，即使会痛到忘记如何呼吸，出现记忆断片，恍惚的反应，在他还没有落到无路可退的地步的时候，失望地认清瑟兰提尔从未像他一样，交付全部的信任。
在瑟兰提尔的眼里，他只是一只排在亲虫之后，不被信任的，外虫。
餐盘被摔到了地上，白色的瓷盘裂开，红色的番茄酱在地上炸出一团糜烂的红，黏稠的酱汁扒在地上，像是怪物张开的血蓬大口。瑟兰提尔站在原地，任番茄酱汁飞溅到他的裤腿，没有移动半分。他垂眼看向眼前的阁下，像一头愤怒的狮子，或者一只炸毛的猫。
“一直以来，您都是这样想的吗？”，阁下反问他，声音都带着颤抖。瑟兰提尔听到自己的心底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你现在应该说些好听的话哄哄阁下，可是他看着雄虫的眼睛。
他想起阁下买来催眠的意识屏蔽器，想起阁下的道歉和眼泪，想起那只失踪的军雌，里面有阁下的手笔。
太多没有被解决的问题像一颗颗沉默的炸蛋，可他真想要和阁下长久的未来，无法欺骗自己的内心。
于是他重复了之前的话，挑了件在他看来最不严重的问题：“所有虫都要为自己所做过的事付出代价，您有强娶的先例在前，他们还为真的了解您，我的家虫对您有所防备也是正常的...”，我们还需要一些时间。
可这句话他没能说出来，因为眼前阁下的身体踉跄了一下，满是不可置信的表情。
所以瑟兰提尔把或许他们还需要时间的话咽下去，他又一次闻到了悲伤的气味。他看向阁下硬撑着笑的脸，似哭非哭，似笑非笑，他见过这个表情，就像当时，雄虫挡在他面前，反驳自己的雄父，明明很难过，却强撑着笑。
阁下质问他，“瑟兰提尔，你说我强娶，可你看看你的光脑，我有给你发过任何哪怕一份的匹配申请吗？”
“瑟兰提尔，别说你醒来后没有调查过我，我知道你做过，你也有这个能力能查到。”
瑟兰提尔沉默。是的，雄虫从未给他发过哪怕一封匹配申请，这也是瑟兰提尔怀疑莫恩索尔阁下是通过某些渠道买到自己的原因。只是他看到雄父乔伊的邮件，他的雄父为他的遭遇感到痛苦，他也有想过或许这其中存在着什么样的误会，只是一直以来，更重要的事情堆满了时间，于是这件事被搁置下来。
到了后来，在他意识到他的心已经一点点向阁下偏移，更是彻底放弃了追问。他纵容自己，从未深究自己成为阁下雌侍的原因。
可是沉默，又是沉默，阁下厌恶瑟兰提尔的沉默，在雌虫沉默的时候，他总觉得自己好像一个唱着独角戏的小丑，费尽心思却也怎么也无法取悦台下唯一的观众，于是他又一次开口：“让我猜猜，是谁告诉你是我强娶你的这件事情。”
“是乔伊对吗？”
“因为他是你的雄父，所以你无条件的相信并信任他所说的话，甚至没有调查就认定了是我的过错，对不对？”，阁下尽量压制住自己的情绪，以一个相对平静的语调进行发问。
是的，因为信任雄父，所以关于阁下当初强娶的事情，他从未去深入的调查。阁下说的一点没错，于是瑟兰提尔只有沉默。
没有调查的妄自定罪，让阁下悲伤，这都是自己的过错，那么理应做出补偿。瑟兰提尔沉默地解着自己的衣扣，丝制的睡衣，图案是一只卡通的白猫，尾巴上缀着红色的蝴蝶结，这件衣服还是阁下陪他挑选的款式，瑟兰提尔总觉得面前的阁下很像一只猫，而这件衣服上的猫，很像阁下。
他僵硬地把身上的衣服解开，脑子里却是阁下仰头看他时带笑的眼睛。可这算是什么？或许是道歉？瑟兰提尔自己也想不清楚原因，可他想不出其他的道歉的方式。
如果阁下希望用标记来确认他们关系的存在，他愿意奉陪。
又是这样！每次都是这样！
阁下气到发颤，连声音都控制不住，瑟兰提尔的名字在他口中以一个滑稽的语调滑了出来，一如他们现在不伦不类的关系。
“瑟兰提尔！”，阁下上前一步拽住雌虫衬衫的领口，雌虫顺从的弯下腰来，他们之间的距离更近，他能闻到雌虫身上好闻的雪松香，可这算什么？他们的关系算什么？
阁下又笑起来，他的唇角还弯着，眼泪却往下掉，无助的莫恩索尔怒吼着，像是调用了全身的力气：“瑟兰提尔，请你正视我的愤怒，我的悲伤，我不是你用钱换来的精神梳理机器！”
“是您教我在说爱之前要先把对方当成和自己一样的虫来对待的！”，是你先告诉我，不要用物化的方式去对待的！
而被他拽着的雌虫眼底流露出迷茫的情绪来。是啊，迷茫，望·莫恩索尔后退了几步，觉得心口空荡荡的，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所有的话卡在喉咙，说出来不占理，咽下去不甘心。
他死咬着下唇，仰起头让眼泪不要掉的那么快，好像他的感情和真心都是如此的廉价。
他到底为什么要接手这个烂摊子？
阁下松开手，像是一只漏气的气球，“我不要求你爱我了，但你到底是我名义上的雌侍，瑟兰提尔...你...”，他说不出来，他想质问雌虫，你为什么不能爱我？为什么要这样提防我？
莫恩索尔突然觉得没趣极了，也委屈极了，索利斯会因为他的一次投资而交付信任，而瑟兰提尔，他勤勤恳恳的精神梳理，兢兢业业的照顾了雌虫三年，直到对方从昏迷中醒来。
哈，想想也是，伊瑟恩本就是图他的精神梳理才找上门的不是吗？雌虫献上财富和身体，换他一个精神梳理的机会，早从一开始，他们的婚姻就是一场明码标价的交易。
为什么要在交易中渴求真情？
是他自己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在那些他不曾参与的过去里，一厢情愿、无可救药的陷了进去，他才是世界上最蠢最笨的傻瓜！现实里的瑟兰提尔连他的难过都不愿意多分去些许的注意，既然雌虫属于自己，愿意将身体献上，享受不就好了吗？
可是他一点都不好，他简直糟糕透了！
瑟兰提尔看得到朋友的义薄云天，看得到新兵眼中的希望和赤诚，他记得那名科技家系C级阁下眼中的野心和对方谈吐间流露的才华，可偏偏对他的一切视而不见。
凭什么呀？阁下觉得委屈，凭什么只有我是不被看见的？为什么您不肯看我？为什么我的悲伤，愤怒，担忧在您眼中通通都可以被曲解为欲望？
多可笑呀？
瑟兰提尔僵在原地，手僵在空中，放下也不是、继续也不是。阁下在哭，眼泪像断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撒。
望·莫恩索尔在难过？但是为什么？他尚不能理解。自他醒来，阁下的态度不算极端恶劣却也称得上一句糟糕，他被剥夺了和亲友联系的权力，被用亲虫和挚友来威胁就范。
可雄虫的眼尾泛红，脸颊因为呼吸不畅而泛起红晕。担心阁下又一次哭到出现狂化的特征先于一切出现，他迫切的渴望去做些什么来阻止事情向更糟糕的地方发展。
“您希望我怎么做？”，他问到，什么要求都好，只要阁下提，他都会照做。
可阁下不说话，只是安静地流泪。
我希望您爱我，我希望您像信任您的朋友家虫一样信任我，这话说出来多像自找没趣？
“…要抱”
雄虫的声音太小，瑟兰提尔差点以为他出现了幻听，“抱歉，您能再说一遍吗？”，他不敢相信阁下现在需要的竟然只是一个拥抱。
但这一次，望·莫恩索尔没有再给他再来一次的机会了。
雄虫抬头看向他，红色的眼睛哭得有些肿，可这一次的阁下再说些什么，也没有上楼。
雄虫摔门出去，瑟兰提尔追上去，却被阁下甩开了手。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正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