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我成了反派白月光》Andcat

10、第 10 章 这么劲爆的

　　对这个结果，两人都不算意外。
　　值得意外的是，岑闻也接受良好。
　　“你们都说这个小孩在你们面前烧成灰了，”岑闻叉着腰，没好气道，“结果他现在又出现在我眼前，所以我对世界的包容度又上了一个阶梯。”
　　“很好，”谢厌从不吝啬夸赞，“那我们就开始想想，该怎么出去吧。”
　　这人说是要查，态度还是很懒散。
　　他搭着沈巢的肩：“昨晚，有发生什么事情吗？”
　　“有的，”沈巢点了点头，“我派了人去盯，发现这里的村民一到夜里，就会有一队人进山去祭拜石龙，然后产生异变。其余的人到了夜里就会死亡。”
　　“然后在第二天清晨，恢复如初。”
　　谢厌被灌了一耳朵信息，他拧眉看向沈巢：“……这么劲爆的事，你怎么能有定力憋到现在才说的？”
　　沈巢乌沉沉的眼睛看向他。
　　“你不会要说，我也没问吧？”
　　沈巢还是沉默地和他对视。
　　“得。”谢厌手指抵着他的下巴，把他的脸转向别处，自己揉了揉眉心。
　　“我们应该是陷入了某一个循环里面，”谢厌略过了这个话题，“任何空间的形成都需要能量，这个循环里必然存在一个提供能量的关键，我们需要找到它，然后打破它。”
　　岑闻对领导式发言深以为然，他拎起小孩的后衣领：“你知不知晓？”
　　小孩低垂着头，被他晃了两下毫无动静，正当岑闻心下生疑弯下腰查看时，他蓦然抬起脸，露出一双纯黑的眼睛，没有眼白没有瞳孔，像溢出来的墨水。
　　吓得岑闻嗷一声扔开他，连蹦带跳地逃窜到谢厌他们身旁，惊魂未定：“这什么玩意啊……”
　　小孩恶作剧成功，显然很得意，嘴一咧发出尖锐的笑声。
　　谢厌的耳膜被笑声刺得有些难受，他不耐地皱眉，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两步：“莫问他了，他……”
　　一柄剑从他身侧飞出去，贯穿了小孩的咽喉，以极其可怖的力道让小孩被剑钉死在了地上。
　　小孩得意洋洋的神情还没褪去，纯黑的眼睛就只能留下血泪。
　　“他不会再提供什么线索了。”沈巢平淡道，他风轻云淡地走向前，抽出贯穿小孩咽喉的剑，仔仔细细地擦拭了一番，接着把剑收回剑鞘，转身走了。
　　路过谢厌的时候，他又去抓谢厌的手腕。
　　谢厌连忙举起双手：“哎我自己跟你走。”
　　两人并肩离去。

　　这次被留下的岑闻拥有了一院子难兄难弟。
　　沈巢这一手，让手下人对他的敬畏更上一层楼。
　　什么心思诡谲智多近妖，还是没有当面让别人瞬间血溅当场来得震慑人心。
　　那剑插入地的深度，放在人身上够死几个来回了。
　　雍王，果然名副其实啊。
　　所以他对手下一个普通暗卫的情感就变得耐人寻味起来。
　　有比较活泼的护卫远远地看人走了，于是凑到岑闻身旁：“这位公子，您知道，他们是什么关系吗？”
　　“妄议主上？”岑闻瞥了他一眼。
　　看得人一僵。
　　“不过他是你们主子，你们都不知道的事，我又怎么会知道。”他摆了摆手，溜溜达达地走了。

　　岑闻溜达到他们院子的时候，他们两个一坐一靠，各有心思。
　　“你们想到啥了？”他拉了个椅子坐下，问。
　　“在想。”谢厌道。
　　三个人就这样相对无言许久，沈巢错开目光。
　　“别这么沉默啊，二位，”岑闻压抑得受不住，“实在不行我们用说的讨论行不，现在这样，修仙呢？”
　　“真修仙就好了，”谢厌嗤道，“一道法诀把这地儿破开。”
　　“再一个点火符箓把这儿烧了，”岑闻也比划，“这破地净害人。”
　　两个人杀人放火达成共识击了个掌。
　　沈巢直接看向窗外。

　　“还是人太少了，”岑闻遗憾道，“这讨论起来都不够氛围啊。”
　　谢厌：“那怎么整，把外面的护卫叫进来几个？”
　　“把他们叫进来有啥用，有屋里这尊冷面阎王坐镇，我都不敢造次。”
　　“也对。”
　　沈巢收回目光，瞥了他们一眼。
　　两个人正襟危坐。
　　“这样，我们把整件事情从头到尾盘一遍。”岑闻严肃道。
　　谢厌绷直的肩膀抖了一下：“对。”
　　“整个空间都和龙有关，那问题的关窍是不是就是龙呢？”
　　“不过我们现在都不知道青龙相到底是什么东西，是神像？是类似玉玺的东西？还是只是一种意象，或者什么人降生后产生的异象？”
　　“就像……”说到这，岑闻顿住了，他看向谢厌，迟疑道，“你那样？”
　　“先不说这个，其实我比较想知道你们连青龙相到底是什么都不知道，就头脑一热地开始找，是不是有一点草率？”谢厌两根手指捏起来，诚恳道。
　　“嗨你这话说的，我们还不知道青龙相存不存在呢。”
　　此言一出，屋子里又安静了。
　　谢厌用一种很包容的眼神看了他们两人一眼：“那你们为什么都在这个时候出来找，是有什么契机吗？”
　　岑闻愣了一下：“就是江湖上忽然有人说青龙相现世……所以就来找了？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要是真拿到青龙相了能干嘛，就是好奇。”
　　沈巢看了他一眼。
　　“哦这样，”谢厌很自然地看向沈巢，“沈兄呢，是为什么？”
　　“接了长官的命令。”沈巢淡淡道。
　　那就是皇帝了，帝王家对这些事情关心倒是很正常，不过派沈巢来查是为什么……大楚朝没人了吗？
　　“不过我看这个青龙相是确有其事，不然怎会发生如此诡异的事？”岑闻指了指周围。
　　“确实，你有想好出去后往哪儿查吗？”谢厌说。
　　“去漠北那一块，不过那也得等出去后……”岑闻猛地抬眼看向谢厌，“你知道咋出去了？”
　　“应该吧，你们还记得那老头故事里被小少爷拔下来的龙鳞吗？”
　　“那龙，是受气运而化，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能量体，你说他身上的鳞片是不是也蕴含着能量？”
　　“那这鳞片会藏在哪儿呢？不会在这地底下吧？我们得挖到猴年马月去？”岑闻捂住脑袋。
　　“在雕像里。”
　　“说的有道理，走。”
　　岑闻：“？”
　　“哎？等会？”

　　他们往山里走的时候，可以用万众瞩目来形容。
　　沿路的村民都紧紧盯着他们，走出很远的路，也能感受到那如芒刺背的目光。
　　村民们生了根似的扎在原地，只是目送，却给人一种他们随时会冲上来的错觉。
　　“干啥呀，又不是我们杀了他们。”岑闻三步并作两步挤到谢厌旁边。
　　忽然，耳边一阵锋利的凉风掠过，给岑闻吓得恨不得尖叫，转头一看，沈巢淡然收剑。
　　“大哥，我惹到你了吗？”
　　“有树枝。”
　　“哦哦。”
　　谢厌噗嗤一声笑了，他走了两步，搭着沈巢的肩：“别紧张，反正就两座雕塑，一座不成就砸另一座。”
　　沈巢应了声。

　　他们先去的是村民们祭祀的那一座石龙。
　　岑闻打量半天：“怎么砸？”
　　沈巢挥手让身后的护卫动手。
　　谢厌站在一旁看。
　　这算不算是一种不会带团队，只能干到死？

　　耗时有点长，谢厌抱剑倚着树，不知不觉闭上了眼睛。
　　他最近总是莫名其妙地感觉到有些累，精力也大不如从前。
　　应该是消耗过度，骤然放松下来浑身的毛病开始反弹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其实他也没过两天安稳日子，这儿的事了解了他也讨不着几天的休息，沈巢肯定拉着他继续上路。
　　真奇怪，这人脸上明明什么表情都没有，可是他却对他的请求难以拒绝，怕他落寞。
　　真是……

　　“回主子，没找到什么东西。”
　　沈巢点了点头。
　　谢厌站直了身体：“走吧，去地宫。”

　　通往地宫的路有很长一段黑暗。
　　沈巢走在前面，谢厌跟在他后面。
　　沈巢比他高一点，身形也比他要宽阔，尽管谢厌也是一个身材精悍高挑的人，和他一比……或许也有周围实在看不清什么东西的缘故，总之那叫一个遮天蔽日。
　　谢厌视野里只有沈巢的背影，和他泼墨似的长发。
　　因为身后跟了一队护卫的原因，一路都很安静，让谢厌不觉心思发散。
　　……不知道沈巢扎高马尾是什么样子？
　　他总是一脸冷酷，高马尾很配他。

　　他们再次走到白玉龙雕像那里，不少人被满室的白骨惊了一跳。
　　不过好歹人多，所以显得不那么阴森。
　　玉做的雕像比石雕的好砸多了，拆迁队干起来也很顺手。
　　鳞片也顺利地找到了。
　　大概是在龙眼睛的地方，干干净净的眼睛。
　　听了青龙相的传言后，那双睥睨的眼睛变得更加难忘，深深地刻进灵魂深处，带来震颤。
　　所以谢厌是相信漠北那块有完全不同的青龙相传说的，毕竟面前这条龙就展现了完全不用的两面，血腥又圣洁。

　　鳞片是流光溢彩的青色，可以想象被鳞片覆盖的青龙是何等的漂亮炫目。
　　只是无缘得见。
　　“哎哎哎！”岑闻瞪大眼惊叫。
　　那鳞片刚拿到手，刚教人看清他的漂亮模样，就忽而消散了。
　　没法做任何挽留，更是猝不及防。
　　那青色龙鳞就化作烟雾勾勒的蝴蝶一样蹁跹着消散于天地间。
　　怅然若失。
　　谢厌眨了眨眼，而沈巢不由自主地伸出手去抓。
　　“呃这个，有点不太唯物啊这个。”
　　下一瞬，天地似乎扭曲了一下，就类似他们二人夜追祭祀队伍蹲在树上时那种震荡。
　　“可能是此方空间快要坍塌了。”谢厌反应过来，“我们快走。”
　　他拉了还怔怔站在原地的沈巢，让他飘忽的目光落到自己脸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