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跌入尘埃》沐知春

10、逃离谢家 ###

　　#### 第十章：逃离谢家
　　谢家的老宅像一座巨大的坟墓，埋葬了太多的秘密、谎言和扭曲的爱意。
　　当谢清纷和谢清明站在二楼的走廊上，最后一次俯瞰这座金碧辉煌却冰冷刺骨的建筑时，两人的心中都没有丝毫的留恋。
　　“东西都带了吗？”谢清明低声问。他穿着那件谢清纷熟悉的黑色风衣，手里提着一个简单的行李箱。。。
　　“带了。”谢清纷点了点头。他的行李很少，除了几件换洗的衣服，只有一个空荡荡的玻璃罐。那个曾经装满了他卑微暗恋的玻璃罐，现在已经不需要了。因为那个他曾经只能隔着玻璃仰望的人，现在就站在他身边，牵着他的手。
　　“走吧。”
　　谢清明没有回头，拉着谢清纷的手，大步走向楼梯。
　　他们的计划很周密。谢清明利用这几天的时间，转移了谢家名下几个隐秘账户的资金，并处理掉了手头所有有价值的资产。他给谢振华留下了一封决绝的信，没有解释，没有道歉，只有两个字：再见。
　　就在他们走到楼梯口的时候，书房的门突然开了。
　　谢振华走了出来。
　　他看起来苍老了许多，背有些佝偻，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威严，只剩下一种浑浊的疲惫。他看着站在楼梯口的两个儿子，看着他们紧握的手，看着那个行李箱，似乎明白了一切。
　　“你们要走？”他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桌面。
　　谢清明停下脚步，转过身，平静地看着他。
　　“是。”
　　“为了他？”谢振华的目光落在谢清纷身上，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为了这个……孽种？”
　　“他不是孽种。”谢清明的声音不大，却字字铿锵，“他是我的爱人，是我这辈子唯一想要守护的人。”
　　谢振华的身体晃了晃，仿佛被这句话击中了要害。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父亲，”谢清明继续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悲凉，“谢家的荣耀，谢家的财富，我都不要了。我只想要自由，和他一起的自由。”
　　“自由？”谢振华发出一声惨笑，“你以为你们逃得掉吗？这个世界，到处都是谢家的眼线。你们走到哪里，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那就试试看吧。”谢清明没有再争辩，他拉起谢清纷的手，转身就要走。
　　“等等。”
　　谢振华突然叫住了他们。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递了过来。
　　“拿着吧，”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妥协，“这是你们应得的。”
　　谢清明看都没看那张支票一眼。
　　“不用了，”他说，“我们想要的，你给不了。”
　　说完，他带着谢清纷，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大门。
　　门外，雨已经停了。
　　清晨的阳光穿透云层，洒在湿漉漉的青石板路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青草的芬芳，那是新生的味道。
　　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门口，司机是陈伯。
　　这位看着他们长大的老管家，此刻正站在车旁，脸上带着一丝复杂的笑容。
　　“大少爷，二少爷，车准备好了。”
　　“陈伯，”谢清明有些意外，“你……”
　　“我老了，”陈伯叹了口气，“不想再看着这个家继续烂下去了。你们走吧，走得远远的，别再回来了。”
　　谢清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谢谢您，陈伯。”
　　谢清纷坐进车里，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谢家老宅。那座曾经让他窒息的牢笼，正在一点点地变小，最终消失在地平线上。
　　他转过头，看着身边的谢清明。
　　谢清明正看着他，眼神温柔而坚定。
　　“哥，”谢清纷忽然问，“我们现在去哪儿？”
　　“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谢清明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去开始我们自己的生活。”
　　“那……我们会幸福吗？”
　　谢清明笑了。那是谢清纷第一次看到他笑得这么轻松，这么释然。
　　“会的，”他说，“只要我们在一起，哪里都是幸福。”
　　车子驶向远方，驶向那片未知的、却充满了希望的天地。
　　谢清纷靠在谢清明的肩膀上，闭上了眼睛。
　　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没有谢家，没有阴谋，没有猜忌。
　　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草原，阳光灿烂，微风和煦。
　　他和谢清明手牵着手，奔跑在草原上，像两只自由的鸟，飞向了属于他们的天空。
　　这场下了整整二十年的雨，终于停了。
　　而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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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尾声】**
　　三年后，南方的一座海滨小城。
　　一家名为“清明雨纷”的画廊悄然开业。
　　画廊的主人是一对年轻的兄弟。哥哥沉稳内敛，弟弟清冷秀气。他们从不谈论过去，只是安静地生活，画画，看海。
　　有人说，他们是从大城市来的富家子弟，来这里隐居。也有人说，他们是一对恋人，为了爱情抛弃了一切。
　　但无论别人怎么说，他们都只是相视一笑。
　　在一个雨后的傍晚，谢清纷站在画廊的窗前，看着天边绚烂的晚霞。
　　谢清明走过来，从身后抱住他。
　　“在想什么？”
　　“在想，”谢清纷转过头，看着谢清明，“如果那天晚上，我没有写下那句话，我们现在会是什么样。”
　　谢清明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
　　“没有如果，”他说，“清纷，我们的相遇，是命中注定。”
　　窗外，雨过天晴，彩虹横跨天际。
　　就像他们的爱情，经历了漫长的雨季，终于迎来了最绚烂的晴天。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