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死》姬怜

2、不会写字 一篇不靠弟

　　1月31日
　　我觉得我有点太依赖研研了，虽然我成绩不好，但好歹也是读完初中了的，很多字我也会写，提一嘴我的拼音也很好
　　我的头发被研研剪成了妹妹头，这样看我更像女孩子了。研研每天都在给我编辫子，研研说我这样和你好看。
　　研研很bà道的给我的耳钉全扯了下来，。说我这样一点都不好看。研研不喜欢耳钉？骗人，他也有一个。
　　我觉得研研对我的控制欲太强了。
　　他每天都要叫我练字，但很多字我都不认识怎么写的来？我想想，昨天研研让我写了“魇”（这个我练了半个小时！）研研总叫我不要把什么“guǐ”写成“guī”这两个听起来真的一样！
　　我想求研研不要折磨我了，我向研研承认我是文盲研研还不准我这样说。
　　他说“哥哥再说自己是文盲就甘我”
　　我不明白他说的具体是什么，但我理解了个大gaì。
　　研研嘴角一直在问我为什么不出去工作还养得起他，我不打算告诉他，至少也要等到他读完学，因为我这样的人能赚到什么钱，zāng钱罢了。
　　研研去读书我就在家自己编头发，扎两个小辫子搭在头发上或者就只扎一个小马尾。不知道为什么研研带我去剪过头发后我开始喜欢梳头了，说实话有点娘炮。
　　研研说他们快放假了，可以一直陪我，真好，我也想带研研去玩了。
　　研研今天回来的时候带了草莓味的牛奶，说是对我昨天乖乖练字的奖励。我本来想说我才不喜欢喝甜的，但看到他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我，就把话咽回去了。吸管插进去的时候，他非要帮我扶着盒子，手指碰到我的手背，烫得我差点把牛奶打翻。
　　“哥哥手怎么这么凉？”他突然握住我的手腕，掌心热得像揣了个小太阳。我结结巴巴说冬天都这样，他却把我的手塞进他羽绒服口袋里，说什么“以后不许穿这么少在家晃悠”。我才穿了件薄毛衣而已，明明是他非要给我买这么大的羽绒服，袖子长得能当手套用。
　　晚上他写作业的时候，我蹲在旁边看他画函数图像。铅笔在纸上沙沙响，他偶尔会咬笔杆，嘴唇碰到木头的位置留下淡淡的印子。我鬼使神差伸手想擦，他猛地抬头，笔尖在我手背上划出一道灰印。“哥哥干嘛？”他声音有点哑，我慌忙缩回手，说“你脸上有灰”，结果他笑起来，说“哥哥说谎的时候耳朵会红”。
　　他最近总说我耳朵红，明明是他自己靠太近了。昨天帮我编辫子的时候，呼吸扫过我后颈，痒得我直缩脖子。他按住我肩膀说“别动”，手指绕着头发打圈，我突然想起小时候他偷拿妈妈的口红在我脸上画王八，也是这样的语气。那时候他还不到我肩膀高，现在却能把我整个人圈在怀里，下巴搁在我头顶说“哥哥头发好软”。
　　今天去超市买菜，碰到以前初中同学。她盯着我辫子看了半天，突然说“你变化好大”，然后问我是不是交了女朋友。我慌得差点把白菜掉地上，结结巴巴说没有，她却笑得意味深长，说“那你辫子谁编的？总不会是男朋友吧”。
　　我赶紧摇头，耳朵又开始发烫。她拍拍我肩膀说“开玩笑的”，转身就走了。我拎着菜往家跑，心跳得像揣了只兔子。研研看到我气喘吁吁的样子，皱着眉问怎么了，我把同学的话告诉他，他却突然笑起来，说“哥哥要是有女朋友，我就不让你出门了”。
　　他今天做了糖醋排骨，糖放多了，甜得发腻。我啃着排骨说“太甜了”，他夹走我碗里的最后一块，说“甜才好吃”，然后把自己碗里的青菜全拨给我。我扒拉着青菜说“我不爱吃这个”，他却用筷子敲我碗沿，说“哥哥挑食会长不高”。我都20了，早就停止长高了好吗！
　　晚上他非要和我挤在沙发上看电影，说“电视比手机看得清楚”。我缩在角落里，他把毯子往我这边扯，结果自己半个身子露在外面。我偷偷把毯子推过去，他又推回来，最后干脆把我往他那边拽，说“哥哥别乱动”。他的体温透过毛衣传过来，我数着他心跳的节奏，突然觉得这样也挺好的。
　　研研今天发烧了。早上起来的时候，他赖在床上不肯动，说头疼。我摸他额头，烫得吓人，赶紧翻出退烧药。他吃了药又睡过去，我坐在床边看他，睫毛在眼下投出小扇子似的影子。他突然抓住我的手，迷迷糊糊喊“哥哥别走”，我轻轻拍他后背，说“我不走”。
　　中午他醒了，烧退了些，非要起来给我做饭。我按住他说“你躺着”，他却耍赖说“哥哥做的饭会吃死人”。最后我妥协了，让他坐在厨房门口指挥我。切土豆丝的时候，他喊“太粗了”，炒鸡蛋的时候，他喊“盐放多了”，我气得想拿锅铲敲他，他却笑起来，说“哥哥生气的样子像炸毛的猫”。
　　下午他精神好了点，非要给我念书。他读的是《小王子》，读到“如果你驯服了我，我们就互相不可缺少了”的时候，声音突然变轻。我抬头看他，他正盯着我，眼睛亮得像星星。他说“哥哥，你会不会驯服我啊”，我愣了半天，说“我连自己都养不活，怎么驯服你”。他却突然凑过来，在我脸颊上亲了一下，说“那我就驯服哥哥好了”。
　　我摸着被亲的地方，脸烧得比他还厉害。他笑得像个偷腥的猫，说“哥哥耳朵又红了”。我抓起抱枕砸他，他却接住抱枕，把我整个人抱进怀里，说“哥哥别闹了，再闹我真的要欺负你了”。他的心跳声透过胸膛传过来，和我的一样快。
　　今天研研的班主任打电话来，说他最近成绩下滑得厉害。我握着电话，手心全是汗，支支吾吾说“我会督促他的”。挂了电话，研研从房间里出来，看到我脸色不好，问怎么了。我把班主任的话告诉他，他撇撇嘴说“她管得真宽”。
　　我气得想骂他，却看到他眼睛红红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小狗。他突然抱住我，说“哥哥别生气，我会好好学习的”。我摸着他的头发，说“你要是考不上大学，我就真的没用了”。他却抬起头，认真地说“哥哥怎么会没用？哥哥是我的全世界啊”。
　　晚上他非要和我一起睡，说“怕我半夜发烧”。我拗不过他，只好让他挤在我床上。他背对着我，说“哥哥你身上好暖和”，然后把我的手拉过去，放在他身上。我僵着身子不敢动，他却突然转过身，把脸埋在我颈窝里，说“哥哥，你真好”。
　　我心跳得像要炸开，结结巴巴说“我很差劲”，他却抬起头，眼睛亮得惊人，说“我才不管，我就是觉得你很好”。他擦过我下巴，我猛地推开他，说“睡觉”。他躺回去，小声说“哥哥是胆小鬼”，我却假装没听见，把被子蒙在头上，假装自己已经睡着了。
　　研研今天去学校了，走之前给我留了张纸条，上面画了个哭脸，写着“哥哥不要不理我”。我把纸条折好，塞进钱包里，然后去菜市场买菜。卖菜的阿姨问我“弟弟上学去了？”，我点点头，她笑着说“你弟弟真懂事，上次还帮我搬菜呢”。
　　我突然想起研研第一次去菜市场，紧紧抓着我的衣角，像只受惊的小兔子。现在他已经能帮我提菜，能给我做饭，能在我生病的时候照顾我。我拎着菜往家走，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晚上研研回来的时候，带了我最爱吃的糖炒栗子。他剥开一个，喂到我嘴边，说“哥哥尝尝，甜不甜”。我咬了一口，栗子又甜又糯，我说“甜”，他却突然凑过来，在我zuǐ角亲了一下，说“果然甜”。
　　我推开他，说“别闹了”，他却笑起来，说“哥哥不讨厌啊”。我瞪他，他却把我抱进怀里，说“哥哥，我们永远在一起好不好”。我把脸埋在他胸口，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洗衣粉味道，轻轻点了点头。
　　他突然把我抱起来转了个圈，说“哥哥答应了！”，然后把我放在沙发上，开始亲我的脸。我躲来躲去，他却像只小狗似的，非要亲到我笑出来。最后我实在忍不住，抱着他脖子笑起来，他停下来，看着我，说“哥哥笑起来真好看”。
　　我摸着他的脸，说“你也是”。他突然认真起来，说“哥哥，我会努力考上大学，然后赚很多钱，养你一辈子”。我鼻子一酸，说“傻瓜，应该是哥哥养你”。他却摇摇头，说“不，是我养哥哥，因为哥哥太傻了”。
　　我有点生气其实，但因为是研研那就算了。
　　我把他抱进怀里，说“好，那你可要说话算话”。他用力点头，说“一定”。窗外下起了小雪，落在窗台上，像撒了一把糖。我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突然觉得，就算全世界都不要我们，只要有他在，就足够了。
　　研研还是帮我改了好多，他说我文笔很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