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药可救》若有孤行客

2、第 2 章 6.1

　　6.19 周二雨

　　早上我戴着口罩出门，嘴角转来阵阵刺痛，不可忽视。

　　今天许迎依旧热情地和我说话，只是眼神中多了些暧昧。我点头回应不作声，我能感觉的他不满，可嘴角的疼痛让我实在不想开口。

　　英语早自习，我难得开一次小差。从草稿本上撕下来一小张纸，用笔在上面潦草的写上几个字递给许迎。

　　喉咙痛，不舒服，不是不故意不理你。

　　随后我又重新加入早读，及时许迎戳了我几次，我也没有搭理。

　　下早自习，我被拉着去了食堂。许迎说今天早上难得有还算能吃的素馅包子，不早点去剩下的就是泔水了。

　　或许是因为昨天答应了他，我也受到影响。我看着他的背影，说不出一句提醒。我是走读生，早饭在家就已经解决过了，不需要再吃一顿。

　　到了食堂他先让我去找位置坐，他去窗口打饭。我自然地选择了最靠边的位置，这也让他找了一会才发现我。

　　许迎把餐盘上的碗递给我，里面装着一个包子，“这个是给你的，知道你早上吃过了。但你实在太瘦，多吃点也没什么问题。”

　　说罢他就已经开始“扫荡”面前的饭菜，吃了几口发现我一动不动，他抬起头问我怎么了。

　　我当然不能把老头打我的事情说出去，我对此已经见怪不怪。从老妈和他离婚后，我挨打已经成为一件在平常不过的事情。

　　我解释道：“没什么，只是早上吃多了，实在吃不下了。”

　　许迎闻此也就不再劝我，把包子拿过去三两口解决。而后他又告诉我，如果我饿了随时告诉他，他这个周带了大量零食。

　　我点点头，没有其他回应。

　　一上午许迎问了我很多次要不要吃零食，我都摇摇头拒绝。直到午饭时我开始退无可退，心中百般不愿意告诉他。

　　但他的手早已覆在我耳边，摘下我口罩的瞬间。我能明显感觉到他眼神中的欣喜变成了为震惊，随即而来的就是愤怒。

　　“怎么回事？你的嘴角怎么破了那么大一块？”许迎问我，我却不敢吭声。

　　但他又怎么会放过我？他不断追问，似是要在知道那个人是谁之后立马找到他，并对他进行报复。

　　“没事，许迎你别问了。我自己磕的。”

　　或许是他听出我的语气中那么一丝丝的哀求，他瞬间哑火。随后的一顿饭，我尽量地吃着，他在一边时不时给我递点纸。

　　一顿饭就在沉默中吃完，我能看出来他在尽力让自己平静。

　　我想他这份难过和愤懑到底有几分真假，会不会只是逢场作戏？为了让我相信他很爱我，故意的呢？

　　我完全无意识地问出这句话，“许迎，你到底在气愤什么？”

　　说完我和他都愣住了，他没想到我会问这种莫名其妙的问题。我也没料到，我居然说出来了。

　　可我又觉得这样也好，让他提前知道我的问题。好让他掂量清楚得失，还要不要和我继续在一起。

　　许迎即使不理解我为什么会问出这样的话，也还是解释道：“当然是不能接受有人对你动手啊！我喜欢你，我不想你受到伤害。”

　　闻言我先是一愣，随即轻微地笑了一下。还是真是令人没想到啊，不过也能说得过去，毕竟新鲜感还没过。

　　我两眼一睁就是编，也不管许迎到底信不信，“真没事，洗澡没站稳不小心撞得。”

　　“可是……”许迎还想追问，我却没给他机会。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面包，瞬间他就闭上了嘴。

　　这个我不管谈论的话题就此结束，至少是明面上的结束。

　　我昨天刚回家写完作业，好不容易能休息了。老头突然狂敲大门，房子隔音并不好，我当时只觉得耳朵要聋了。

　　我没辙，只好去给老头开门。待门打开后，我一眼就看见了老头因为喝酒而通红的脸。浑身酒气，意识也不清醒。

　　我叹了口气，把门打开到最大，退到一边等他进门。

　　“咔哒”门关上的瞬间，老头的辱骂也随之而来。

　　“小崽子，过来给你老子洗脚！一天到晚就知道看那破书！你是我生的，你能不能考上难道我还不知道？浪费老子那么多钱，最后还是考不上。要我说你就别挣扎了，这辈子烂在这里挺好的。我都在这活了快五十年了，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啊！”

　　这话我已经听了不知道多少遍，早就已经麻木。我没做回应，只是去厕所给他打了盆水，放在他面前。

　　眼神从头到尾都很冷淡，这也许就是他后来暴怒的原因吧。

　　倒完水我就准备回放休息，没想到他突然发难。见我不愿亲自给他洗脚，刹那间站起一把拽住我的手将我拉回。

　　下一秒一个巴掌就迎面而来，我困得不行，一下子没躲开这个百分百力气的巴掌。等我的脸被打响的时候，老头也回过神来。

　　老头“我”了半天，没说出话，当时我也懒得理他简单消了下毒就回房睡觉。

　　这些事只会在我的脑海里存在，永远不会从我的嘴中说出来。

　　6.21 周四雨转阴

　　今天我没去学校，早上八点还趴在床上。背上的疼痛让我不得安生，只能通过刷视频转移注意力。

　　老头的脾气越来越爆，不用猜我都知道是钱输得太多了。他心里一直堵着一口气，无处发泄，回来我又正好是个“受气包”。

　　昨晚回来二话不说开始砸东西，我刚出去拦一下。老头一把椅子就砸在了我背上，随后他没像前几天那样愣住。而是啐了一口，回到自己的房间。

　　我只是感觉很痛，却没说不能行动。回房间一看，果然背后红了一片。我只好趴着睡了一夜，第二天老头给我转了一百让我自己去看一眼，说假已经给我请好了。

　　收了钱我并没有依言去医院，受伤对我来说已经是家常便饭。根本没必要浪费时间去医院，这一百还不如让我存着。

　　于是乎我就在床上瘫了一天，期间许迎给我发了几条消息，问我为什么不去学校。

　　我只是胡乱找了个借口，说自己家里有些事情。当然鉴于我前两天嘴上受伤的事，我说的话他肯定是不信的。

　　最后的话题越聊越不对，我便草草结束了聊天让他认真听课。

　　好不容易有时间可以补觉，我自然是吃了止痛药，安然睡了一天。

　　待到晚上，我悠悠转醒，拿起手机发现老头又给我转了50说是晚饭钱。紧随其后的是许迎发来的消息，我一看都震惊了。

　　【许迎：我请假了，你家在哪里？我明天来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