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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赵家村毒瘴
话说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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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墨彩环带着李缨宁和阎朗一起离开嘉元城后,一路往南游走行医,白日里赶路,傍晚寻个镇子落脚。
一路上,墨彩环遇到医术上的药草,便会研究一番,三人起初走走停停,更像是一家人出门游玩。
墨彩环也会给李缨宁和阎朗用丹药、针灸调理身体。
李缨宁离家前已经测出了木金双灵根,木金双灵根属于修仙界上等资质,仅次于天灵根和变异灵根,现在她跟在自己身边,基础的修行墨彩环没有办法指导,但是现在有阎朗这个金土双灵根的炼气期修士,指导她便是绰绰有余。
此外,墨彩环虽无灵根无法修炼,但是她从墨居仁遗留的修仙书籍和这些年了解的修仙书籍中,对修炼一事了解甚深,甚至比阎朗这个修仙者有些理解更为精妙。
阎朗现在已经是炼气期九层,但是他修炼长春功至今,境界却没有再精进,让他苦恼不已。
当他冲击练气期十层再次失败后,墨彩环给他诊脉,问道:“你是金土双修还是只修其中一条灵根?”
阎朗摸着头笑笑:“以前在墨家的师傅说,我的金灵根更强,因此我就集中修炼金灵根。”
“难怪,我摸你脉搏,如按刀刃,如循琴弦,这是金灵根属性的脉搏表现,但是此时,你的脉搏弦急过度,易折易伤。”墨彩环让他伸出另一个手腕,指尖再细细探索,皱眉道,“缓而沉,大而厚,土灵根的脉搏便是如此,但是此时你的脉象缺乏灵动,气机滞涩。”
“五行之中,土生金,金土双灵根是相生关系,两者本来兼容性就很好,其实根据现在修仙界的经验,单属性修士是绝大多数的修士的修炼方向,”墨彩环取出药箱中的银针扎入阎朗的手臂,“但是,每个人的身体情况是不一样的。”
墨彩环快速施针,分别在阎朗手臂、肩膀及头顶扎入银针。
一旁的李缨宁坐在一旁,双手托着头,一脸好奇:“修士不就是按照灵根来划分吗?和身体有什么关系?”
“你想想,不管是什么修仙者,身体是不是他们神魂的基础和容器?”墨彩环给他们解惑。
“当然,除了鬼修,但是鬼修修炼的代价就是不入轮回、被天地规则排斥,同时极度惧怕辟邪神雷、纯阳法宝与功法。和拥有身体的修士相比,鬼修难有修成仙者,因为是天地自然法则所排斥。”
“反而言之,凡人修仙其实九死一生,可能会有意想不到的造化。”墨彩环边说边将药配好。
“但是小姨,这个和你说的身体有什么关系呢?”李缨宁像个好奇宝宝,一直追问。
“那你先帮我把水烧上。”墨彩环摸了摸李缨宁的头笑着吩咐。
李缨宁只能乖乖起身,起炉生火。
一旁坐立不动的阎朗也一脸好奇,瞪着好奇的眼神看着墨彩环。
“我这些年把过无数凡人和修仙者的脉搏,两者的脉搏其实有相同,也有不同,因为修仙者毕竟还是血肉之躯,只要是血肉之躯,那就是和凡人没什么两样,但是凡人没有修仙者身体内的吸收灵气的能力,也就是说,灵根就是一种异能,一种变异的能力。”墨彩环将自己的见解道出。
“我在黄枫谷也查看过许多的丹药、治疗书籍,发现,其实所有的丹药并不是一劳永逸,而或许灵根也有别的修炼方式,但是……我只是个凡人,没有办法感受灵气,但是我可以通过身体,探知修仙者的身体的不同之处。”墨彩环拿起一旁的干净手帕擦了擦手,起身给阎朗拔针。
“你先天不足,虽然后来我治好了你,但是你依然比正常人身体要羸弱一些,金灵根与你太过刚烈,金灵根越强,对你身体伤害越大,最后沉疴难移,你便不能突破,就算利用丹药突破,修仙一路,也走不远的,”墨彩环继续和阎朗解释,“其实土灵根越强,脉象越沉稳、沉实、不易动摇,更加适合你的身体情况。”
墨彩环再将指尖放在阎朗脉搏处探脉,解释:“刚刚我给你施了一套活络筋脉的针灸,能让你身体的金土灵气更加融合,如果你信得过我,可以尝试加强土灵根的修仙,或许会有不同。”
阎朗陷入沉默。
一旁拿着扇子给炉子扇风的李缨宁见了阎朗犹豫的样子,撇嘴道:“呆子,我小姨可是越国数一数二的神医,她还在黄枫谷修习待过,虽然她没有修仙,但是她的医术天资,是那些修士都比不上。你都不知道,她给多少修士治过病。”
阎朗想到母亲临走前吩咐他的话:要听墨三姑娘的话,这世间除了娘绝不会害你,便只剩墨三姑娘了。
他想了想,点头道:“我愿意听墨三姑娘的。”
墨彩环笑着点点头道:“以后在外,为了方便,我们三个对外称谓一家人,你如果不介意,可以叫我姐姐。”
李缨宁不高兴,反驳:“那他不是我长辈?不行!”
阎朗乐了,摸了摸李缨宁的头,笑着说道:“我本来就比你年长,快点叫声舅舅。”
李缨宁朝他翻了个白眼,转过头不理他。
墨彩环看着两人的互动,露出宠溺的笑容。
就这样,墨彩环一路行医采药,李缨宁则是跟着阎朗修炼,三人不拘目的地,走到哪里就算哪里。
一日,他们途经一处偏僻荒村。阎朗感受到一股不太舒服的感觉,但是说不出所以然。
墨彩环见状,看着村子不大,思考片刻,便说以三人想借宿休整一下为借口,去看看。
三人驾着马车来到村口,墨彩环牵着李缨宁,阎朗跟在身侧,敲开村口第一户的门。
良久,这家人的门开了,一个中年人一脸谨慎,问道:“有什么事吗?”
墨彩环道:“这位大哥,我们姐弟妹三人游历至此,想借宿在这里,是否可以?”
中年人道:“这个需要请示村长。”
墨彩环行礼道:“那请问村长家住在哪里?”
或许医者仁心,墨彩环微笑,面带善意、让人安心,让中年人稍稍放下戒备。中年人走出来说:“我带你们过去吧。”
一行人走到村中,来到村中心的一间屋子前,中年人上前敲门;“村长,村长,有过路人来了。”
过了一会,门吱呀一声打开,从门里走出一个五十有余,身形瘦而硬,像秋后田埂上立着的一株老高粱。脸上沟壑纵横,是风吹日晒一刀一刀刻出来的,可偏偏那双眼睛温和——看人时微微眯着,像暮春时节落在肩头的暖阳,不烫人,却叫人浑身舒坦。
墨彩环知道此人应该是良善之辈。
村长知礼,请众人进屋,先把人让进屋,倒一碗粗茶,说道:“老朽本来是有心招待,但是最近我们村里出了事情,我们怕贵客也遇到不好的事情,所以……”
墨彩环道:“老丈可否和我们讲一讲?”
原来是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村内怪事频发,村民接连陷入昏迷,浑身冰凉如坠冰窖,气息微弱命悬一线。
起初,大家以为是生病,去附近的城镇寻了好几个大夫来诊治,但是都没有用,后来村中以为是山精邪祟作祟,花重金请来江湖术士驱邪,反倒让术士用低劣符纸灼伤村民,加重了病情。
墨彩环拱手对着村长道:“实不相瞒,在下是一名医者,如果村长信得过在下,我可以为村民看看。”
一旁的李缨宁快嘴道:“别看我小姨这么小,她可是整个越国数一数二的神医,连靖王世子都治过。”
一旁站着的中年人一听他们的话,扑通一声跪下,对着墨彩环磕头道:“求神医救救我的儿子。”
墨彩环三人被吓了一跳,阎朗急忙拉起中年人。
村长长叹一声道:“那就请您帮忙看看赵二牛家的孩子吧。”
众人又到赵二牛家。
只见屋内床上躺着一个孩童,面色蜡黄发紫,嘴唇干裂渗血,眼窝深陷,露在被褥外的手臂上布满了铜钱大小的紫斑。
李缨宁看到,瞬间抓紧一旁阎朗的袖子。
墨彩环脸色无异,坐到床边,仔细观察着他的脸色,面色蜡黄中透着诡异的青紫,再翻开眼睑,双目赤红,扒开嘴观察,嘴唇干裂发黑,舌苔厚腻呈灰褐色。
墨彩环指尖搭在脉上,细细诊治。
半晌,转身对着众人说道:“这是中了妖兽瘴气。幸好时日尚浅,还能治。若是再拖两日……”
瘴毒入体,初时无症状,待毒气攻心,便一发不可收拾。
赵二牛的脸刷地白了,扑通一声跪下来:“墨大夫,求您救救他!我只有这一个孩子啊,他要是出事了,我……”
墨彩环伸手扶起他,声音虽轻,但抚慰人心,“我既然接了这病人,就不会不管。”
一旁的村长也着急道:“墨大夫,您果真能治吗?需要什么药材,只要我们能弄到,我们马上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