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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身世 “堂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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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主,铁抓准备好了。”
“上山。”徐行神色凌然,一把攥紧佛珠命令道。
“大当家的,那山下的人开始用铁爪爬山了。”
东方玉刚刚换回衣服到正堂就听见了有人来报,闻此,他看着大当家说道:“看来这个徐行不攻下你这寨子不会罢休的。”
“阿善姑娘,你看可有好办法让朝廷的人打道回府?”
阿善低眉细索,徐行对自己凉薄,但终是对银袖有情。他想攻下寨子无非就是想证明给其他人看,他够资格取明德的大小姐为妻。
思量甚久,阿善说道:“既然他想要这寨子,那便给他。你们将这里的吃食能带走的就带走,带不走的就扔了,然后让寨子里的兄弟一起躲到下山秘道里。他们上来后见空无一人又没有食物自然会打道回府的,等他们走了,你们再回来。即使多使几次这样的把戏,他们最终也会疲倦不堪,只能放弃。”
阿善的想法虽折腾,却能保全寨子兄弟的性命。考虑了一下,无暇便同意了她的办法让无牙前去通知众人。
半晌过后,一切都准备妥当,来人禀告说山下的人已经到了半山腰下。
“我让人带你们从大路走,雁行山的事,我不想连累你们。”无暇看着二人说道。
“可是你们.......”
阿善想着留下陪他们一起渡过此次劫难,但是无暇直接拒绝道:“凡是都有定数,我们兄弟众人若是渡不过此劫,那也是天意。”
话说如此,他们二人便拜别众人,顺着崎岖险峻的山路离开了雁行山。
“我觉得这个大当家不像个土匪却像个雅士。”
东方玉与阿善说话,她心不在焉的笑笑。
其实她还是想见一面徐行,想看看他这段时间是否有了变化,想问问他是否真的要成亲了。
心知肚明的事实,非要经历几次皮开肉绽的滚烫才能灭了还冒着薪火的希望,阿善深呼吸了一口气忍住冲上鼻尖的酸楚说道;“身处环境不同,总要伪装一下。”
阿善跟着东方玉出了雁行山,心急如焚的徐行在山上未寻到一人。空荡荡的山寨,他疯了一般的命人四处搜寻,希望越来越渺茫,他失神的看向四周,一瞬间有些眩晕。
东方玉带着阿善吃喝玩乐,一路北下直至跨过两国的边界处到了衡国。衡国虽向大黎俯首称臣,但是民风却与大黎截然不同,这里是混着不同民族且盛行奴隶制,相比大黎的尊卑制度,这里的更为残酷,一旦你沦为奴隶,那生死就由不得个人了。
“阿善,我觉得我们该换个衣服。”
“嗯,我们是该换套衣服。”
进入衡国后,阿善明显感受了异样的眼光,就像是小狼见到猎物时所散出的目光。这里的人穿的衣服都是各异的民族服装,有的女子竟还露出了肚脐。阿善一时没眼瞧,可见东方玉却是淡定的很。
东方玉带着阿善进了一家店铺,老板热情的接待了他们并迎着他们去了里屋。本以为这是生意人自然的态度,可是当阿善喝了杯茶视线渐模糊后,才明白他们这是上当了。
等再次醒来时,她与东方玉都被关在一间潮湿的屋子内。不知那店铺老板给他们喂了什么,阿善感到全身没有力气且腹痛难忍。
“阿善,你没事吧。”
东方玉玉见阿善醒来便忍着腹痛蹭到她身边问道。
“我们这是怎么啦?”
“有人要将我们作为奴隶卖了。”
东方玉比阿善先醒来,所以听到了那店铺老板带人来验货时的谈话。
忽然门被推开,一丝亮光透了进来。
“就是这两个,你们将他们带到大都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阿善听出是那个热情招待他们喝水的店老板的声音。虽然愤恨的想要杀了他,但是她却动都不能动。
眼前一黑,被套上了袋子,阿善感觉到自己就像个牲口一样被抬上了一辆车里。她既有如此感受,那东方玉,大黎国堂堂的皇子竟然被人当作奴隶所卖,心里肯定更是屈辱。
上了车,她身上的袋子被拿走。等艰难的睁开了眼后,她赫然发现与她一样被囚于车上的还有数十人,一辆辆肮脏的车内各个面容模糊的人要么睡者,要么抬眼呆望着,实在是恐怖至极。
“阿善!”
东方玉与她关在一辆车内,两人无不被这场面所惊。
“你们是大黎的人?”
东方玉的语调吸引了一人的注意被问道。
“对,你也是吗?”
“不仅我,这车内的大部分都是。”
闻此东方玉直呼不可能,这衡国对大黎俯首称臣,怎么会有胆子敢买卖大黎的百姓做奴隶。
那人见东方玉不信,便继续说道“我们都是被骗来的,有人说带我们到衡国挖金,但是到了这后就被卖给了人牙子。”
“那你知道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吗?”阿善问道。
“去大都,那里会有人高价购买奴隶。”
车卷着一地灰尘向前奔去,阿善与东方玉的腹部却越来越疼。
“你们是不是肚子疼。”
“嗯”,阿善弓着身子惨白着脸嗯声道。
“完了,你们是被下蛊了,这些人牙子为了防止值价钱的奴隶逃跑便会给他们下蛊,而这蛊只有他们能解。”
那人说什么阿善已经听不清了,剧烈的疼痛让她慢慢失去了知觉,等到再次醒来后,
她发现马车停在一处山谷中,而后面几辆车里的人也都被赶了下了车,赤脚站在嶙峋的地下。
“丫头,把眼睛闭上吧!”
车里的人摇着头一脸惧怕的闭上了眼,还没等她和东方玉反应过来,一阵寒光乍起,血光顿时四溅开来,那些被赶下车的人被瞬间被屠杀殆尽,躺在血泊里抽搐着。
“他们因为辗转几次都未被卖掉,所以被杀了。”
那人睁开眼继续说,而阿善早已被眼前的残忍的画面惊得打起了寒颤,头脑一片空白。等马车再次动起,她转身探视东方玉却发现他已满眼通红,额上暴起一片青筋。
“阿善,我无能!”
东方玉流着眼泪,嗓音里全是颤抖。他作为大黎的皇子,眼睁睁的看着大黎的百姓被杀却无能无力,这得多残忍!
“东方玉,你要振作,我们还没到绝境。”
阿善见他眼神渐渐灰暗,像是失去了生气,直呼姓名让他振作起来。
“东方玉,我们来交换秘密吧。你说你有过后悔的事情,我们相互说给对方听。”
东方玉知道阿善想让他振作起来,便抵住内心的煎熬开始和她说话,从小到大,从迎仲到渺渺,从父王到母妃。一路上他们相互交换着故事,阿善虽也说,但是相比东方玉的事迹,她的无非就是被延平之欺负,被徐行拒绝,最厉害的就是养了一匹狼,而东方玉的故事就波澜壮阔多了。
像是在比惨一般,二人用苦难相互打气,终于在经历了几天的折磨后,到了一个繁华之地,人称大都。
车内的人被赶下,用铁被牵到了台上。一阵锣鼓响后,他们被当作货物让人挑拣起来。
忽然一锭金子扔到了阿善脚下,乘着大象轿子的人撩开帘子指了指她,
阿善见要与东方玉分开便连忙跪下求道:“请贵人将我与兄长一起买下。”
又一锭金子扔下,她与东方玉一起被带走。
过了半晌,他们到了一处小楼边,被分别带到左右两间屋子里洗漱,随后又在小楼后的一处庭院内汇合。
二人见彼此都被梳洗干净且毫无损伤也松了一口气。正等着买主来时,那名带他们回来的年轻女子出现,给了他们一袋金子,让他们赶紧走。
年轻女子下意识的抬眼向前看去后,阿善也随即转身望去,只见两座小楼之间连着的廊上站着一位身着青蓝色罗裙女子,脸上扣着轻纱。
她在望着阿善,阿善也在遥望着她,一旁的东方玉知晓她必是象撵上的人,拱手谢过,牵着阿善正欲离开,可是阿善却疯魔了一般冲向连廊哭喊道:“师姐,贺兰师姐,我是阿善,我是阿善啊。”
阿善哭着冲上去却被守在院子里的众人拦下,说她认错了人,让她离开。可是她怎么会认错,那个一笑就牵起嘴角酒窝的女子,那个被阳光一晒,瞳孔就泛起金黄的女子,就是她的贺兰师姐。
阿善在激动之下,忽然呕了一口鲜血昏迷过去。廊上的女子飞身而下,慌张不已的让人将她抱起送回了房间。
“
“公主,阿善认出了你。”
小伍感到很奇妙,公主明明已经死的很明显了,为何阿善一眼就笃定了她就是当初的贺兰?
阿善悠悠转醒,东方玉焦急的扶她起来。
“我们身种的蛊毒,就是不能让人逃跑,一旦心跳加速就会毒入骨髓。你若再激动,华佗也救不了你了。”
预先给阿善说明危害后,东方玉才松下心来喂她喝了药。
“我师姐呢?”
“这里没有你师姐,喝完药就走吧,去找一名叫花无惜的巫医,她能解你们体内的蛊毒。”
小伍忽然出现,不顾阿善错愕的神情,递给了她一封信继续说道:“你找到花无惜,将这封信交给她,她就会救治你们。但是要记住,要是在此之前你拆开信,她绝不会救你们。”
东方玉接过信件道谢,可阿善却目光愣愣的看着小伍道:“小伍师傅,我是阿善。”
“我知道,所以才会救你。”
小伍狠了狠心继续道:“救你一命,算是了结了我们师徒缘分一场。”
“你们到底怎么了,师姐不认我,你也不认我。”
见阿善又激动起来,小伍呵斥:“离开这里,不要再继续纠缠,你有你的路要走,我们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何必要弄的难堪。”
话说的掷地有声,阿善顿时哑然无声,垂下欲伸的手来。
终归她还是未见到贺兰。离开小楼,阿善三步一回头,但那矗立在窗户后的女子却掐着手心红着眼眶始终没有与之相认。
一年前死里逃生被族人所救后,她重新找回了自己的身份,她不是被慕容谦收养的孤女贺兰,而是被大黎所灭的羌巫国公主贺兰安。
国师告诉她,当年大黎先帝让东方怀与慕容谦带兵攻打羌巫国,即使羌巫族国最后战败投降,但是东方怀却一意孤行要灭国。几个王室小辈被送走,她却丢失于战乱中,阴差阳错被慕容谦收养带回了明德。她感谢慕容谦替她留了姓,才使国师找到了她,小伍才能在她被慕容银袖推下山崖时救了她。
当年下山她找到了阔汗外室妾的娘家,这女子没有被正式抬入府中,所以并没有让朝廷察觉,留下一个命,还为阔汗诞下一女。
这家人很是警惕,她租住在隔壁很久才与这女子娘家人混熟。慢慢的打听到,女子已经死了,但是留下一封家书,听他们在喝醉时所说,这封家书能保他们家人几辈子得的荣华富贵。
她设计得到家书,知道了所有事情的真相,原来慕容锻竟这般丧心病狂将自己怀孕的妾室送给了阔汗。
这阔汗本是前朝的一个不得势得的王爷,国家被破,他苟且偷生却被有心之人推上高位起了谋反之心,造成大黎的一次动荡。
而慕容锻就趁着这次机会杀了义父,将自己的孩子与义父的孩子掉包。怪不得莫名觉得阿善的眼睛熟悉,因为她才是明德的大小姐。
命运的变迁让她猝不及防,还没来得及告诉阿善,她才是义父的女儿,就被慕容锻所害,后来得知灭族之事她开始动摇告知实情的念头,可是老天现在又将她带到了自己面前。
本以为会绝情,但是那一声嘶声力竭的师姐却将她心里的防线击溃。
“公主,你将她的身世写在给无惜的信上有何用,是想让无惜告知她吗?”
小伍不解的问道。
“无惜的丈夫就是明德之前的教头,只要他看见阿善再加上那封信,他就会知道阿善是何人了,而阿善也终会知道自己的身世。”
贺兰解下面纱,望着逐渐消逝的背影叹了一口气。看见阿善,她也不觉想起了桑南意,不知现在他可安好。
阿善和东方玉听从小伍的指示到了一处四面环山,山水相依的地方。忽然看见一处有炊烟起。顺着炊烟找去,二人看见了一个篱笆院,院前有个挽发的妇人正在烹煮什么。走近后,她唤了一声却闻到满鼻的药香。
““你们是何人?”
“得人指示,前来问药。”
东方玉将信件递了上去,妇人提防着二人半信半疑的拆开了信件。不知信上写了什么,妇人看后脸色突变,往屋内惊呼着:“相公,你快出来。”
“怎么了?”
一声洪亮的询问从竹屋内传来,随后阿善就看见一个中年男子急吼吼的跑了出来。
“你看她。”
妇人指着阿善亟不可待的示意男人看。
“慕容夫人!”
男人疑惑的眼神在看见阿善后赫然亮了起来,随后又迷茫。
见他直愣愣的瞧着自己,阿善困惑道:
“大叔,我们是来问药的。”
“你是不是叫慕容善?”
“我不姓慕容。”
男人凑近一问,阿善心里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