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华堂》八月为荒

13、遇匪 “呦，

　　“呦，有个俊俏的小娘子哎。”
　　阿善见出现在眼前的男子朝着身后吹了声口哨，随后她和东方玉便被人拉下了马车。
　　东方玉一脸的淡定，阿善便偷偷地朝他后背捏了一把。明白了她的暗示，东方玉立刻眼含泪珠的挣扎了起来。因为有火把，所以阿善看得清眼前的情况。果然是土匪，各个长的凶神恶煞的。
　　“你们要干嘛，？”
　　阿善假装惧怕的伸手拦在东方玉身前问道。
　　“别怕，我们就想请二位姑娘上山做做客。”
　　掀开车帘的男子笑着走近二人然后往身后招了招手，随后他们便被一行举着火把的人拉开钳制住。
　　“将这二位姑娘带上山，这男的就放了吧！”
　　说是土匪，可这帮人却没有那股赶尽杀绝的狠劲，看来东方玉猜的没错，他们的确和村民们相处融洽。
　　绕过重重小路，穿过几片树林后，他们到了雁行山脚下。望着高耸的俊山，阿善想他们必定有其他上山之路。果不其然，在一堵巨石前，他们停下步伐，那个带头的男人命令其他人上前，利用杠杆一起合力将堵在山门前的一块巨石撬开了。
　　巨石移动后，阿善就看见了一个石门，进去后眼前便是一条滑道，这应该是下山的路。阿善就着火把四面环顾，不动声色的和东方玉打着招呼，让他不要轻举妄动。
　　忽然一阵火光冲上去，阿善被吓了一跳，随后一个木框被人从上面扔了下来。
　　“我先带人上去，你们垫后！”
　　领头人扶稳木框，便带着阿善与东方玉跨了进去，在一阵铃铛响后，框便被稳稳当当的拉了上去。
　　一片黑暗过后，阿善迎来了火光，原来他们已经到了半山腰的寨子里了。
　　“二当家的，这两个姑娘是怎么回事？老大不是不许我们碰村子里的人吗？”一个在洞口提着绳子的男子看着东方玉二不觉咽了咽口水问道。
　　“他们不是村子里的人，是我从半路上捡的。这不，大当家的都老大不小了也没成家，我急了嘛。行了，你赶紧把下面的人提上来吧。”
　　?
　　这二当家的招呼完兄弟就带着阿善与东方玉朝着寨子的正堂过去。可是大当家的还不在寨子里，他便将阿善与东方玉玉分别关进窑洞内。两人在相邻的窑洞内等待着，这一等便是一月有余，这一个多月他们每日被放出来透透气，也想过逃跑，奈何他们人多势众且山路崎岖，没有熟人带领，自行下山肯定会摔下山去。二人掂量着也就一直等待下去。虽然在这里待得十分着急，但在这好吃好喝的供给下阿善却长胖了，人也精神了许多。
　　经历了一番耐心的等待，阿善和东方玉终于见到了雁行山的大当家，不过出乎意料的是，这位大当家竟然是个翩翩公子。
　　“无牙，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不许你碰村里的百姓。”
　　阿善见这大当家的一说话，便自有一番气场，立刻将那二当家的怔在原地。
　　“大当家的，我这不是看您孤家寡人一个，所以我才......”
　　这叫无牙的二当家虽然被吓得缩了缩脖子，不过还是硬着头皮将东方玉推到了明亮的灯光下解释道。
　　“把人送回去！”
　　奈何无牙这般的费力，可大当家的照样不为所动。
　　“可......”
　　无牙正要继续游说，忽然一人从门外奔来急慌告道“大当家的，不好了，有官兵正在山下驻扎，像是要攻打咱们寨子。”
　　“可看清是大黎的兵，还是衡国的兵。”
　　大当家冷静的询问道。
　　“属下只看到一个绣着老鹰的旗帜。”
　　“明德！”
　　赫然听见，阿善心头一怔不觉看向外面。
　　“听说明德新上任的三堂主是个能耐人，我这次下山打听到，他已经带人攻了不少寨子。”大当家皱眉说道。
　　“这么多年了，明德一直不问江湖与朝堂得的事情，为何这次这么突然要平定匪寨呢？”见无牙心存疑虑的发了问，大当家这才笑道“还不是冲冠一怒为红颜，听说他是为了娶明德的大小姐，想以此军功让皇帝赐婚。”
　　“嗨，还是个情种。”
　　大当家的与无牙相互谈笑，没有一丝兵临山下的慌乱感，而闻此的阿善却忽而抬眼向正说话的二人望了过去。心上像是挂上了沉铁，一直朝着黑洞洞的地方下坠。原来徐行对慕容银袖竟是如此真心，以这平匪为聘，风风光光的迎娶她为妻。顷刻间，像是走到了末路，那被小心翼翼存在心里的侥幸，那留在鼻翼间不舍散去的梅花香霎那间全都烟消云散。
　　见阿善脸色苍白的死死盯着上面说话的二人，东方玉在一旁暗暗的唤她。
　　“这丫头不会是吓傻了吧。”无牙疑惑的望着阿善失了神的模样问道。
　　“大当家的，不好了，有一批人从隔壁山头乘着大风筝飞过来了。”
　　分秒间，有一人持刀而入禀告，这时无牙才感到事情不好了。
　　“下面是引子，这才是重头戏。大当家的，我们该怎么办？”
　　无牙开始有些慌了，连忙看向坐上正蹙眉的人询问道。
　　“如果我能帮你们渡过此劫，你们是否能答应我一个条件。”
　　紧张的氛围里，阿善忽然出声打破了一室的愁云。
　　“你有什么办法？”
　　大当家狐疑的问道。
　　“你答不答应我的要求！”
　　阿善没有回答却自顾自的强调着自己的话。
　　“你这小丫头能有什么办法？”
　　“好，我答应你。”
　　无牙正嘲讽着时，大当家看着眼前这个黄毛丫头神色沉静，颇有主意的样子便一口答应了下来。
　　见众人无疑，阿善收回目光微闭了一会出声道“他们既是用风筝顺风而来，你们就用火逆风而去。”
　　“用火，还真是个好法子，丫头你不简单啊！”
　　无牙打了个响指，一边招呼人准备火球到崖边，一边夸赞阿善，而大当家的却盯着阿善沉声不语。
　　“你们是何人？”
　　等禀报的人依着无牙的嘱托走了后，大当家的才出声问道。
　　见他既对自己的身份产生了怀疑，阿善也没有编话直接说道“我们不是村民，设计上山是来打听一个人的。”
　　“何人”
　　“赤绘族人”
　　阿善如实告之后，无牙却忽然变了脸色。
　　“你们竟然是故意在半路上等着我的！”
　　“二当家不必恼火，我们也是迫不得已。”
　　见东方玉说了话却发出的男声后，二人先是一愣随后不约而同的到了他跟前细瞅起来。
　　“你是个男人！”无牙惊吓的问道。
　　“对。”东方玉擦了擦脸上的粉承认道。
　　“二当家，火球准备好了。”
　　“好，我这就过去。”
　　无牙警告的指了指东方玉和阿善，随后转身说道“大当家的，我先去了，你小心这两个人。”
　　“嗯”大当家微微点了点头，可等无牙走后，他却低眉浅笑了起来。
　　“难为你了，为上我这雁行善竟扮成这般模样。”
　　“不为难，我挺喜欢这身装扮的。”
　　说着东方玉竟捻起手指，摆了个青衣唱念的姿势。
　　“你们不怕我？”大当家的见二人在此坦然自若的模样好奇的问道。
　　“你既能如此善待山下村民，我们又何惧与你。”阿善抬眼回答道。
　　室内一片寂静，只看到远处的山头一片火光。半个时辰后，忽听得一阵高喊，无牙带着一脸炭灰回来兴奋的禀告道“大当家的我们成功了，那些人被火球击落，退了回去。”
　　“好，既然你为我们解决了困境，我便也告诉你们所求之事。你们找的人已经离开了，不过我们八大寨将要举行天门令掌令人推选一事，他属于寨里的人到时定会回来的。”
　　大当家盯着东方玉绕是好笑的说道。
　　“大当家”
　　“唤我无暇就好。”
　　高处的人温和的打断了东方玉的话。
　　“无暇当家”
　　东方玉爽快的直呼他的名讳然后道“天门令不是在很早之前就销毁了吗？”
　　“朝廷不绞杀，各大寨主又彼此不服，这令自然销毁，如今朝廷对我们赶尽杀绝，这天门令自然又存在了。”
　　阿善听懂了他的意思，天门令能让各大山寨的人团结起来对抗朝廷势力，掌令人就是各寨相互支持的象征，具有发号施令的权利。
　　见东方玉有些失望，无暇走近二人说道“你们可以在我这山寨待一段时间等他回来。”
　　“我们还有事情在身，等事情办完一定回来。”
　　东方玉思虑再三还是委婉的拒绝了无暇的提议，他不能待在这里，一旦被朝廷的人知道他在匪窝，东方怀会以此做文章，那他在朝廷更是寸步难行。
　　见此无牙挠挠头傻笑道“你们帮山寨渡过危机，看来我还带对了人回来。大当家的，我派人打听到了，那个围剿我们的领头人叫徐行，如今正在山下。”
　　赢得了短暂的胜利，山上的人一片欢呼，而此时山下的徐行却满脸阴寒。他收到消息阿善就在雁行山上，如今他连山门都进不去怎么能将她救出呢？
　　寂静的山林中，颗颗珠子相碰的声音格外的显耳。徐行将手里慢捻的一串佛珠掩与披风之下，抬眼望着雁行山，乃是满眼的杀戮！
　　“堂主，我们的人全都被击落，这山上不去。”
　　“给我用铁抓！”徐行寒声命令道。
　　当初阿善一声不吭的下了山后，他的确松了一口气。可当听到银袖派人追杀她时，他还是忍不住派人暗中打探她的消息。
　　得知她被雁行山的土匪所掳，更是心急如焚，为了避人耳目，这才带人一路平了几个寨子到了雁行山下。
　　本以为能轻易救下她，可是现在连山都上不去，人是死是活还未知。一想到这，徐行更是神色焦灼的攥紧了手心的佛珠，不禁心生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