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生》在门外

3、幼鹿 文艺委和宣

　　文艺委和宣传委说像不像，工作内容却多少有点儿重合的地方。
　　就比如教师节举行的感恩教师小活动。我负责选人唱歌，程绘生负责画宣传海报。我们两个就因此有了必要的交流。
　　我做了些心理建设才去找她：“同学你好，我叫魏依，这次合作多多关照？”
　　魏依！！你不是日漫男主！！你他妈在瞎几把说啥？！
　　我心里的魏依小人疯狂大喊，而真正的魏依淡淡一笑，似乎迷倒了程绘生的同桌。
　　——她开始和旁边人偷偷议论我。
　　程绘生则一眨不眨睁着大眼睛看我，认真地说：“你好，我知道你是秦习的同桌。”
　　我听得一噎。
　　老实说，那是我第一次面对面和程绘生接触，也是我到现在都认同明眸皓齿这个词的原因。我看到她的眼睛堪比难得一闻的珍贵宝石，透亮但又模糊。
　　因此后来我断言她的眼睛没人能够复刻。
　　就算秦习也不行。
　　不过这算我剧透，那不是这个教师节的事儿了。那其实是最少八个教师节之后的事儿。
　　回到自己的座位，我注意到沈言念正认真写着什么，神情上比那天补语文作业专注百倍。
　　“在干吗？”我走过去拍拍他，睨了一眼他桌上的纸，只依稀看到“如果这样”这类模棱两可的句子。
　　他很冷静，反手扣上纸说没干什么，还是一如既往地冷漠。
　　我没怎么在意这事儿，秦习和楚尘不在，我就坐下来跟他讲刚刚程绘生睁大眼睛的样子。
　　“哎，如果我有机会估计也会喜欢她，”我摇摇头说，“就是我跟她没什么交集。连朋友都算不上，谈什么喜欢？”
　　沈言念嗤笑：“押上了。”
　　我也笑。我们两个的相处从那时到以后都是一样，没那么多话，总是和文字或眼神有关。
　　我从那时就觉得，他有哪点不一样，和别人都不一样。
　　其实这也怪我不问，我往往习惯咽下试探，所以每次临到末了，才发现什么都已经晚了。
　　姗姗来迟。对，我就是这样，因此我注定没有太过亲密的关系。这大约是在我基因里就决定好了。
　　楚尘伸着懒腰走进教室，一张脸被阳光衬得很白。
　　我想了想，对沈言念说：“我觉得，程绘生像一只鹿，要被保护的幼鹿。”
　　沈言念一愣：“为什么？”
　　他正背对着楚尘，用一贯的懒散姿势靠着桌子。
　　“我还觉得你也是呢，沈小鹿。”楚尘一摸他头顶。
　　沈言念十分不雅观地翻个白眼：“滚。”
　　我笑。
　　是啊，沈言念和程绘生都是幼鹿，要被保护的幼鹿。
　　只不过十六岁时，我以为是个玩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