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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这些…… ...


  •   今天就是红孩儿要蒸煮唐僧的日子。

      于是一大早,洞府内便忙翻了天。红孩儿大刀阔斧高坐其上,指挥着下面的小妖。

      “你!云里雾!你去把唐僧再多涮洗涮洗,可不能让我父王吃脏的!”

      “雾里云!唐僧肉要蒸着吃才最好,你拿个大煮锅来做什么?!还不快把蒸笼找出来!”

      “急如火,快如风!你俩跑这么快做什么?!锅都被撞倒了!!”

      敖润在一旁看得嘴角一抽。

      好忙好热闹的景象,如果忽略地上乱七八糟、扔得到处都是的厨具的话。

      红孩儿身边的六健将他认识,正是那日红孩儿伪装成无辜幼童骗他时围在周围的那几个。

      敖润原以为此番前来会是一场恶战,于是特意打听了红孩儿手下有哪些大将,一旦打起来,红孩儿定是交由大圣解决,他虽然法力不济,但处理一些小妖还是没问题的。这就打听到六健将的存在。

      正是云里雾、雾里云,急如火、快如风,兴烘掀、掀烘兴六妖。

      他正奇怪着,怎么不见兴烘掀和掀烘兴,下一瞬,就见这二妖前来禀报。

      “大王!那猪头和骷髅和尚该如何处置?”

      猪头和骷髅和尚?

      是指天蓬元帅和卷帘大将罢?敖润对此略有耳闻。听闻天蓬元帅因调戏月宫仙女被贬下凡后投错了胎,转生到了母猪腹中。还有卷帘大将,被贬去流沙河后因饥寒难耐,吃了九个路过的取经人,还将其头骨制成了骷髅项链挂在颈上。

      无论如何,他们二人皆是大圣的师弟,敖润也就存了些心思,听红孩儿预备如何处置他们。

      “猪头长得肥头大耳的,还有那骷髅和尚,看着就不好吃……”红孩儿沉思,“你们有什么好法子?说与我听听。”

      兴烘掀立刻:“不如做成风干猪肉!那猪精肉多,吃上几个月不成问题!”

      “骷髅和尚……”掀烘兴眼睛一亮,“不如就打成肉酱,用作调料,配上清蒸唐僧肉……”

      红孩儿拍掌:“好!你们现在就去把他们带上来罢,先吃他们,再吃唐僧!”

      敖润心神一颤,不好,这一点也不好!!

      他下意识喊了句:“不行!”

      红孩儿面露疑惑,他摆手,让二妖退下,问:“为什么不行?”

      敖润真心不知道这么一个白白嫩嫩的奶团子,说出来的话怎么会比他父王的长相还要瘆人!

      他支吾:“因为……因为猪八戒根本不适合风干!据说凡人在制作风干猪肉前,可是要晾晒至少七七四十九天,你等得起么?”

      闻言,红孩儿皱眉,似是纠结。他确实等不起,这长虫说的好像也有点道理,于是又问:“那骷髅和尚呢,为何不能打成肉酱?”

      敖润煞有其事说道:“你没听过么?他本是天上的卷帘大将,后被贬至流沙河受刑,每七日就要承受一次飞剑穿胸百余下的酷刑,身上怕是早就伤痕遍布,肉酱嘛,自然是光滑无比的嫩肉打出来才好吃。”

      红孩儿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敖润心中长舒一口气,正对自己的表现满意得很,还想再劝上几句,诸如“今日不宜设宴,不如改日再吃”此类的话,还未开口,便听见旁边传来一句。

      “可是,我已经吩咐下去了,该怎么办啊?”红孩儿阴声。

      敖润尚未反应过来他的变脸之快,二妖已然将唐僧师徒三人带了上来。

      这还是敖润第一次真正见到他们三人的面,却不料会是这种场景。

      唐僧师徒三人被五花大绑的捆了上来。猪八戒哭得昏天黑地,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只不过他的长相却并非红孩儿口中所说的那样肥头大耳,甚至还略显清秀,不过敖润也能理解,毕竟他如此威武的龙身在对方眼里也只是长虫。

      沙悟净跟在后面,倒是没哭也没喊,他面色慈祥,与颈上那一串骷髅形成鲜明对比,若非早知前因,敖润怎么也想不到这也是个会吃人的主儿,只不过他此刻正异常担忧地望着身后。

      他的身后跟着的自然是唐僧。

      不愧是灵禅子转世,就算是敖润这样没怎么见过世面的龙,也看得出他周身萦绕着挥之不去的功德金光。

      唐僧紧闭着眼,头歪至一旁,半点动静也无,就这么被小妖放在架子上抬了上来。

      猪八戒还在大哭大喊,嘴里喊着:“师父啊,你好苦啊!”

      霎时间,洞府内所有人都被他的声音逼退两步,红孩儿听得也心烦意燥,命令其余小妖都退了下去,捂着耳朵不耐道:“死猪,你哭什么?!吵死了!”

      猪八戒鼻涕横流:“我们都要被你吃了!被吃了!还不让哭么?!!”

      他的声音之响惊动了本在歇息的牛魔王。

      牛魔王粗着嗓子,道:“孩儿,这是怎么了,如此吵闹。”

      红孩儿连忙上前:“父王,是那猪八戒正在为自己哭丧呢!”

      猪八戒见牛魔王出现,哭得更厉害:“苍天有眼啊!我师父一生乐善好施,如今却落得如此下场,怕是还没被人煮了,就要提前殒命啊!”

      提前殒命?敖润皱眉。

      红孩儿将牛魔王送到高位坐下,又跑到猪八戒身边,没好气:“你这话什么意思,秃驴怎么了,还不快说!”

      猪八戒抽泣:“我师父,我师父他病入膏肓了啊!还不是赖你,把他关在暗无天日的牢里,吃不好也睡不好,他如今都快没命了!死了还要被你们这些妖精煮了吃!”

      一旁的沙僧也是泫然泣下。

      敖润听了这话,更是焦急。四处张望了好半晌,也不见孙悟空的影。

      一听这话,红孩儿也前去查看。

      只见他把唐僧的头一转过来,竟是直接被吓得后退半步,惨白如纸的脸上不见半分红润,眼周青黑,嘴唇干裂,不成人形!

      敖润和牛魔王也是吓了一跳。

      牛魔王结巴:“这这这……这吃了生病的唐僧肉……”

      红孩儿眼中却闪过一丝狡黠,转瞬即逝,再抬眼时又换成恰到好处的忧心:“父王,唐僧肉无比珍贵,不如待他病好,再美美享用也不迟,否则,怕是会减退它的长生不老之能啊。”

      牛魔王见了唐僧这副模样,哪敢再言其他,说着“也好也好”便马不停蹄地去了。

      待他走后,红孩儿便唤来小妖:“还不去想法子将唐僧的病给治好!”

      又是一阵噼里啪啦的喧闹后,师徒三人又被抬了下去,直到走没影了,敖润都还皱着眉,盯着他们离去的方向。

      红孩儿注意到,大声质问:“长虫,不许乱看!也别想着把他们救走!”

      说罢,又是瞪了眼敖润后就离去了。

      敖润不解地想了半天,是他看错了么?他怎么觉得红孩儿好像很高兴的样子?

      ——

      找不到大圣的敖润自是无所事事,倒不是他想如此,可实在是红孩儿防他防得紧,生怕他寻了个什么机会就把唐僧几人给救走了。敖润觉得红孩儿真是太高看自己了,他根本就不是对方的对手。

      不过好在看在牛魔王的面子上,红孩儿倒也没有过多束缚他,反而过得悠哉悠哉的,好似只要他不想着救唐僧,就能一直这么安稳的住下去。

      这些日子,消失的不仅孙悟空,连红孩儿也不见了。就连说要将唐僧治好一事后来也了无音讯。

      敖润觉得不对劲。

      总不能唐僧被他们治死了罢?所以才躲起来不敢见人,又或是大圣和红孩儿又不知跑哪去一决高下了?

      他越想越觉得不无可能。

      唐僧虽是灵禅子转世,可那毕竟是前世,如今也就一个普通和尚,在妖怪洞里住久了就病入膏肓,他也没见到红孩儿请过什么大夫来,治死的可能性极大!

      趁着红孩儿不在,便假意在洞府里逛了起来,又有牛魔王在上,小妖也是不敢说些什么,只能随他去。

      逛着逛着,关唐僧的地方没找到,反倒是寻到了一处无人看守的地界。还在洞府最偏僻的地方,平日里怕是也没人会发现此处,偏叫敖润发现了。

      来都来了。

      敖润没有过多犹豫,便踏了进去。

      一处不大的洞室,却满满当当的摆满了许多小物件。各式各样的面具,有木制也有铁制的,破旧的灯笼,被灰尘掩盖的拨浪鼓,以及一把看不出颜色的火尖枪。

      放眼望去,俱是人间用来给小孩子玩乐的玩具。

      无一例外,这些物件上都铺了一层灰,像是已经在这里放了许久。

      敖润一怔,他确实没想到内里会是这样一番景象。

      “你在做什么?”红孩儿声音在安静洞室内响起。

      敖润蓦然回头,才发现他站在门口处,正极为不满地瞪着他,甚至隐隐可见促狭。敖润有些尴尬,他跑进人洞室里,还被抓了个正着,手上的面具还没来得及放下,正当他准备好好解释一番时。

      红孩儿却冲进来,一把夺过他手中破旧不堪的面具,细致将其摆好:“不许你动我的东西!”

      敖润心神一动。

      红孩儿是七八岁孩童的形态,再配上这些玩具……

      他温声试探开口:“这些……是你小时候用过的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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