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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打架 20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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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10月。
分班已经过去一个月,这个月里刘聪时常领着文翌来教室找我和明极玩儿。
但是因为在不同的班级,所以时常会碰不着,但好在每周二下午的体育课我们能碰在一起。
刘聪他们班和文翌班级的体育课融到一个班上,我们在另一个体育老师的带领和他们在同一堂课。
其余时候都是在上课,文翌进入艺术班之后好像变的异常忙碌,平时下午吃晚饭的时间总见不到他。
我有时会去他教室里找他,他们班大多同学都会在教室里画画,包括他。
周五这天下午五点,正在上课的我听见对面楼上一阵嘈杂,我的座位靠着走廊的窗户,随着声音处看过去,对面顶楼围起来很多人,还有两个老师。
貌似是在拉架,看起来打得很激烈,甚至有人拎起了板凳。
我好奇的探着头看着楼上好一会儿,思绪全被带走,以至于老师叫我都没听见,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只白色的粉笔已经飞在我额头上。
我摸着额头朝杨老师笑了一下,她现在是文翌的班主任,也是我们班的语文老师。
他正起势要骂我就接到一通电话,我看着她眉头深深的皱了一下,走出走廊往对面楼上看了一眼,然后说了什么,我听不大清楚,只是断断续续的听见她说:“好……劝一下……马上来……”
她的电话挂断后走进教室,只是瞥了我一眼之后就朝班里说:“同学们,老师现在有点事,班长带我自习一下,我先走了。”
杨老师走后班里突然嘈杂起来,大概是没有老师管的原因,好多同学都满教室乱窜。
明极饶过我趴在我的桌上往楼上看,她感叹:“谁在打架啊,这么激烈。”
我摇摇头:“不知道。”
明极嘀咕了一句:“这位置看起来是文翌他们班的吧,刚刚杨老师都去了,肯定是了。”
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我抬起头再次看过去,就看见大家的人群已经被拉开,站在两旁的人影模糊不清,不过有一人拎着板凳作势要砸下去。
那是?双环手镯?那是文翌?
双环手镯是暑假的时候文翌生日我送给他的,那时候还不要,说:“这太贵了,我不能要。”
我强硬的把手镯戴在他的手上说:“我打车过来也要20分钟,这么热的天给你送这么重的心意,你不要也得要。”
他微微笑了一下为难地说:“好,那我收下了。”
那时候他好像有什么事情,和我匆忙见了一面后就回去了,我照例坐上车从江这头坐会那头。
文翌怎么会打架呢?
此时下课铃声正好响了,我立马就冲出教室,穿过天桥,直奔顶楼,这时候他们正好被老师领着去了办公室。
办公室的窗户有防盗网,密密麻麻的,关了门里面也看不清,甚至听不清。
明极气喘吁吁的跟上来,撑着膝盖大喘一口气:“哥,你跑这么快干什么?怎么了?”
我站在办公室门口的走廊上一脸的担忧,“我也不知道,我刚刚看到打架的人里其中一个是文翌。”
明极诧异的看着我说:“怎么回事?文翌怎么会打架呢?”
我摇了摇头,靠在门框边上想听听里面在说什么,可是一点也没听清。
与此同时,办公室里,杨老师拿着一块三角板狠狠的拍打着桌子,表情严肃的质问文翌:“为什么要动手?”
文翌态度认真的给她道歉:“抱歉老师,给你带来了麻烦,可是是他先乱说话的。”
文翌毕竟是杨老师从一开始就带着的学生,脾气秉性什么样她还是了解的,再者说,像江南和刘聪以及明极那样的乖孩子都能和他玩在一起,他又能是什么坏孩子呢。
而这个齐桥,她早在他之前的班主任王老师口中听说过了,翻墙、逃学、抽烟喝酒,样样都做,几乎每周升旗仪式都要上来检讨的常客,那时候的王老师那是一个有苦说不出。
但今天这事她也听任课老师说了。是文翌先动的手,她不免有些为难。
“那你来说说。”杨老师转向齐桥,“你说了什么话?”
齐桥表情闪过一丝慌乱,但依旧一副受害者模样装腔作势,“我什么也没说啊,他就抬着板凳给我砸来了。”
杨老师烦闷的看着齐桥,“齐桥,苍蝇不叮无缝的蛋,文翌我了解,他不可能无缘无故的打你。”
齐桥一听这话就知道杨老师偏袒文翌,干脆破罐子破摔,冲杨老师喊:“老师,你这话就不对了吧,明明我才是被打的那个,你句句偏袒他是怎么回事?”
“我也是你的学生,你不能因为早认识他一年就这样否定我吧?”
文翌翻了个白眼,掷地有声地说:“你不愿意说?那我来说你说了些什么?”
接着他又转过头对杨老师说:“老师,污言秽语麻烦你听了之后就忘了。”
杨老师坐直身子严肃的点了点头。
文翌清了清嗓子模仿齐桥的语气:“理科13班那个江南,长得娘们儿唧唧的,还挺清高,我加了他好几次微信都不同意。”
“总是一副瞧不起人的样子,他不是爱装吗,我也给他装,看他那样应该喜欢温柔体贴那一挂的,等我把他弄到手了,就让他……”
还没说完杨老师就听不下去了,他出声打断了文翌的负数:“够了,别说了。”
她在以前的学校里教了十几年的书,也不是没见过同性恋,但这些话他实在是听不下去,这不仅是对这个性向的不尊重,也是对江南的侮辱。
她沉着声音问齐桥:“这就是你说的没说什么?”
齐桥眼神闪躲,半天没憋出一个屁来,杨老师懒得跟他废话,“这样的事情你大概不想让你父母知道吧,我这次就给你个机会,你给文翌道个歉,写个检讨过来就行,以后离江南远一点。”
齐桥还是不说话,杨老师中气十足的拍了一把桌子问:“听见了吗!”
齐桥憋屈的点了点头说:“知道了。”
“那你还愣着干什么?”
齐桥咬着牙转身,一脸不服气的对文翌说:“对不起。”
文翌没理他,齐桥很意外自己的道歉没有得到原谅,他有些气愤的说:我都道歉了你还要怎样啊?”
文翌:“这件事情你该道歉的不是我,是江南,但我不希望你拿着那种龌龊心思去打扰他,你道歉是你的事,我不会擅自替他原谅,你没什么事就滚吧。”
齐桥捏着拳头三步并作两步的走了。
杨老师担忧的看着文翌:“你今天太冲动了。”
文翌点了点头说:“对不起老师,我给您添麻烦了。”
“只是我认为您不是思想古板的人,所以今天他说的话我才会一字不落的重复给你听。”
杨老师点了点头,温柔的笑了一下:“老师理解,你也确实是出于维护朋友,我不计较,但这样的事情没有下次,听到了吗?”
文翌点了点头准备出去,但又想到了什么,转过身对杨老师说:“老师,今天的事情还请保密,不要让江南知道。”
老师挥了挥手说:“我知道。”
文翌从办公室出来,我和明极立马冲上去,他的脸上挂了彩,嘴角被打破了,走路还有一点一瘸一拐的。”
我担忧的问他:“怎么回事啊?伤着腿了?严不严重?你痛不痛啊?”
文翌眯着眼睛笑了一下,摇摇头说:“我没事。”
明极也跟着担心,“你怎么回事啊?为什么打架了?你也不是冲动的人啊?”
两人的连连发问让文翌无奈的摇了摇头,“真的没事,就是对方说了些让我不喜欢的话。”
我连忙追问:“是谁?谁说的?”
文翌:“没事了,都解决了。”
我还想追问什么,但看着文翌脸上的伤想了想还是先擦药要紧,于是拽着他去了医务室。
他好像很抗拒去医务室,一路上拉拉扯扯的说什么也不去,我深吸一口气说:“那你先去操场,我去买点药来。”
他乖巧的点了点头,明极也被我留在了操场。
我快步的跑去医务室买了药,拿上就回了操场,除了他和明极,刘聪也赶来了,他在文翌旁边插着腰好像很气愤。
我跑了两步走到他们跟前,把药拿出来拧开,用棉签沾了一下擦在他脸上,他嘴角微微扯了一下,我问他:“疼的话可以说出来,我轻轻的。”
他只是呆呆的看着我摇头,于是我继续了手上的动作。
脸上的药擦好后我伸手去拉他的衣服拉链,刚出来的时候看见他揉了一把腰,估摸着这会儿已经有淤青了。
他惊慌的一把抓住我的手,把拉下去一点的拉链又拉了回去。
我着急地说:“你身上有伤,不擦药的话不会好的。”
他看我态度强硬,于是妥协了,只不过他要求晚上在擦,只要愿意擦药就行,晚上擦也行。
刘聪火冒三丈的大骂:“谁打的啊?这么过分,你们没看到吗?”
明极回忆了一下说:“那人埋着头就出来了,没来得及看清楚就走了。”
我也跟着点了点头,然后我就听见文翌吐了口气,貌似轻松了下来。
我原本以为文翌说的晚上擦药是自己回宿舍擦,没想到他请了离校的假。
我看见他的时候正好下了最后一节课,他就站在我教室后边的走廊上。
我随意收拾了书包就出了教室,今晚明极没有搭我的小电驴,他爸过来接她回去了。
于是我载着文翌回了家,他环抱着我的腰,抱的很紧,我坐在前头感受到他的脸贴在我的背上。
晚上的秋风很凉,可我觉得今晚异常暖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