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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疯批多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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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言既出,当众将她钉死在刺客同党的名单上。
赵灵汐:“……”
不要脸!
这是栽赃!
她百口莫辩,只能在刀刃擦身而过时,躲在一处,高声道:“我从没有见过你们,休要血口喷人。”
裴烬冷眼旁观,心中明了。以赵灵汐的境况,买下他费劲,连寻常护卫都雇不起,怎可能是主谋。
一名悍匪趁机绕到身后,刀锋直刺裴烬旧伤。
赵灵汐不及细想,拽住他衣袖,猛力往旁一带,刃面擦过裴烬肩头,同时在她小臂划开,衣服砍下一片,一道血口子裂开。
“王爷,小心!”
裴烬被她拽得身形微晃,转头看向她,眸中掠过一丝讶异,转瞬便被阴鸷取代。
他利落抽出腰间短刃,一剑解决那名刺客。
目光沉沉锁在赵灵汐的面容上,嗓音阴冷:
“你又在耍什么把戏?”
赵灵汐心口狂跳,后怕挤满心间,抬手抚过被划破的衣袖,“民女不知这些刺客何来,见王爷遇险,下意识挡过去。”
顾不得疼,费力辩驳:“若是民女想害王爷,方才大可袖手旁观。”
裴烬:“影乂,留活口。”
说话间,剩余刺客尽数制服,影乂只留下一个活口,押到裴烬面前。
领头人被影乂按在地上,骨头硬气,死死咬着牙,不肯透露半字,仍称赵灵汐是主谋。
直到摄政王上前,俯身,靴子踩在他手腕上,轻轻一旋。
“不说,拔了你的舌头,挑断你的手脚筋,扔去海里喂鱼。”
不消片刻。
刺客撑不住,惨叫声撕裂夜色。
“啊……我说我说……”
他哆哆嗦嗦:“是……是葛县令……”
前因后果,将葛县令指使他们刺杀摄政王,还特意让赵灵汐同行,好栽赃陷害,一五一十全吐了出来。
真相大白。
裴烬半分释怀都没有,以葛县令的胆量,绝不会刺伤他,除非幕后是……
他眸色黯沉,面具下的目光幽深难测,落在赵灵汐身上。
赵灵汐被他看得浑身发紧,垂在身侧的手捏紧,心里暗道糟糕,这疯批向来多疑,即便知道她被陷害,未必会轻易信她。
“好一个葛县令。”裴烬低笑一声,如朔风砭。“敢在本王眼皮底下动手,真是活腻了。”
他示意影乂将刺客押下去,随即走到赵灵汐面前,抬手捏住她下巴:
“你倒是机灵,懂得用苦肉计博取本王信任。”
赵灵汐仰着头,眼中含着几分惶然和委屈,声线软而恳切:
“王爷明察,民女真的不知情。葛县令一直以民女性命相挟,身不由己。此番被他拖入绝境,若不是王爷身手不凡,民女今日或许成了刀下亡魂。”
她深知摄政王的性子,锱铢必较、心狠手辣,若非万不得已,绝不愿利用他。此番句句坦诚,且方才相救,亦是真心实意,并非作戏。
裴烬聚精会神盯了她许久,
随口一问:“身不由主?”
赵灵汐稍稍松气,在他面前仍脱不了嫌疑。
垂眸按住臂上伤口,轻声反问:
“王爷答应陪我走这一遭,本就是为寻潮舟帮,商谈丝绸海路生意。”
裴烬:“不错,丝绸之路。”
“民女要孙镖的生意,非为一时意气,实为借码头地利,谋一条生路。”她直言不讳。
“既然你救了本王,冒犯算计本王的帐,暂且一笔勾销。”
赵灵汐心中一松,正欲道谢。
裴烬伸出手,指腹擦过她手臂上的血痕,动作带着侵略性的强势。
“葛县令与你牵扯甚深,你休想轻易脱身。从今往后,你便留在本王身边,寸步不离,待本王处置了葛县令,再算你我旧账。”
赵灵汐默然,不敢应声。
裴烬揽紧她的腰,语气霸道偏执:
“你想做的生意,本王准你做。
只是从今往后,你这个人,也是本王的。”
远处暗中。
潮舟帮的暗哨将这一切尽收眼底,悄然退去。
赵灵汐靠着他怀里,安静如斯,心底开始筹划下一步的出路。
葛县令谋害摄政王一事证据确凿。
裴烬当即下令,由影乂带队,查封县衙,抄没其全部家产。
一日后,诸事筹备妥当。
一顶马车前往县衙,车内坐着摄政王。
赵灵汐原本不愿意去,一并被他拉来。
天尚未亮。
影乂带来的亲兵,堵在县令后衙,围得水泄不通。
葛县令得知刺杀失败的消息,正慌得六神无主,满屋乱转,匆匆忙忙收拾了一堆细软,准备潜逃。
庭院大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身穿甲胃的统领,步伐整齐,围了上来。
“奉摄政王令,葛某勾结土匪、谋刺亲王、贪赃枉法、鱼肉百姓,即刻收押,抄没家产。”
亲兵不由分说,一拥而上。
葛县令面如死灰,双腿一软瘫倒在地,口中犹自嘶喊:“本官冤枉!是误会……是有人陷害本官!”
影乂大手一挥:“人证物证俱在,何冤?去阎罗王面前去喊。”
锦衣卫们随即翻箱倒柜,掘地三尺。
不过一个时辰,分别从夹壁、地窖、假山暗格中搜出无数脏银子,一箱箱,一摞摞。金银首饰,堆在院中如同小山丘。
除此之外,更有田契地册、古董珍玩,名贵绸缎,皆是多年来横征暴敛、压榨商户所得。连孙镖孝敬的财物也一并起出,账目清清楚楚。
府中女眷哭哭啼啼,奴仆四散奔逃,都被一一拦下。昔日威风八面的县衙府邸,不过片刻被抄的一贫如洗,一片狼藉。
葛县令被铁链锁着,却不见出谋划策的军师。
摄政王面具半遮,从马车里下来,垂眸静立,神色自诺,眸中毫无波澜。
赵灵汐拉开帘子,心中并无半分快意,世间无常,作恶的人自有恶报。
影乂逐一清点赃物,拱手向摄政王禀报。
忽然在一堆零散的珍稀药材、古玩摆件中,赵灵汐发现了一个木盒,眼底略带惊异,正是她当初深山老林挖来的灵芝。
赵灵汐从车里下来,缓步而来,将木盒抱在怀里,打开一瞧,品相上乘的灵芝完好如初。
影乂持剑拦了出来:“赵姑娘,这些是赃物,恐怕你不能拿……”
裴烬顺着下属的目光看来,迈步走到赵灵汐身侧,摆了摆手。
“废话少说几句。”
影乂:“……”
王爷,您变了!开始宠赵姑娘。
裴烬怒意横生,转向瘫在地上的葛县令,“贪得无厌的狗官,连阿宁的东西都敢抢,此前所做恶事,更是罄竹难书,压下去。”
葛县令最终被士兵拖走,等候发落,赃物登记封存,上缴国库。
赵灵汐回到马车,木盒里居然多了些意料不到的东西,一封刻印的密函,内容竟是……她扫了几眼,又压回盒子。
这个证据得来不易,往后,应该能帮助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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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县令倒台后,孙镖没了靠山,整日缩在府中惶惶不可终日。
外出的赵灵汐四处打听,听到风声,孙镖手里有十几家绸缎铺,比摄政王提供的资料还多了几家。
时机成熟。
赵灵汐回到摄政王暂住的行馆。
自从和摄政王有了肌肤之亲,赵灵汐出入行动自如,她一推开门,室内烛火通明。
摄政王倚在软榻上,面罩未卸,冷白的下颌一扬,漫不经心地转着酒樽,见她进来,长臂一伸,将人拉到自己身侧。
“慌慌张张过来,可是又有什么事?”
他神色慵懒,惯有的审视将她看得一清二白。
赵灵汐愣神,有时候,她还是会好奇摄政王的长相,一张面具下的脸,到底长什么,才导致这么多人惧怕他。
“是想要跟本王回京城?”裴烬猜。
赵灵汐稳住心神,将想见他的心愿从心底剔出去。
往日里的怯懦退去大半,眼神清亮有神,她轻轻按下他把玩酒樽的手指,“王爷,你应该没有那么早回京城,不妨由妾身带你游山玩水,尽些地主绵薄之力。”
“好啊!”
赵灵汐挨近他胸口,听着活跃跳动的心脉,说:“王爷,民女有法子,分文不花,能将孙镖的绸缎铺夺来,半分不用劳烦王爷出兵出银,只借您一分威视助力。”
“噢?阿宁这么聪慧?”裴烬眉心一跳,双臂环抱收紧,“空手套白狼的把戏,你倒是敢提,若是办砸了,本王可不会轻饶你。”
“妾身不敢欺瞒王爷。”
赵灵汐语气笃定,再无半分敷衍,细细将计谋道来:“据我这几天的观察,孙镖垄断绸缎这些年,看似家财万贯,实则银子全压在囤货上,还欠着外地绸庄一大笔货款,不过是打肿脸充胖子,手里根本没多少现银。”
她看向裴烬,借题发挥,“民女有三计,第一步,先散步谣言,他铺中绸缎是次品染料所制,沾身伤身。又得罪王爷,必须倒台。百姓定然不敢再买,断他银钱来路。”
裴烬静静地听着,在她软柔的腰部敲了敲,示意她继续。
“而后,再寻找外地商贾假意定大批贡缎,诱他倾尽家财借债补货,待货至,便令商贾毁约。”
裴烬静听不语。
赵灵汐滔滔不绝:“最后逼债主上门讨债,他无银可还,只能以绸缎铺抵债,铺子自然归我们。”
这盘计谋条理分明,句句戳中要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