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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表白失败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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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过去后,祝如初再去上学,总觉得浑身都不自在。她的座位就在沈晏清前面,那人的目光落在背上,烤得她脊背发僵,连翻开课本的动作都变僵硬了。
这天早上,祝如初才刚把书包塞进抽屉,连椅子都没坐热,身后便又递过来熟悉的面包和牛奶。她盯着那只手看了两秒,没有伸手去接,而是摇了摇头,“我早上吃过了,以后不用给我带的。”
沈晏清悬在空中的手僵住了,塑料袋在半空晃了一下,发出细碎的窸窣声。沉默了几秒后,他才慢慢将手收回去。塑料袋落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一声轻响。
祝如初暗暗松了口气,低头翻开课本,她心里说不上是愧疚还是窘迫,只觉得自己像做了件没做错却浑身不舒服的事情。
然而没过多久,一只修长的手臂从她耳边掠过,沈晏清将那袋面包和那盒牛奶稳稳当当地放在她桌角,动作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固执。
塑料袋底下压着一张从作业本上撕下来的纸,上面写了一行字:
“就算不喜欢我,也不至于讨厌吧!”
这行字显得委屈极了,祝如初从笔袋里抽出笔,在纸条下方写了几句,头也不敢回地反手放到沈晏清桌上,动作快得像做贼。
“没有讨厌,只是不好意思收。”
她说的是实话。以前不知道也就罢了,现在什么都明白了,她可不敢仗着别人喜欢就心安理得地收下早餐。虽然她确实是给过钱的,但这件事的性质,似乎和钱不钱的没什么关系。
从那一天开始,沈晏清再也没有给祝如初带过早餐,两个人之间的空气变得奇怪起来。沈晏清照常和她说话,语气甚至比从前还放松了些,但祝如初坐在前面就是觉得如芒在背。
沈晏清心知肚明那晚究竟是怎么回事,也知道自己吃了闷亏,可要把严钧的诡计原原本本地跟祝如初说出来,他又觉得张不开嘴。那样显得自己太蠢了,像个被人耍了还要告状的输家。
他只能在心里把账一笔笔记着,想着总有一天要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可算让他找到了机会。联考的成绩出来了,祝如初倒是比上次高了四分,但依旧是惨淡的82分,还是没有及格。
按理说学习是自己的事,但现在沈晏清就盯着严钧的错处,和祝如初说道:“他给你补习了快三个月了,你的英语成绩反而没有开学时考的高,我看是不是他不会教,干脆换个人吧!”
上次他把话说开,现在说话也不遮遮掩掩了,直接向祝如初毛遂自荐,“我觉得我挺适合的,虽然不能保证提高几十分,但肯定能保持成绩不掉。”
祝如初尴尬极了,宁愿回到沈晏清还没有表白过的时候。她语气委婉地表示拒绝,“谢谢,但不用了,我不想补习英语。严钧是我妈妈强塞给我的。”
虽然没能要到帮祝如初补习的位置,但能听到她吐槽严钧是强塞过来的,沈晏清的心情好了不好,含着笑出去溜达了几圈。
他从走廊上逛回来,路过隔壁班时扫了眼又逮到了严钧的一个错处,脚步轻快地回到自己班凑到祝如初身边说道:“严钧这人不检点,和别的女生拉拉扯扯的,我看他和他同桌嘻嘻哈哈在说笑。”
严钧的同桌,也就是安沐,两个人坐在一起说笑几句不是很正常的吗?
祝如初正侧着身子和叶敏之说话,听到沈晏清这话疑惑极了,露出迷茫的神色来。她沉默了一会,脑子里绕了几个弯都没绕明白沈晏清到底想说什么。
最终她干脆放弃了绕弯子,直接挑明了问,语气里带着不解:“沈晏清,你是不是对严钧有什么意见?别人和同桌说几句话,怎么了?”
沈晏清一愣,忽然反应过来祝如初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她甚至也没因为喜欢上严钧产生过那种嫉妒的情绪,那他这个挑明了心思的岂不是抢占了先机?
沈晏清几乎是立刻调整了策略,他不再挑严钧的错处了,反而在祝如初面前绝口不提“严钧”这两个字,仿佛这个名字是某种不可触碰的咒语。他甚至刻意在祝如初面前表现得云淡风轻,生怕哪句话说不对了,反倒把她推向情窦初开的方向。
旁边的叶敏之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她趁着沈晏清不在的时候偷偷扯了扯祝如初的袖子,压低声音问:“你俩怎么回事?气氛怪怪的。”
祝如初抿了抿嘴唇,她觉得这件事说出去不好,像是把沈晏清的真心拿出去展览给人看似的。她摇了摇头,声音含糊地说了句“没什么事”,便赶紧岔开了话题。
好在叶敏之也不急着追问,相比较于他们俩的事,她更好奇严钧和安沐之间有没有恋爱的苗头,兴奋地和祝如初分析起来。
那天晚上补课的时候,祝如初托着腮,下巴抵在笔杆顶端,突然想到白天的事。
严钧坐在她旁边检查她的英语周报,因为她偷懒总是不写或者随便填几个选项,他的侧脸在台灯的光线下显得轮廓分明,一派淡然的模样。
祝如初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试探:“严钧,你是不是得罪沈晏清了?他今天说你坏话了。”
严钧翻页的动作顿了一下,很快便恢复了正常。他心里知道自己是怎么把沈晏清给得罪了,但他也了解沈晏清的性格,那家伙死要面子,肯定没好意思跟祝如初说实话。
既然如此,他也没理由替沈晏清捅破。
严钧偏过头,微挑的眉梢挂着恰到好处的疑惑,连眼尾的弧度都透着无辜:“怎么了?他说我什么了?”
祝如初盯着他看了几秒,见他一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便摇了摇头,什么都没说,重新低下头去写题。
笔尖划过纸面的时候,她还在心里嘀咕了一句,这俩人到底搞什么名堂。
沉默了一会儿,严钧忽然侧过头来,漫不经心地问道:“江焕长得帅吗?”
这名字有些熟悉,祝如初想起叶敏之总在她耳旁念叨三班的江焕长得很帅来着,况且严钧问的是“江焕长得帅吗”而不是“你觉得江焕长的帅吗”,她就点了点头,随意地应道:“挺帅的吧!”
严钧的眼神一瞬间变了,他盯着她看了几秒,目光沉沉地压下来,带着某种说不清的压迫感。然后他面无表情地扭过头去,开始收拾桌上的东西。
祝如初被他这一系列动作弄得莫名其妙,低头想了想自己有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话。她默默地想,肯定是严钧有病,反正不是她的问题。
然而严钧收拾书包的动作没有停,他把自己的英语周报叠好放进书包,拉链拉得又快又用力,金属牙齿咬合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祝如初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索性没多想,反而往椅背上一靠,伸了个懒腰,语气轻快地说:“今天这么早就走了啊?那我正好不用学了,歇一会儿。”
严钧没有反驳她,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单肩背上书包,拉开门默不作声地离开了。
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
第二天放学的时候,天色将晚,夕阳在天边烧成一片橘红色的海。
祝如初在校门口和叶敏之分开,一个人往回家的方向走。她看到严钧就在她前方几米远的位置,蹦蹦跳跳就要跑过去和他一道回家。
可她的脚尖一踮,看见了严钧身边的那个人。
安沐站在严钧身旁,长长的黑发没有扎起来,如瀑布般披散在肩头,被风轻轻吹起几缕,拂过她白皙的侧脸。
她的身材高挑,和严钧站在一起只矮了半个头,两个人被夕阳的余晖勾勒出两道修长的剪影,像画报上走下来的人,般配得扎眼。
安沐正微微仰着头和严钧说着什么,粉嫩的嘴唇一张一合,眼睛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祈求。
严钧先开始摇了摇头,神情淡淡的,可安沐紧接着做出一个央求的动作,眼睛巴巴地望着他。严钧看了她一眼,最终微微颔首,点了头。
安沐当即在原地开心地转了个圈,裙摆和长发一起扬起,她举起手朝严钧挥了挥,笑靥如花,然后转身便往另一个方向跑远了。
这可好奇死祝如初了,特别想知道他们说了什么,说不定也是表白之类的。
可惜她什么也没听到,两个人交谈的声音都被周围学生的笑谈声掩盖过去了。
祝如初鼓起勇气,跑到严钧身旁探出脑袋,贼兮兮地问道:“你们刚刚在说什么啊?”
严钧看了她一眼,神秘莫测地摇摇头,“不告诉你。”
祝如初被他这副故作高深的模样惹恼了,冷哼了声,“我还不想知道呢!”
说完,她撇下严钧,噔噔噔地一个人往前走了,脚步生风。
严钧也不急着追,反正两个人最后都得在餐桌前一起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