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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隐藏的爱意 “你要真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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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律犯不着这样奚落自己。”
许津舟重新递出手里的西装外套,“我送你回去,不是因为宸希,只因为你是我与书蓉的离婚律师,也曾帮我接过几次安安,算是我的感谢。”
姜时攸视线缓缓落在许津舟递过来的西装外套上,并未伸手去接,“许总不该对我这样的人避而远之吗?”
许津舟弯唇浅笑,“你要真是爱钱之人,应该喜欢的人是我,不是吗?”
姜时攸微愣,抬眸看他。
他目光温柔,“毕竟先认识你的人是我,而我的财富并不比宸希差,倘若你真的爱钱,想用交易换取钱财,完全可以利用和安安的关系,勾搭我,这才符合你口里贪慕虚荣的人设。”
话音微顿,他又玩笑道:“还是说我在你眼里太老了些,你瞧不上?”
姜时攸被他自嘲式的调侃逗乐,“没想到许总也有插科打诨的一面,我还以为像您这样的成功人士,都是一板一眼,不爱与人玩笑。”
许津舟见她笑了,心里也跟着高兴,想着她应该也放松了对他的警惕,于是上前几步来到她身侧,摊开西装外套给她披在肩上。
“这点你没说错,我确实不太擅长与人玩笑。”
因为他刚刚所说,句句发自肺腑,他是真心希望姜时攸能透过许宸希看到他的存在。
西装外套罩在身上那刻,姜时攸肩膀微微瑟缩了一下,听着许津舟突然认真起来的语气,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诧异抬头看他。
不等她先问出声,许津舟又道:“我这也算是开了个先例,想着开个玩笑你心里会放松些,不至于距我于千里。”
他仍把那些话包装成一个玩笑,毕竟姜时攸刚经历过一段被欺骗的感情,此刻的她肯定不愿再去谈论关于感情这个敏感的话题。
果不其然,姜时攸心底刚升起的疑惑也随着许津舟的话消失殆尽,但她还是不想承别人太多恩,继而去扯身上披着的外套。
“许总送我一段路就行,外套就不必了,我不冷。”
许津舟抬手轻轻扣上她的肩头,压住她正要褪下的外套,“我的衣服都是每日一换,没味,你别嫌弃。”
“我不是这意思,是我不冷,不需要再披一件。”
“那你就当是我需要一个人形衣架放衣服,心里不必有负担。”
“许总……”
许津舟松开搭在她肩上的手,做出请的姿势,截断她接下来要说的话,“想必姜律也不想站在大街上说话。”
言语间扫视一圈四周,“若是引来更多人围观,明日新闻头条估计会出现你我的名字。”
姜时攸顺着他的视线环顾一圈,看热闹的人群还未全部散去,仍有部分逗留在原地,零零散散加起来有十一二人。
她不想被过多关注,也不喜欢被人评头论足,更不想和许津舟的名字出现在八卦杂志上,随即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没再纠结外套的事,与许津舟一同离开。
二人行至车边,司机小何已经等候多时,他拉开后座车门,抬手做出请的姿势。
“姜律,请上车。”
姜时攸微微点头,道了声谢进入车内,靠右边车窗坐下。
许津舟紧随其后,坐在后座左侧。
待二人安稳入座,小何才关上车门,小跑着回到驾驶位,驱车前往姜时攸所住的小区。
他之前帮姜时攸开过车回家,对姜时攸住的地方仍有印象。
车外,车水马龙,鸣笛声不断。
车内,寂然无声,气氛沉冷。
姜时攸透过车窗看向外面一扫而过的车流,思绪也被拉回曾经的回忆中。
许宸希每日不间断地接送她上下班,给她做饭,为她煲汤,事无巨细地照顾着她的生活起居,可谓是把她捧在手心里呵护。
她也享受着他的好,甚至萌生出要嫁给他的念头。
现在回想起来,才惊觉那时的自己不过是活在一场精心编织的梦里。
如今梦醒了,她也该醒了,可心却好似被人硬生生掏出一个窟窿,缺失的部分也留在了那个破碎的梦里。
王芮曾劝说过她,让她不要付出全部真心,可她还是一股脑的付出所有,渴望与许宸希有个好的结果。
所以,她始终认为能走到今天,全是她咎由自取,罪有应得,怪不得别人。
许津舟坐在左侧的靠窗的位置,眼神却从未投向车外,而是默默用余光关注着姜时攸。
见她神色黯然一言不发,他便似被人掐住喉咙一般苦涩难言。
她多希望她能哭出声,可以在他面前歇斯底里,也可以任性吵闹,这样也能发泄出藏在心底的悲伤与不快。
可她太过安静,从心底筑起一道高墙,挡住所有需要倾泄的情绪,他真怕这样憋下去,会憋出什么问题。
车辆行驶到一半,许津舟想着自己应该主动说些什么,若是一直让她这样胡思乱想下去,心情只会更糟糕。
他从扶手箱拿出刚才去药店买来的药膏,连同装药的纸袋一同递给姜时攸。
“姜律,你的手,回去记得擦一下药。”
姜时攸听见声响回头,低头看向许津舟手里的药,面上闪过一丝惊讶,他是什么时候买的?
她都忘了手肘被磕到的事,许津舟居然还记得。
“多谢许总。”
她双手接过,礼貌道谢。
见她没再拒绝,许津舟心中暗喜,乘胜追击道:“姜律有没有用过晚饭?方便的话可以一起吃点。”
姜时攸微微摇头,“不了,我手边还有些工作要处理,回去还得忙一阵。”
还有工作要处理?都这个时候了,她就不能停下来,让自己缓一缓?
丝毫不顾及自己的身体。
“你今晚太累,可以试着放松一下,不必事事亲力亲为,你若不介意,我公司也有法务,他们可以代劳。”
姜时攸微笑拒绝,“许总的好意我心领了,涉及官司的事,我身为我当事人的律师,理应亲力亲为,这样打起官司才能事半功倍。”
许津舟面上闪过一抹失落,她还是一样不需要他的任何帮助。
“亲力亲为固然是好,但也得为自己的身体考虑,累垮了,得不偿失。”
“许总说的是,也多谢许总关心,但我的身体状况我清楚,目前还能熬,没事。”
许津舟沉默了,对方若真能听他所说放过自己,她就不是姜时攸了。
他当初喜欢上她,也是因为她身上这股不服输的劲。
和他一样。
不多时,车子抵达目的地。
姜时攸正要伸手去开门,忽听许津舟道:“别动,我来。”
闻言,小何迈出一半的脚又不动声色地收了回去。
姜时攸愣了一下,再回神时许津舟已下车行至车边,从外拉开车门。
“多谢。”
她道了声谢,弯腰探头下车。
百亿身家的总裁,亲自给她开门,心里或多或少都有些惶恐。
下车后,她立马褪下肩上的西装外套,双手递回给许津舟,“许总,谢谢您的外套。”
许津舟接过外套挂在臂弯间,“小事,不足挂齿,今晚我也没帮上什么忙,姜律不用一直道谢。”
“嗯。”姜时攸点头,“再见许总。”
正要转身离开之际,许津舟忽道:“姜律。”
姜时攸停下动作,回眸看他,“许总还有事?”
许津舟指尖紧了紧,喉头一滚鼓足勇气道:“有空一起吃饭,我请客。”
似是怕姜时攸拒绝,他又道:“和安安一起,有段时日不见,他也挺想见你。”
姜时攸顿住,要想彻底忘却与许宸希的那段过往,她就不能再和许家的人有牵扯,更何况面前的人还是许宸希的亲大哥。
这顿饭,她不想去,也不能去。
“许总,您的好意我心领了,吃饭便免了,安安那边等书蓉姐回来,我会和她一起去看他。”
许津舟并不意外她会拒绝,因为他已经被她拒绝过很多次。
今晚又出了许宸希的事,姜时攸短时间内不想看见姓许的人,他也能理解。
所以他一点也不气馁,而是道:“不用急着拒绝,等你什么时候想和我一起吃饭,随时给我打电话,我等你回信。”
姜时攸被他这番话堵得不知还能说什么,总之她不会打,对方也不一定等,都是客套话,点到为止就行。
“嗯,走了许总。”
“嗯,别工作太晚,早点休息。”
姜时攸点点头,转身离开。
许津舟却不急着上车,而是站在原地目送着姜时攸走远,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尽头,他才依依不舍地收回视线。
她今晚穿裙子的样子很美,是他不曾见过的温柔。
可惜,那抹温柔却不是为他停留。
小何没敢出声催促许津舟离开,而是默默坐在车里等候。
他跟在许津舟身边多年,对许津舟也算了解,今晚是他头一次在许津舟脸上看到慌张,这位主一向处变不惊,哪怕公司元老大闹公司,舞在许津舟面前,许津舟也不为所动,淡然处之。
与宁书蓉离婚时,也不曾乱了章法。
今晚开车路过事故现场,他仅是瞥了眼争执的二人,随口说了句对方很像姜时攸,许津舟便立即出声喝止他停车,全然不顾手里仍在浏览的报表,随手一扔开门直奔对方而去。
有句话许津舟没有撒谎,他的衣服都是每日一换,也不喜别人触碰,却在遇到姜时攸时主动褪下外套给对方披上。
刚刚还主动为姜时攸开车门,为其买药,接连几次被姜时攸拒绝,还能不气不恼说出等对方回信的话。
结合上述总总,小何有理由怀疑,许津舟对姜时攸动了情,且在很早之前。
许久过后,许津舟才有动作,拉开车门坐进车内。
这次,他没有按往常习惯一样坐在车后座的左侧,而是落座在姜时攸刚刚坐过的位置,学着她的样子将目光投向车外,似是在想当时的她在想什么。
小何见状没有多言语,驱车离开。
行驶途中,透过后视镜,小何不经意瞥见许津舟挑起那件姜时攸穿过的外套,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
这一幕,吓得他立刻收回视线正视前方,尽管心中万马奔腾,也不敢表现出一点异常。
要是让老板发现他发现老板变态的一面,岂不是饭碗不保?
起初他还只是怀疑许津舟对姜时攸有情,这幕过后,他能百分百肯定,许津舟确实对姜时攸动了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