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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喜欢不是恩赐,不是可以伤害别人的免死金牌 她最不喜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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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津舟能看出来,姜时攸在刻意与他拉开距离,不想从他这里获取到任何帮助。
尽管他心知肚明,还是做不到对她视而不见。
“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想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看有没有伤了筋骨。”
没有气恼她的一再拒绝,反而关心在意她的伤势,这份温柔与许宸希如出一辙。
可她已经不确定这样的温柔是演的,还是真实的。
许常烨有句话说的很对,她与许宸希不是一路人,同许津舟也是如此。
在经历过许宸希的欺骗后,再面对许津舟的温柔以待,她已经变得麻木,或许他们这类人,都是这般对女人的吧。
只有她才傻傻的以为那是对她的爱。
许津舟等着姜时攸回他,或者点头也行,可对方回应他的唯有沉默。
他不清楚在姜时攸身上发生了什么,可见她刚才一度坚持要把许宸希送她的项链拱手送人,便猜测她的失意或许与许宸希有关。
“是不是宸希做错什么惹你生气了?”他目光着落在姜时攸手里攥着的钻石项链上,“我看你挺不想要他送你的东西。”
闻言,姜时攸喉头一哽,这种感觉就好比被人当了笑话还拿出来反复鞭尸一样,彻底激起她心中的不满。
“许总不知道?”
她抬眸看他,看似反问,实则质问。
许津舟一头雾水,“知道什么?”
姜时攸气极反笑,“赌局的事,许总当真毫不知情?”
“赌局?什么赌局?宸希去赌了?”许津舟蹙眉,“我只知他今晚在亚格餐厅组了个饭局,猜想他是想筹钱,我不放心,便打算过来看看。”
说到这,他又不可置信问道:“他今晚筹钱是为了拿去赌?”
姜时攸见许津舟的反应好似真的不知情,也觉自己的无差别攻击有些作恶了。
许津舟与许宸希虽是亲兄弟,但欺骗她这事冤有头债有主,她犯不着把所有人都牵扯进来。
既然许津舟不知情,她也没必要冷眼冷脸待人。
“既然许总不知情,这事过去了便不用再提,只劳烦许总帮我跟许董事长带句话,当初是我把他的至理名言当了耳旁风,他说的没错,我与许宸希不是一路人,你们这类人的圈层,恕我高攀不起。”
话落,她扯下肩上的外套递回给许津舟,客气又疏远道:“我的事,我自己能解决,就不劳烦许总了。”
许津舟还在消化她话里的意思,没及时伸手去接,她便似不愿多等一样将外套塞进许津舟怀里,道了声谢,绕过对方径自走向肇事现场,与赶来的交警交代当时的情况。
许津舟茫然回过神,攥着外套转身望着姜时攸的背影,她仿若已经从刚刚低落的情绪中抽离,游刃有余解决当下面临的问题。
可这些落在许津舟眼里,不过是姜时攸对外竖起的高墙,不想让人看到她脆弱的一面。
姜时攸与许宸希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许津舟心中的好奇几乎达到了顶峰。
想到今晚饭局乔北蔓也在,他不好追问姜时攸,只好给乔北蔓打去电话询问情况。
……
另一边,亚格餐厅内。
许宸希喝得酩酊大醉,在唐明栋的搀扶下浑浑噩噩去了洗手间,吐得不知天地为何物。
乔北蔓除了在一旁干着急,好似也帮不上什么忙。
正当她纠结要不要拨通120的电话时,她包里的手机忽然响起,翻开包拿出手机一看,屏幕上“许津舟”三个大字赫然映入眼帘,她登时如临大敌般急得在房内来回踱步。
许津舟从来不会主动给她打电话,有事都是她主动,而现在这通电话,明显是冲着许宸希来的。
许津舟向来不爱酗酒,也不喜欢酗酒的人,如今许宸希这副醉醺醺的模样,要是让许津舟知道了,铁定少不了挨骂。
可对方电话都打来了,她总不能不接。
是如实告诉许津舟,许宸希的情况?还是隐瞒真相,随口敷衍过去?
几番思想斗争下,她打算先瞒着许津舟,想法有了结论,她也不再忐忑,滑动手机接听。
“喂,津舟哥。”
“宸希在哪?”
“亚格餐厅。”
“今晚出什么事了?”
“今晚……”
乔北蔓话音停顿,眼一闭心一横就要撒谎,只听电话那头又道:“北蔓,我要听实话。”
许津舟不容撒谎的口气,强势的腔调,令乔北蔓仅在短瞬间便缴械投降,她深呼吸一口气,决定如实说:
“津舟哥,今晚确实发生了些不愉快,宸希跟姜姐姐闹了点矛盾,简单来说就是……就是姜姐姐甩了宸希,不想跟他继续好了。”
许津舟微惊,“为什么?”
“那是因为……那是因为……哎呀,一两句话也说不清楚,总之是宸希有错在先,姜姐姐知道后很生气,说了几句扎宸希心窝子的话,这会他就跟疯了一样,一个劲喝酒,谁劝也不听,都去卫生间吐三回了,我真怕他喝出什么事。”
“宸希做了什么错事?”
“是宸希欺瞒姜姐姐在先……”
“欺瞒?”
乔北蔓抬头瞥了眼卫生间的方向,又挪步去了窗台边,刻意压低声音道:“当初他追姜姐姐,是因为和唐老丫打赌,这事今晚被姜姐姐知道了,还翻出他要飞往国外的机票,姜姐姐便误以为是他达到目的要抛弃她,结果越描越黑。”
“可我能看出来,他是真对姜姐姐上了心,也是真心喜欢她,那张机票或许真如他所说,是事前不抱希望买的,而不是为了逃跑,他的初衷确实不对,但他也在尽可能弥补……”
“胡闹!”听到这,许津舟已没什么心情再听下去,一想起姜时攸那副近乎破碎的模样,他就气不打一处来,“怎么可以拿感情当玩笑?”
乔北蔓被许津舟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吼得怔住,但还是想极力替许宸希解释,“他也意识到他错了,也确实在追求姜姐姐的过程中真的喜欢上她,是真的想弥补他犯的错……”
“所以呢?”许津舟沉下脸,“难道他的喜欢是恩赐吗?”
“他一开始便是带着戏耍别人的成分去撩拨别人,然后在这个过程中喜欢上人家了,人家就该感恩戴德,冰释前嫌与他重归于好?”
“你们到底有没有想过,如果换做你被人蒙骗,被人戏耍感情,你们能心平气和当做无事发生?”
“若是另一种结果呢?他没有喜欢上姜律,意识不到自己有错,事后抽身去国外,姜律又该如何自处?”
乔北蔓还从未见许津舟发这么大的火,以往顶多冷着脸不说话,今天却是能实打实感受到他的火气,这也让她一时不敢接话。
“我会联系助理过来,和明栋一起送宸希回许家,不准他再喝酒!”许津舟用命令的口吻道。
乔北蔓不敢多言,只是点头应下便匆匆挂断电话。
了解事情来龙去脉的许津舟愈发心疼姜时攸的遭遇,在他的映像中,姜时攸是个不会轻易触碰感情的人,不知是不愿还是她曾经受过情伤。
若是后者,许宸希对她的所作所为无非是在她的旧伤上又添了新伤。
难怪她会如此厌弃许宸希送她的东西,还连带着他也受到波及。
……
姜时攸处理完交通事故,回眸间,瞧见许津舟仍伫立在路的一侧。
没有离开,没有上前干扰,只是全程默不作声地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她本不愿再跟许家的人有牵扯,但许津舟并不是事件的知情者,又在一旁等了她许久,出于礼貌,也该和对方打声招呼。
思及此,她敛神走向许津舟,在距离对方五步远的距离停下。
“许总,让您久等了,我今晚有些失态,对不住,现在事情已经处理结束,若没有其他事,我先走一步。”
自顾自说完,她便转身离开,不想过多攀谈。
身后之人却突然出声叫住她,“姜律!”
她脚步微顿,面无表情回身,“还有事吗?”
许津舟对上她那双哭红的双眼,胸口猛的一缩,顿了几秒才道:“我送你。”
姜时攸有片刻的出神,许津舟看她的眼神,不再是不知全貌的茫然,而是知晓来龙去脉的透彻,其中还带着几分同情。
她最不喜别人的同情,那样会显得她很可怜,而可怜,又会显得她很弱小。
“谢谢许总好意,我自己能回去,就不麻烦……”
“不麻烦。”
这是许津舟第一次打断姜时攸的话,他也想强势一回,亲自送面前的人回去。
姜时攸现在状态不好,他怕她再因为分心出事。
只有亲自看着姜时攸回家,他才能心安。
“我现在没事,闲人一个,正好有时间送你。”
“是因为许宸希吗?”姜时攸忽道。
许津舟没听明白,“什么?”
“如果是因为许宸希,许总想弥补我什么,大可不必。”姜时攸拍了拍包里的项链,自苦一笑道,“我也拿了好处,不是吗?”
“于我而言,我与他之间不过是场交易,如今交易结束,我与你们许家也没什么瓜葛了。”
直到此刻,许津舟才明白乔北蔓刚刚说的扎心窝子的话是什么,姜时攸刚刚对他说的这番话,肯定也对许宸希说过。
许宸希一定是接受不了打击,才喝的烂醉。
可事实当真跟姜时攸说的一样吗?
如果她将这份感情全然当成交易,又为什么会伤心落泪,还把那份“交易”所得的项链随手送人?
许津舟虽与姜时攸接触不多,但仅凭目前对她的了解,能看出来她不是势力拜金之人。
她的每一份收入,都是她辛苦工作所得,能在昆海扎根,靠的也是她自己。
刚刚送出项链的决绝,更像是在极力撇清与许宸希的那段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