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模子哥戏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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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务站内空气凝滞。
郭永填写记录表的手霎时顿住，不可思议的望着长椅上“诈尸”的男人。而坐在自己面前的女孩纤瘦柔弱，怎么都无法将她和那人口中“打劫的混混”联系起来。
金淼淼原本粉白红润的脸变得铁青，杏眼半眯着死亡凝视了他好半晌，咬着牙猛地起身冲到他面前，薅住他的脖领将他半拎了起来，强忍的怒火终是从齿缝中悄然迸射。
“我什么时候揍你了？”
那人有气无力的眨着眼，棕栗色的眸子胡乱的在眼眶中打着转，嘴里只是不停的重复着“就是你”，倒也说不出其他的话，口气里酒气熏人，一看就是喝了不少。
金淼淼被他身上乱七八糟的臭味惹得更加烦躁，手上的力道不自觉的加深，原本酒气晕染的绯色脸颊涨的发紫，郭永见状不妙，连忙半拉半拽的将金淼淼拖回接警台前继续做笔录。
金淼淼将胸前依旧还在“录像中”的手机递给郭警官：
“就知道好人不能做。”
还好她决定拖这个模子哥来警局时留了个心眼，不然真是有理也说不清。
郭永知道从这个醉汉身上问不出什么，索性先安抚了金淼淼的情绪，打开电脑调取了垃圾站附近的监控与手机录像进行比对。
庆幸监控是完好的，也清晰的记录了金淼淼遇到那人的全过程，细节与她的描述全都对得上。
不过金淼淼的“奇遇”并非全部。
监控视频里，这个人模狗样的“模子哥”当街被两拨人接连胖揍。
郭永脸上吃瓜的忍俊与倒吸一口凉气后的憋笑溢于言表，但还是本着为人民服务的正义公仆精神，给金淼淼按流程做了结案笔录。
望着倚在长椅上歪斜着身子昏昏欲睡的“模子哥”，郭永嫌弃的白了一眼，还不忘临出门提醒金淼淼一句：
“以后再遇到这种事，还是直接报警吧。万一没有监控，你怕是真的要被讹上了。”
“应该遇不到这种事了。”
金淼淼耸耸肩。
“下次我会选择视而不见。”
说罢，她唇角微勾，嫌弃的对着缩在长椅上吃力翻了个身的模子哥摇了摇头，掀了门帘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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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则衍自然是不太记得前一晚自己闹出多大的乱子，只知道此刻醒来浑身无比酸痛。
像是被丢进麻袋吊在游乐场大摆锤上，360+720度毫无规律的翻滚摔打后，身上每一块骨头和肌肉都在叫嚣抗议的那种疼。
而比这种刺骨的疼痛还令他更加无法忍受的，是他此刻又冷又饿。
他艰难的睁开眼，入目的不是自家那六位数的鹅绒床垫，而是陌生的老旧警局沾着灰网掉皮的天花板，以及遮不住寒风的门帘。
还没等他搞清楚状况，露着棉花内心的门帘被掀开，一股霸道的肉香伴着冷风顺着门缝钻进鼻孔。
“艾玛，你可家伙醒了，昨天在值班室打太极累坏了吧？”
郭永提着硕大的早餐袋子，魔术般不断从里面变出一只又一只分装的包子。
包装是没有任何标识和印字又薄如蝉翼的塑料袋，但也掩不住一股股肉香味扑面而来。
那包子看上去比陆则衍脸还大，白色面团浸出金黄的肉汁，诱人的肉香味打着转填满整间屋子。
“你能吃几个？”
陆则衍本想矜持一下，但实在耐不住那勾人肺腑的香气，很没骨气的抿着嘴，抬起了一根手指。
郭永窃笑，套了只空袋子在手上，抓起一只熟练的将塑料袋翻转兜住，随手丢进他怀里。
那模样活像是投喂街边流浪狗。
陆则衍在心里怒了一下，理智却被包子勾起的食欲打败，抹了抹嘴角滑下的口水。
这包子显然是刚出锅不久还冒着热气，一口咬破浸满汤汁的外皮，里面是汁水充盈的肉丸。肉馅鲜嫩弹牙，一口下肚空荡绞痛的胃瞬间就暖了。
没想到，这看似不起眼的包子，竟意外的好吃……
“老郭，你点子太正了，竟然买到六水儿家的包子。”
另一个刚睡醒的民警打着哈欠，闻着味就凑了过来，毫不客气的抓起一只就塞进嘴里，幸福的感叹：
“还得是‘六水儿’家的包子，每次出摊都得随缘，没想到今天被你赶上了。”
“嗨，哪是我赶上了，是昨天扛那小子来的丫头，她就是‘六水儿’，人家做好送来的。为了感谢……”
两个民警凑在办公桌前边吃边聊着他们口中传说中的“六水儿”。陆则衍却听得一头雾水，只听到昨天扛自己来的丫头，瞬间脑海中稀碎的记忆又拼接上一段。
记忆断断续续的，但确实拼凑出一段自己被人扛着拖到警察局的片段。
虽然模样不是那么体面，但也能看出那女孩不止手艺非凡，还温柔体贴、心地善良，甚至好心的送了早饭给她。
陆则衍叼着包子回味着美味，脸上荡漾着自我感动，抬头却看到两位民警像是看傻子似的盯着自己。
陆则衍慌忙收起自己疯狂上扬的嘴角，轻咳几声，压低声音故作镇静的看向郭永：
“郭警官，你能不能帮我联系那个六水？我想……”
“想什么？赔人家点精神损失费吗？”
郭永横了他一眼，继续啃着手里的包子。
精神损失费？这又是怎么回事？
“什么精神损失费？你不是说这是那个叫‘六水’的女孩给我送的早餐吗？”
陆则衍诧异的望着郭永，而对方此刻也同自己一样，瞪大了浮肿的眼睛，脸上却是不知所云的表情。
“给你送包子？你那脸皮真是堪比城墙，孟姜女来了都哭不倒吧？”
接待室门帘再次被人从外掀开，金淼淼手里提着两个保温桶，逆着光线走进来。迎上陆则衍疑惑又震惊的目光时，脸比没开灯的房间阴影还要黑。
郭永赶紧堆着笑脸迎了过去，看似无意的隔在金淼淼和陆则衍中间，生怕昨晚两个人没动的手，今天再补上。
金淼淼也看出郭警官的紧张，索性调转方向将手里的保温桶放到办公桌上，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递给郭永。
“刚刚你落在我店里的，我给你送来。顺便煮了点棒碴粥，暖暖胃。”
郭永松了口气，安抚下金淼淼后，忙去休息室取饭盒把粥倒出来。来回路过陆则衍身边，还不忘记送他几个白眼。
陆则衍刚刚心中还盛赞这个‘六水’姑娘人美心善，结果转眼就被狠狠打脸，瞬间尴尬的脸颊发热，但还是不忘记保持体面，努力挤出笑脸凑了过来。
“听警察同志说，昨天是你送我来警局的。昨天我喝了不少，记不太清了，不过还是谢谢你。”
感谢的手刚抬到一半，就被金淼淼灵活的闪开，再次附赠一记白眼。
“别感谢我，我怕和你握手，回头你又说胳膊疼手疼，再碰瓷我。”
陆则衍的手僵在半空，脸颊瞬间涨得通红，连耳根都泛了粉，想说点什么撑体面，却被金淼淼的话堵得哑口无言。
只能硬生生的把准备好的感谢话语吞了回去，嘴硬的回击：“谁要碰瓷你，我只是想谢谢你而已。”
“可别，我受不起。”金淼淼再次往旁边闪了几步，“要不是昨天郭警官调监控出来，我都要被你生吞活剥了。”
郭永捧着铁饭盒喝了口棒碴粥，用胳膊肘将桌上的笔记本电脑转了半圈朝向陆则衍，嘴里含糊不清，但大意是让他看监控。
监控画面有些昏暗，但陆则衍还是很清楚的认出了那个狼狈的自己。
那个惨遭两次胖揍，半死不活倒在垃圾站里，本以为金淼淼的出现会成为他的救星，没想到竟然会被她又拍又踹，最后直接像是被套进麻袋里一样，薅着脖领一路拖行到警察局。
“昨天你喝多了被混子揍的半死丢在垃圾站，要不是人家路过把你捡了送来，你怕是要冻死在垃圾堆里了。”
郭永叉腰看着屏幕上惨不忍睹的画面，表情看上去像是在帮金淼淼打抱不平，但那双已经笑弯了的眼睛，出卖了他心中的幸灾乐祸。
陆则衍的脸更红了。
“算了，昨天全当我倒霉，就不该多管闲事。”
金淼淼似乎并不关心之前发生过什么，拿起桌上已经空了的保温桶，像躲瘟疫一样绕过他身边，再次横了他一眼。
郭永却完美没有反驳，噘着嘴十分认同的点了点头，坐回到座位上，囫囵的将桌上的早饭拨到一边，拉过鼠标点了几下后，抬头望向陆则衍。
“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家属联系方式是什么？我得例行公事，让你家人接你出去才能结案。”
所有人倚在桌前，齐刷刷的望向他，都在等着他的回答。
陆则衍被这几个人盯得恼火。
不是他们的目光，而是突然想到这几天接连发生的事情，都太丢人了。
他不好意思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毕竟一旦自己进警局的事情暴露，别说是家里的老头子，说不定还会再次登上新闻热搜，那就更丢人了。
“我叫陆……则衍……”
陆则衍把头埋得很低，用力压着嗓子，生怕对方真的听清自己的名字。
“陆院？”郭永紧皱眉头，诧异的看了他半晌，“名字倒是和你挺配。”
指尖快速的在键盘上敲击几下，“陆院”两个字输入结案登记表里。
“联系人电话报一下，赶紧让你家里人来接你。你在我们这，我看着你脑仁疼。”
郭永再次不耐烦的吼道。
“我不记得。”
陆则衍昂着下巴，满脸堆满了强撑的桀骜不驯，可最终还是败在了郭永的大嗓门之下，只能委屈巴巴的报了个电话号码。
“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妈的，臭小子，你又耍我。”
郭永终于完全失去了耐心，气得一把甩掉披在身上的棉大衣，手里的座机听筒被他捏的“咯吱”直响。
“没耍你，这是我自己的电话号码，我只记得我自己的。我记得刚来的时候放在车里了，应该能有人……”
话还没说完，郭永便径直冲到跟前，单手抓着他的胳膊将他提到办公桌前，掰起他的一根手指就按在了一个闪着红光的机器上。
“我看你是被那些混混揍的不轻，脑子也坏了。等会儿鉴定科的人上班，用指纹确认了你的身份，我们这可留不了你那么久。”
金淼淼紧抱着胳膊倚在大门口，用尽全力抿紧嘴唇，让自己看上去显得平静些，心中却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望着接警台前乱成一团。
听到郭永如此说，陆则衍更加慌了神。
万一鉴定科调取到他的身份，联系了家里，老头子肯定会把他丢进工厂继续“坐牢”，到时候这好不容易捡回来的半条命也没了。
可是，现在他身无分文，手机不在身边，联系不到任何能够帮他的人，他能怎么从这里脱身？
陆则衍的脑子飞速运转，想着所有可行的办法，每一条都在冒出头来时便瞬间被他否定。
正在他进退两难的时候，目光忽然扫到此刻躲在门帘后面，偷瞄吃瓜的金淼淼。
对啊，还有这个女人！
虽然昨天她救自己时的手段是让他狼狈了些，但也能看出她并不是坏人。
反正已经误会了她一次，不如就再讹一回，至少先把自己捞出去，再想办法摆脱这里。
想到这，他突然捂着脖子，“咚”的一声倒在地上，做出无法呼吸极其痛苦的模样，嘶哑着嗓子指着大门口的金淼淼：
“警察同志，我的脖子突然好疼，一定是她昨天拖拽我的时候勒坏的，不能放了那个女人！”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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