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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受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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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桌上的试卷越堆越高,斜斜叠起挡住两人半边视线,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填满整间教室。夏知恒手肘抵着桌面,余光始终锁在身侧的人身上。漫长备考里,没说出口的试探、下意识的靠近越来越多,他心底那点藏了许久的躁动,再也压不住翻涌的势头。
课间喧闹嘈杂,前后桌说笑打闹,粉笔灰在午后阳光里轻飘飘打转。夏知恒拧开矿泉水,侧身递向徐钰宸,递水的手腕刻意慢了半拍,指腹极轻地擦过对方微凉细腻的手背,刻意延长了0.5秒触碰时长。
徐钰宸手猛地一缩,指尖下意识蜷起,皮肤泛起一层薄凉的鸡皮疙瘩。他抬眼看向夏知恒,眼尾微微下压,语气轻得像羽毛:“太凉了。”
夏知恒指尖僵在半空,耳尖飞快烧红,垂眸收回视线,喉结不动声色滚了一圈,闷声回:“忘了。”
只是一秒的触碰,凉意顺着皮肤钻进血管,在胸腔绕了许久。他不敢再多看,假装低头翻看错题,实则视线斜斜黏在徐钰宸的睫毛上。日光透过百叶窗切出细窄光斑,落在徐钰宸白皙的颧骨上,睫毛每一次眨动,都扫得光影轻轻晃动。夏知恒下意识屏住呼吸,肩膀绷得笔直,连坐姿都僵硬了几分。
变故来得毫无征兆。徐钰宸握着的黑笔从指间滑脱,滴落在地砖上发出清脆一响。他弯腰俯身,宽松的白色校服跟着向上滑落,后腰露出一小片莹白肌肤,腰线单薄,骨骼轮廓清晰柔和。
夏知恒瞳孔骤然一缩,右手猛地攥紧桌下的裤缝,指节瞬间泛白。心底第一时间窜出伸手替他扯好衣摆的冲动,念头升起的瞬间,他立刻用力掐向虎口,尖锐的痛感强行拽回理智。
徐钰宸捡起笔直起身,转头就撞进夏知恒过于直白的眼神里。那双平日里淡漠冷静的眼睛,此刻翻着藏不住的慌乱,连下颌线都绷得发紧。
“你怎么了?”徐钰宸微微偏头,眼神干净又疑惑,他向来敏感,轻易就能察觉旁人的情绪异动。鼻尖甚至嗅到了夏知恒身上骤然加快的呼吸气息。
夏知恒迅速移开目光,低头盯着空白卷面,语气平淡无波,完美掩去失态:“看错题了,走神。”
这是他唯一恐惧的瞬间。其余所有心动、克制、隐忍,都不必反复赘述。他太了解徐钰宸,这人天生疏离敏感,稍有过度的亲近都会触发防备,之前两次突发应激颤抖、封闭自我的模样,夏知恒历历在目。他不敢暴露分毫心意,怕一旦戳破,两人连安稳同桌都做不成,从此只能陌路相对。爱意在心底疯长,外表只能寸步不移。
又是一个深夜,梦境如期而至,清晰得让他分不清现实与虚幻。还是那个烟花绚丽的夜晚,徐钰宸应激症发作时的脆弱与颤抖,唇瓣相触时的温热与柔软,还有少年慌乱急促的呼吸,都烙印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夏知恒猛地惊醒,额角覆着一层薄汗,胸口剧烈起伏,指尖还残留着梦里触碰过徐钰宸的触感,滚烫又清晰,皮肤甚至还残留着虚幻的温度。
他沉默地坐起身,昏暗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他身上,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梦醒后的羞赧,有隐忍的克制,更多的是难以言说的煎熬与渴望。
轻叹一声,他轻手轻脚起身,尽量不发出一点声响,换了干净的内裤与床单,指尖攥得发白,他比谁都清楚,自己快要撑不住了,那份藏在心底的喜欢,快要冲破理智的枷锁,将他彻底吞噬。
月考成绩公布那天,学校的红榜前围满了叽叽喳喳的同学,议论声此起彼伏,而红榜最顶端的名字——夏知恒,格外刺眼又耀眼,几乎成了所有人目光的焦点。他挤开人群,指尖捏着那张印着年级第一的成绩单,脸上没有张扬的喜悦,却悄悄松了口气,心底的石头终于落了地。这所南城数一数二的尖子高中,高手云集,能稳坐年级第一,靠的不仅是自身天赋,更是无数个深夜挑灯夜读、拼尽全力的付出,备考这些日子的压力,在看到名次的那一刻,终于有了归宿。
晚饭时,苏瑾将成绩单平铺在餐桌一角,指尖轻轻摩挲着“夏知恒”三个字,眉头却依旧拧成一个疙瘩,连夹菜的动作都带着几分沉重。
沉默片刻后,她放下筷子,语气里满是不容置喙的强硬,眼神里还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知恒,别以为考了第一就可以随心所欲。我早就跟你说过,离徐钰宸远一点,我不希望你再因为他分心,更不希望你再为了他惹事。你已经不止一次,为了一个男生打架,这到底对吗?”
夏知恒握筷的手猛地一顿,低垂的眼眸缓缓抬起,看向苏瑾,语气里满是抗拒:“我和他只是同学。”七个字又轻又冷,却带着不容辩驳的倔强。他重新低头扒饭,长睫垂落,遮住眼底的不耐与深埋的坚定。
他绝不会远离徐钰宸,哪怕母亲反对、一次次受伤,哪怕这份喜欢见不得光,也绝不会后退。这份喜欢早已成了深入骨髓的执念,刻在心底无法割舍。
苏瑾看着他油盐不进的模样,气得指尖发颤,却无可奈何,只能重重叹气,满心无力。此后餐桌再无一言,碗筷轻碰都显得刺耳,空气闷得让人窒息。
放学铃声响起,夏知恒收拾好书包,先拿出手机给司机发了条信息,让司机不用来接,随后迫不及待地往校门口走。他早就约好了徐钰宸,去徐妈妈的炒饭摊吃晚饭,那是徐钰宸亲自给他炒的蛋炒饭,是独一份的,旁人从来都吃不到,也是他唯一能光明正大靠近徐钰宸的借口之一。
刚拐出学校后门的巷口,几个染着五颜六色头发、穿着奇装异服的外校生就拦了去路,为首的男生吊儿郎当倚着墙,嘴里叼着一根烟,眼神阴鸷地盯着他,正是上次陪外校女生来表白徐钰宸、被他揍得落花流水的人。
“夏知恒,好久不见啊。”男生吐掉嘴里的烟蒂,用脚狠狠碾了碾,嗤笑一声,语气里的怨毒与挑衅几乎要溢出来,眼神阴鸷地扫着夏知恒,嘴里吐出的话语粗俗又刺耳,“上次你坏我好事,还把我揍得那么惨,让我在兄弟面前丢尽了脸。今天,我就让你尝尝加倍的滋味!”
他顿了顿,故意拖长语调,眼神里满是戏谑与恶意,“还有你身边那个徐钰宸,装什么清高?不接受我女神的表白,原来是早就和你好上了,怎么?打算给你做老婆啊?别以为你们那点龌龊事别人都不知道,你们学校论坛上的照片,我们外校的都传遍了,两个男生黏黏糊糊,真是让人反胃。”
男生的话像一把把尖锐的刀子,每一句都淬着恶意,狠狠扎在夏知恒的心上。夏知恒的眼底瞬间覆上一层更浓的冰冷戾气,浑身的气场瞬间沉了下来。他本来不想惹事,考完年级第一后,他就暗暗记着答应爸爸妈妈的承诺,尽量收敛脾气,不惹是非,生怕自己再出事,连累徐钰宸被母亲迁怒、被旁人议论。
这些日子,他一直克制着自己的戾气,哪怕被挑衅,也想着能忍则忍。可对方偏偏戳中他的逆鳞,出言不逊地侮辱徐钰宸。
那个他捧在手心、连一句重话都舍不得说的人,凭什么被这种人肆意诋毁?心底的隐忍瞬间被怒火吞噬,忍无可忍的戾气顺着周身蔓延开来,他死死盯着为首的男生,眼神里的狠劲几乎要将人吞噬,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而冰冷。
话音刚落,男生身后的混混们就纷纷围了上来,手里攥着木棍、砖头,还有人藏着弹簧刀,眼神凶狠,虎视眈眈地盯着夏知恒,一副随时要动手的模样,嘴里还跟着附和着,说着不堪入耳的脏话,句句都在诋毁徐钰宸。
夏知恒眼底戾气漫延,脸上的神色彻底沉了下来,他将书包随手扔在一旁的墙角,活动了一下手腕,指关节发出“咔咔”的轻响。
多年的拳击训练,早已让他练就了一身过硬的身手,眼前这些游手好闲的混混,他根本没放在眼里。他双脚分开与肩同宽,呈标准的拳击站姿,重心微微下沉,左手护在胸前,右手微微抬起,眼神锐利如鹰,死死盯着为首的男生,周身的气场冷得让人不寒而栗。
“别废话,一起上吧。”夏知恒的声音冰冷,没有丝毫多余的情绪。话音刚落,为首的男生就挥着木棍朝他冲了过来,木棍带着风声,狠狠砸向他的头部。夏知恒身形灵巧地向左侧闪,轻松避开攻击,同时右手一记直拳精准出击,拳速快如闪电,狠狠砸在男生的脸颊上,力道之大,直接让男生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嘴角瞬间渗出血迹。
其余的混混见状,纷纷蜂拥而上,有人挥着砖头砸来,有人攥着铁棍狠狠抡向他的腰间,还有人从身后偷袭,试图将他按倒在地。夏知恒临危不乱,凭借着多年的拳击经验,灵活地躲避着众人的攻击,同时精准反击。
他左脚向前跨步,重心前移,左手一记刺拳快速击中身边一个混混的眼眶,紧接着右手顺势打出一记摆拳,狠狠砸在对方的太阳穴上,那混混闷哼一声,直接倒在地上,蜷缩着身体哀嚎不止。
一个染着绿头发的混混趁机从身后扑来,试图锁住他的脖颈,夏知恒察觉到身后的动静,猛地弯腰低头,同时肘部向后狠狠顶出,精准击中对方的腹部,那混混吃痛,松开手,弯腰捂着肚子蹲在地上。夏知恒没有停顿,转身一记低扫腿,狠狠踢在对方的膝盖上,只听“咔嚓”一声轻响,伴随着混混撕心裂肺的惨叫,对方直接跪倒在地,再也站不起来。
为首的男生见自己的人一个个被撂倒,眼底的阴鸷更甚,他握紧手里的木棍,悄悄绕到夏知恒身后,趁着夏知恒与另一个混混缠斗的间隙,猛地挥起木棍,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向夏知恒的左臂。
夏知恒正专注于眼前的对手,右手一记勾拳击中对方的下巴,将人撂倒在地,身后的风声来得太过突然,他来不及完全转身,只能下意识地用左臂去格挡。
“咔嚓”一声清晰的骨裂声,伴随着钻心的疼痛,瞬间席卷了夏知恒的全身,左臂传来一阵麻木感,无力地垂了下来。
夏知恒闷哼一声,额角渗出冷汗,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可眼底的戾气却愈发浓烈,红血丝几乎要溢出来,周身的气场变得更加冰冷。他缓缓转过身,眼神阴鸷地盯着为首的男生,那眼神里的狠劲,让男生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心里泛起一丝恐惧。
“你找死。”夏知恒的声音沙哑,带着难以掩饰的疼痛与怒火,他强忍着左臂的剧痛,重心全部移到右脚上。右手握紧拳头,身形一闪,快速冲到男生面前,一记直拳狠狠砸在男生的鼻梁上,只听“咔嚓”一声,男生的鼻梁瞬间塌陷,鲜血喷涌而出。紧接着,夏知恒右手连续打出组合拳,直拳、摆拳、勾拳交替出击,精准地落在男生的脸颊、腹部、肋骨上,每一拳都用尽了力气,拳拳到肉,没有丝毫留情。
男生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连连后退,摔倒在地。夏知恒步步紧逼,单膝跪在他身上,右手死死攥着他的衣领,眼神里的狠劲几乎要将他吞噬:“下次再让我看到你找事,或者靠近徐钰宸一步,我打断你的腿。”话音刚落,他抬手又是一拳,砸在男生的脸上,直到男生满脸是血,蜷缩在地上一动不动,再也没有反抗的力气,他才缓缓松开手,挣扎着站起身。
此时,巷口已经围了不少路过的同学,有人吓得脸色发白,有人赶紧拿出手机报警,还有人认出了夏知恒,连忙拨通了苏瑾的电话。
夏知恒倚着墙,左臂无力下垂,脸上沾着灰尘与血迹,眼底的戾气还未散去,脸色苍白如纸,额角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衣服上,晕开一片深色的水渍。
左臂的疼痛越来越剧烈,几乎要让他晕厥过去,可他却依旧咬着牙,没有倒下,眼神依旧警惕地盯着地上的混混们,生怕他们再趁机偷袭。
苏瑾驱车十分钟极速赶到,看见靠墙喘息、满身尘土血迹的夏知恒时,心脏骤然抽痛。她刻意避开伤臂,扶住他右肩,声音克制不住颤抖:“哪里痛?意识还清醒吗?”
“胳膊断了。”夏知恒眼神淡漠,额角冷汗不停滴落。
苏瑾立刻启动院内急救绿色通道,全程小心翼翼托护,杜绝二次损伤。救护车上,她紧握夏知恒完好的右手,眼底心疼、愤怒、无力三重交织。她心知肚明,这又是为了徐钰宸。
拍片确诊:左臂尺骨完全骨折,需石膏悬吊固定静养一个月,永久禁止拳击、负重等剧烈运动。直接斩断了夏知恒唯一的情绪宣泄方式。
另一边,江浩刷题时接到现场同学电话,瞬间脸色惨白,笔直接脱手滚落。他没有丝毫停顿,立刻拨通徐钰宸电话,语气慌乱破音:“小橙子,快过来!恒哥在后巷被围殴,胳膊骨折了,现在在市中心医院急诊!”
电话那头笔尖骤然停滞。徐钰宸指尖骤然痉挛,手机啪嗒砸在习题册上,书页四散翻飞。血色瞬间从脸上褪得一干二净,躯体泛起应激性冷颤,呼吸急促到胸闷窒息。过往被人围堵的创伤记忆同步触发。
他连外套、拖鞋都来不及更换,赤脚踩着室内凉拖冲出单元楼,晚风灌入领口浑身发冷。路边拦车时双手止不住发抖,坐进车内后视线空洞,脑海里反复脑补夏知恒流血倒地的画面,浓烈的恐慌死死攥住了他的心脏,连指尖都控制不住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