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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生日是藏了 ...

  •   徐钰宸猛地后退几步,脊背绷得笔直,眼底瞬间被恐慌与尖锐的抗拒铺满,声音控制不住发颤,近乎失控:“我不要!拿走!立刻拿走!”
      他胸口剧烈起伏,眼神冰冷又慌乱,死死抵触着眼前的一切:“我不需要生日,也不需要任何祝福。”
      徐钰宸极致的崩溃与抗拒,彻底打乱了夏知恒的节奏。他手一抖,蛋糕险些倾覆,连忙稳稳搁在桌面,快步上前望着少年浑身紧绷、濒临破碎的模样,心底瞬间灌满慌乱与无措。
      “阿星,怎么了?”夏知恒立刻放软所有语气,试探着靠近半步,不敢轻易触碰他,生怕加重他的应激反应,“是我做错了,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给你补一次生日,你别害怕。”
      见徐钰宸浑身僵硬、止不住发抖,夏知恒心脏瞬间揪紧,无措又心疼:“你要是不喜欢,我马上丢掉,再也不提、再也不碰了,你别这么难受。”
      可已经晚了。
      蛋糕、烛火、生日祝福,这些世人眼中温柔美好的期许,于他而言,是唤醒陈年梦魇的致命开关。
      尘封七年的噩梦骤然破笼而出,将他彻底吞噬。他浑身剧烈颤抖,双手死死捂住耳朵,指尖绷得泛白,头颅深埋膝盖,呼吸急促紊乱,胸腔剧烈起伏,整个人彻底失控。
      枪声、打斗声、毒匪狰狞的笑、父亲染血的身影,无数破碎的画面瞬间席卷脑海。压抑数年的恐惧与绝望轰然崩塌,滚烫的泪水不受控制地奔涌而出,顺着眼角肆意滑落,浸透了单薄的袖口。
      夏知恒心口揪紧,密密麻麻的酸涩蔓延四肢百骸。他不敢贸然触碰,只缓缓蹲身,掌心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温柔安抚:“别怕,我在。没事了,我再也不提生日了,好不好?”
      良久,徐钰宸剧烈颤抖的身躯才渐渐平复。他缓缓抬眼,湿漉漉的睫毛粘连在眼睑,眼底盛满未散的泪痕,褪去了所有清冷倔强,只剩深入骨髓的疲惫与悲凉。
      他望着夏知恒眼底不加掩饰的心疼与担忧,沉默良久,沙哑破碎的嗓音裹挟着未散的哽咽,艰难响起:“我不是故意发脾气……我只是,真的很讨厌过生日。”
      他鼻尖泛红,眼眶通红,声音轻得像风一样易碎:“别人的生日是喜事,对我不是。我从来不过,以后也不会过。”
      “我知道。”夏知恒抬手,指腹极轻拭去他脸颊的泪痕,动作温柔得近乎虔诚,生怕碰碎脆弱的他,“是我自作主张,没顾及你的感受,吓到你了,对不起。”
      他蹲在徐钰宸面前,目光温柔坦荡,字字恳切:“你不想说的过往,我绝不逼问。但你要记得,你的委屈和恐惧,不用一个人扛。你想说的时候,我永远都在。”
      这是第一次,有人不问缘由、不究对错,无条件接纳他的崩溃与阴暗,稳稳站在他最狼狈脆弱的时刻里。
      层层筑起的防线彻底坍塌,徐钰宸压下喉咙口的哽咽,缓缓道出那段尘封七年、从未对外人言说的过往。
      那年他十岁,生日那日,是他贫瘠荒芜的童年里,唯一攥得紧紧的期盼。
      旁人的生辰有香甜的蛋糕、绚烂的烟火、家人围坐的融融热闹,可徐钰宸的童年,自始至终只剩漫长的等待。
      父亲徐景然的人生永远在路上,隐于黑暗,奔赴凶险,归期从来未定。
      他不懂父亲具体从事怎样的工作,只记得家门常年冷清,饭桌永远空着一个位置。岁岁年年,他都在静静等候那一抹迟迟未至的归影。能被父亲牵一次手,得片刻温柔相伴,便是他整段黯淡童年里,唯一敢悄悄奢望的光。
      所以这一天,他认认真真盼了整整一年。
      久未归家的徐景然终于归来。他褪去一身杀伐戾气与风尘霜色,换上一身干净柔软的素色便服。卸下警服的他,不再是杀伐果断的缉毒英雄,只是一个亏欠孩子太久、满心愧疚的父亲。
      他微微俯身,宽大温热的手掌稳稳裹住孩童纤细的小手,眼底所有凌厉尽数消融,只剩压抑已久的温柔与愧意,字字郑重:“阿星,生日快乐。今天爸爸空出一整天,带你去买你最爱的草莓蛋糕,去游乐园,把这些年错过的所有陪伴,都一一补回来。”
      那一刻,天光破晓,万物清甜,人间温柔尽数奔赴他而来。
      十岁的徐钰宸欢喜得近乎雀跃,整个人黏在父亲身侧,脚步轻快,眉眼弯弯,叽叽喳喳地说着平日里无人倾听的细碎心事。
      那时的他眼底干净纯粹,满心都是蛋糕的甜、游乐场的欢,还有失而复得的滚烫父爱。那是他短暂童真里最圆满、最滚烫的一天,也是往后余生,再也无法复刻的温柔与圆满。
      可极致的甜,往往碎得最为彻底。
      所有温柔期许,尽数葬送在繁华街角的幽暗小巷。
      几道黑影蛰伏于暗处,步履阴诡,目露凶光,浑身裹挟着久经血腥厮杀的凛冽戾气。
      身为缉毒一线的先锋,徐景然对危险有着刻入骨髓的本能警觉。前一秒眼底的温柔温情瞬间寸寸褪去,周身空气骤然冰封凝滞,肌肉紧绷至极致,杀伐凛冽的气场轰然炸开。
      他几乎是本能侧身,将年幼的儿子死死护在宽厚的身后,嗓音急促紧绷,却依旧小心翼翼裹着温柔,生怕吓到身前的孩童:“阿星,站在这里别动,别出声,等爸爸回来。”
      年幼的徐钰宸乖乖驻足,眼底盛满天真的等候,静静望着父亲毅然踏入幽暗小巷的挺拔背影。
      他以为只是短暂的别离等候,却不知这一眼回望,是他此生最后一次窥见父亲温柔的模样。
      瞬息之间,徐景然仓促折返。
      素来沉稳从容的男人,此刻面色铁青惨白,周身肃杀的寒意令人窒息。方才短暂的对峙让他瞬间清醒,自己的身份已然彻底暴露,周遭早已被毒匪层层围堵,今日已是别无退路、只能孤注一掷。可他心底最紧绷、最放不下的,是身边年幼的幼子。他绝不能将一个孩子独自留在险境,一旦落入这群暴戾嗜血的毒匪手中,等待阿星的只会是无尽的折磨与绝境。万般权衡之下,唯有将孩子带在身边,贴身护着,才能搏出最后一线生机。他指尖冰凉刺骨,用力攥住徐钰宸的手腕,语气急促凝重,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蛋糕不买了,阿星,我们马上走。”
      孩童懵懂无知,看不懂生死迫近的危机,却能清晰感知到天地变色的压抑。父亲冰凉的掌心、紧绷的下颌、死寂沉沉的氛围,瞬间碾碎了他所有的欢喜。他不敢哭,不敢问,只能死死攥着父亲的衣角,瑟瑟发抖地坐进车里。
      轿车全速疾驰,撕裂城市的繁华烟火,一路奔赴城郊死寂的废旧厂房。
      全程死寂无声,徐景然面色沉冷如霜,眸色凝重深沉,每一寸神经都紧绷到极致,义无反顾奔赴一场早已布好的死局。
      城郊厂房断壁残垣,杂草丛生,荒无人迹。寒风掠过空旷郊野,四下死寂苍凉,荒芜得像一座无人问津的荒冢。
      停车的瞬间,徐景然压下所有肃杀戾气,俯身看向瑟瑟发抖的儿子。指腹温柔摩挲着他的发顶,眼底藏着滔天的不舍、浓重的愧疚与决绝。
      他比谁都清楚,接下来的厮杀凶险万分、九死一生:“阿星,锁好车门。无论听到什么、看到什么,千万不要出声,不要开门,不要探头,乖乖等爸爸,好不好?”
      恐惧彻底攥紧孩童的心脏,徐钰宸眼眶通红,泪水汹涌滚落,小小的身子抖得不成样子,哽咽着哀求:“爸爸,我害怕,你一定要回来。”
      “乖,很快。”
      徐景然勉强扯出一抹温柔的笑意,转身推门下车,指尖触上腰间冰冷的配枪,敛尽所有温情,孤身一头扎进漆黑幽深的死亡囚笼。
      徐钰宸死死锁好车门,小脸紧贴冰冷车窗,一瞬不瞬盯着厂房黑洞洞的入口,心脏狂跳不止,手足冰凉彻骨,无尽的不安将他彻底裹挟。
      不过数秒,死寂被轰然击碎。
      厂房内爆发出震天的打斗轰鸣、骨裂闷响、凶狠怒骂,紧接着,刺耳凌厉的枪声骤然炸响,一声接着一声,撕裂旷野的死寂。滚烫的硝烟顺着车窗缝隙涌入,裹挟着浓烈的血腥与死亡气息。
      枪声震耳欲聋,厮杀惨烈惊心。孩童积压的极致恐惧彻底爆发,他死死捂住耳朵,浑身剧烈颤抖痉挛,泪水模糊了所有视线。每一声枪响,都像一把冰冷尖刀,狠狠扎进他稚嫩柔软的心脏。无边绝望铺天盖地,彻底淹没了他所有的天真与期许。
      不多时,满身血污的徐景然踉跄冲出厂房。
      他浑身伤口狰狞可怖,衣衫被滚烫的鲜血彻底浸透,皮肉外翻,血迹斑驳,模样狼狈不堪。数不清的伤口汩汩渗血,每奔跑一步,都拖着一路沉重的血色。可他凭着钢铁般的意志,硬生生撑着残破的身躯,不肯倒下分毫。
      身后数十名毒匪持枪持刀疯狂追击,子弹密集扫射地面,碎石飞溅,枪火闪烁,步步紧逼、夺命不休。
      徐景然腹背受敌,一边持枪反击、近身肉搏,一边频频回头望向车内的幼子。他不敢出声,唯恐暴露孩子的踪迹,只能反复用唇语、手势示意他藏好、别动、好好活下去。
      车内的徐钰宸崩溃大哭,拼命拍打着车窗,想要冲出去奔向父亲,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孤身浴血、身陷绝境,看着漫天枪林弹雨,一点点蚕食那道护他岁岁安稳的伟岸身影。
      寡不敌众,终陷绝境。
      一颗子弹破空而来,精准击穿徐景然的臂膀,鲜血喷涌如注,他身形骤然踉跄,重重跪倒在地。剧痛席卷全身,可他眼底没有半分惧色,只剩置之死地的极致决绝。
      他心中只剩一个执念——他死无妨,阿星必须活。
      他咬牙撑着残破不堪的身躯,拼尽最后余力折返车边,颤抖着拉开车门,将车内嚎啕大哭、惊恐无助的幼子紧紧抱入怀中。随后踉跄扑向路边厚草,徒手飞快扒开杂乱草垫,露出一处狭小隐蔽的缝隙,小心翼翼将孩子轻轻安放进去。他的动作温柔到极致,与周遭血腥暴戾的人间地狱格格不入。
      他死死捂住儿子的嘴,压住他所有的哭声,染血的额头紧紧抵住他的额头,气息微弱细碎,字字泣血,是他最后的温柔与托孤:“别出声,千万别出来。等他们走了,去找妈妈,好好活下去,平安长大……一定要好好活着。”
      徐钰宸死死搂着父亲染血的脖颈,滚烫的泪水混着温热的鲜血浸透衣襟,他拼命点头,哽咽到窒息,连一句完整的告别都说不出口。
      徐景然最后深深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藏尽了一生温柔、半生遗憾、万般不舍。
      而后,他决然转身,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朝着反方向狂奔,刻意暴露自己的所有身形,以身为饵、以命为引,将所有匪徒、所有枪火、所有杀机,尽数引向自己,只为草丛中的孩子,搏最后一线生机。
      躲在草隙间的徐钰宸,透过凌乱枯黄的野草,含泪目睹了整场惨烈的献祭。
      他亲眼看着无所不能的父亲,孤身鏖战群匪,一身傲骨被枪炮一点点碾碎;
      看着子弹一次次穿透温热的躯体,鲜血染红整片荒芜旷野;
      看着那道替他遮风挡雨、护他岁岁平安的身影,一点点脱力、坍塌、坠落。
      最后一声沉闷落地声响响起,伟岸身躯轰然倒地,再也不起。
      从此世间,再无护他周全的徐景然。
      厮杀骤然骤停,旷野重归死寂。
      一道阴沉颀长的身影从阴影中缓步走出。黑衣长风,面色惨白,一道狰狞刀疤横跨整张脸面,从眉骨劈至下颌,戾气滔天,嗜血阴鸷。他缓步踏过满地血腥,居高临下地睨着那具冰冷的尸体,唇角勾起一抹残酷漠然的笑,冷血无度,恶贯满盈。
      就是这张脸,从此扎根徐钰宸心底,成为他夜夜惊醒、岁岁难愈的梦魇,刻骨入血,终生不散。
      寒风呜咽,遍地黄草悲鸣,天地肃穆无声,默默悼亡逝去的勇者,也彻底碾碎了一个十岁孩童所有的童真与热忱。
      良久,周遭彻底沉寂。
      徐钰宸颤抖着从草堆中爬出,手脚冰凉麻木,跌跌撞撞、连滚带爬地扑向那具冰冷僵硬的身体。小小的身子死死抱住满身血污的父亲,积攒许久的崩溃彻底爆发,撕心裂肺的哭声响彻荒凉旷野,绝望、破碎、凄厉,却再也唤不回他的父亲,再也换不回那场温柔归途。
      那年十岁的生日,他没有香甜的草莓蛋糕,没有热闹的游乐园,没有朝夕期盼的父爱陪伴。
      他的生日礼物,是刺耳的枪声、刺目的血色、刺骨的生离死别,是天人永隔的遗憾,是一场贯穿余生、永生无法愈合的心底重伤。
      自此,他再无生日,只剩祭日。
      岁岁今日,年年思亡。心底的旷野终年荒芜,伤痛入骨,终生不愈。
      他开始惧怕枪响、惧怕喧闹、惧怕所有热闹的期许,深入骨髓的应激障碍,从此岁岁复发、年年纠缠。
      故事落幕,少年泪流满面,衣襟浸透湿痕,单薄的身躯微微颤抖,眼底沉淀着数年不散的悲凉与恐惧,沉重得让人窒息。
      这一刻,他终于读懂了徐钰宸所有的疏离与孤僻、敏感与戒备,读懂了他骤然失控的应激恐惧,读懂了他眼底常年不散的疲惫与寒凉。
      旁人只看见他清冷寡言、难以接近的模样,无人知晓,这个倔强隐忍的少年,独自背负着至亲离世的剧痛与漫长梦魇,在无人窥见的角落,硬生生熬过了一年又一年。
      “别憋着,别自己扛。”夏知恒后退半步,坦然敞开肩膀,语气温柔沉稳,“你所有的委屈、恐惧和无处安放的痛苦,全都发泄出来。打我、骂我都可以,我一点都不疼。”
      他耐心哄着崩溃的少年,眼底满是包容:“不用顾及我,今天怎么闹都没关系,把心里积压的郁结都发泄干净。”
      夏家别墅地下室的拳击室没有烛光与甜腻,全无生日的温柔氛围,只剩冰冷的擂台、悬垂的黑色拳套,空气里萦绕着清淡冷冽的气息。这是夏知恒常年独处的地方,是他唯一能肆意宣泄情绪、安放脆弱的私密港湾。
      “戴上。”
      夏知恒取来尺寸适配的拳套,小心翼翼替他穿戴整齐,指尖轻轻抚平褶皱,动作温柔细致,眼神认真又虔诚。
      “我陪着你,一直都在。不管是过往的噩梦,还是往后的风雨,我都陪着你。”
      徐钰宸怔怔望着他,泪眼朦胧,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常年的压抑隐忍、无人倾诉的痛苦,在这一刻,被少年坦荡温柔的包容彻底击碎。
      他再也撑不住了。
      徐钰宸猛地冲上前,攥着拳套的拳头狠狠砸在夏知恒的肩膀上。力道不算重,却裹挟着数年的委屈、绝望与无助,一拳落下,便是一次彻底的宣泄。
      夏知恒稳稳伫立、不躲不闪,轻声安抚:“对,就这样,别停,全部发泄出来,没关系。”
      “哭也没关系,打也没关系,今天不用硬撑,彻底松开自己。”
      一拳又一拳,由轻到重,由缓到急。
      泪水混着细密汗水,顺着清瘦脸颊滑落,滴在冰冷地板,晕开点点湿痕。每一次挥拳,都是对抗过往的噩梦;每一次发力,都是挣脱困住数年的枷锁。
      他不知打了多久,直到双臂酸痛麻木、浑身力气耗尽,双腿一软,脱力瘫坐在地板上,大口喘息着。眼泪依旧滑落不止,可眼底紧绷的死寂,终于散去几分。
      夏知恒立刻俯身将他拥入怀中,动作温柔得小心翼翼,用袖口细细擦去他脸上的泪痕与汗渍,声音沙哑却笃定,一遍遍安抚着濒临破碎的少年。
      “好了,好了,发泄完就没事了。”
      他轻轻顺着徐钰宸的后背,温柔安抚:“辛苦了,阿星。这么多年一个人扛过来,真的太不容易了。”
      徐钰宸软软靠在他怀里,浑身脱力、指尖冰凉,紧紧攥着他的衣角,细碎哽咽藏在呼吸里:“夏知恒,我好怕……我永远忘不掉那个刀疤脸的眼睛,忘不掉那天的画面。一到生日,所有噩梦就会全部涌回来。”
      他埋在温暖的怀抱里,身躯轻轻震颤,满是无力:“我每晚都做噩梦,我逃不掉的。”
      多年梦魇根深蒂固,从未真正消散。
      夏知恒收紧手臂,将他牢牢护在怀中,掌心反复轻抚他的脊背,眼底是极致的心疼与坚定不移的赤诚,郑重许下诺言。
      “我知道,你逃了很多年,也独自忍了很多年。别怕。”
      “从今往后,有我在。”
      “我会陪着你慢慢摆脱噩梦、走出痛苦。”夏知恒低头,嗓音温柔,字字落地有声,“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任何过往伤害你。我护着你,岁岁年年,一直都在。”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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