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职高手]三角测距》好倒霉袄

7、第 7 章 别把狗急死

　　孙翔一上午不知道在急点什么。
　　他觉得坐不住，“孙翔”两个字在微操训练的数据表上一路飙红，最后竟然把教练引来了，怀疑孙翔的键盘出了问题。
　　这就有点严重了。孙翔在休息的时候给你发了消息，得到了你的回复，才算觉得略微放下心来了。下半段训练他就老实了许多，因为你发来消息说已经在回程的路上了。
　　在他的潜意识里，放你一个人去呼啸似乎是一件很不安全的事情。他想起来唐昊看你的眼神，替你觉得很危险，随即心下不舒服起来。
　　“孙翔。”周泽楷在边上适时地叫他，才把他惊醒了。周队长指了指键盘，声音温柔地和孙翔说：“不要破坏训练用的键盘，弄坏的话…是要赔钱的。”
　　弄坏？
　　孙翔低下头去，才看到空格键几乎要被自己抠下来了。他正襟危坐，双手轻柔地放上键盘，严肃地点了点头。
　　周泽楷纯良地看他，最后把头转了回去。

　　你在午饭前回到了轮回俱乐部。
　　说是唐昊报销路费，其实也没有让他出钱。下午有个会要开，大概是要分析复盘，你必须到场。最后你还是选择了挤地铁回去，打的回去的话，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路上经理打了电话问你什么时候到，末了又收到了助理的短信，确认你把身份证送到了赵禹哲的手上。
　　手机隔三岔五就要响一声，你以前怎么不知道原来你的业务这么繁忙。
　　回到轮回正好早训练结束，你走进自动感应门的时候迎面赶上队员们下训去食堂吃午饭。
　　你急匆匆地走，一边从随身背的斜挎包里找工牌，使用轮回的电梯是要刷工牌的，你随手抓了两三下没抓到，站到电梯门口开始翻包。
　　电梯门缓缓在你面前打开，你就和队员们碰到了。
　　就像心电感应似的，大概是因为轮回的电梯里很少一下站这么多人，一群人把你面前的光挡了大半，你很自然地抬起头来。
　　“啊，”你打了个招呼，“去吃饭？”
　　“嗯。”周泽楷站在最前面，对你点了点头。身旁的江波涛就跟着寒暄一句：“吃午饭了吗？这是才来？”
　　两个队长不走，一群人也就跟着停了下来。你摇摇头说：“没呢，刚刚从外面回来，上午临时有事。”
　　“他们就知道麻烦你，是不是欺负你新来啊？”孙翔在后面嘀咕了一句，被你听见了。你说：“也不麻烦，本来我上午就没什么事。”
　　然而孙翔噘了噘嘴——尤其是让你去呼啸，就是罪加一等。
　　“你们不是去吃饭吗？”你看着一群人就这么不动了，催促说，“快去吧，不怕去晚了没饭？”
　　但你站着没动。江波涛看了看你，善解人意地说：“你怎么站在这，没带工牌吗？”
　　“……”一下子被说中了，你感到有点不好意思，来上班竟然连工牌都不带，简直就是低级错误，毕竟在呼啸都是胸牌的，你还是不太习惯。“好像忘带了。”
　　“用我的！”别人还都没来得及说话，孙翔先嚎了一句。他紧紧地盯着你，站在后面把自己的工牌伸了过来，边上的杜明好心地递了一把手。
　　“谢谢啊。”你接过，和他们道别，“快去快去，一会开会还你啊。”
　　孙翔嘿嘿笑了一声，对你打了一个响指，跟着队员们走掉了。
　　你走进电梯刷了卡，孙翔的工牌被你捏在手里，没有什么多余的装饰，边角上贴了一个卡通的一叶之秋的贴纸，透明的卡套毫无保留地把整个卡面展现出来。卡上印着的蓝底一寸照好像是很久以前拍的，那时候的孙翔头发没这么长，很随意的炸毛发型，眼底有掩饰不住的青涩，白衬衫的扣子规规矩矩地扣到最顶上，像偷来的。
　　其实变化还是很大的，你觉得挺有趣，孙翔一点都不介意他的“黑历史”被人看到，毫不在乎地把他扔给了你。
　　你独自在电梯里欣赏完孙翔的工牌，把它放在口袋里。你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面，果不其然，资料开始堆叠了。上一场资料的数据分析已经出来，包括武器的物法伤害，护甲的抵消数值，一份一份打印好摆在你的桌上。
　　如果你上午来上班的话，其实是有时间先看看分析的。然而你现在才到，但适才吃过的早饭还让你很有饱腹感，就干脆坐下来补看分析了。
　　事先了解过，之后可以跟上开会的节奏。
　　你对着比赛录像看了一会，又和坐在边上的其他研究员聊了一些想法。这次是你来到轮回之后第一次参与对手的分析，又因为你之前给呼啸做过银武，就显得你格外重要。
　　但实际上唐三打的武器改动的比你想象中的多一些，各个设计师的思路还不一样，而其他队员的武器你也只是略晓皮毛，可能帮助并不太大。
　　你坐了一会，助理就来叫你，可以去开会了。
　　这次会议是第二次复盘会，选手的操作和战术都已经在第一次复盘里完成了，这一次主要就是讲装备。
　　你理所当然地坐在了前面，技术员一个一个上去讲自己的分析。你的主要任务仍然是熟悉一叶之秋的特性，埋着头记笔记，一低头一抬头，就记了一大堆。
　　等你站在台上的时候，会议已经过了一个半小时。这时候你才觉得有些饿了，打开笔记把准备好的对唐三打的总结一条一条提出来。
　　下周是客场作战，所有人都听得很认真。你截了几段慢动作，站在一边，抬着头和大家一起看，顺便观察着所有人的反应。
　　孙翔似乎有些心不在焉，你看见他在座上游移的目光，看看投影，又看看你。你瞥了他一眼，片段快要结束的时候，你走到中间。
　　刚准备开口，突然觉得人中上一热，紧接着又是一股凉意蔓延而下。你觉得不太对，在唇上一摸，竟然抓了一手血。
　　底下的人还都齐刷刷地盯着你，你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流鼻血了。
　　你被实打实地吓了一跳，坐在边上的助理最先反应过来，抓起抽纸就往你手里塞，一边问你要不要先休息一下。队员们都坐在最后面，你看见孙翔腾地弹跳了起来，就要往这里走来。
　　你赶紧摆摆手，又摇摇头，示意他不要冲动，用纸巾捂住鼻子，又擦了擦手。
　　“不好意思，突发状况，不要见怪。”你把笔记本放在会议桌上，示意会议可以继续，“一会可能要拖一下地。好，我们继续讲唐三打……。”
　　话题被你硬生生地扯了回去。
　　一场会有惊无险，你捂着鼻子快速地把要点都讲了一遍，期间换了三次纸巾。等到会议结束，你的鼻血才差不多止住。
　　部员们陆陆续续地散去之前还不忘关心一下你，好在你并没有受到怪罪，经理还问你是不是最近太辛苦了。
　　开完会选手们就先走了，他们下午还有训练。孙翔走的时候脸色不是很好看，发消息告诉你休息时间在会客室门口等他一下。
　　你想起来孙翔早上说还有事找你，你和他约了下午见面聊。
　　孙翔去得比你到得早一些。他提前完成了上半段训练，借着喝水的名义早退了。
　　他有些郁闷地靠在会客室紧闭的门上。会客室平日里是用来给赞助商们谈合同用的，今天没有人来，就闲置着。
　　他本来还开着小差，因为对于唐三打他实在是没有什么兴趣。然而你的鼻血流下来那一瞬间可是着实让他受了惊吓，头脑发热就要站起来问你有没有事，结果被你吓了回去。

　　你还没有来。选手的训练室和技术部在走廊的两边。他等得有些急，鬼头鬼脑地向那一头看一看，又很警惕地缩了回去。被人发现他提早下课，是要被骂消极备赛的。
　　直到你的身影出现在走廊尽头，孙翔没忍住，又探出脑袋来看了看。你看见他，于是加快了脚步赶过去。
　　“怎么回事，你不是训练吗。”
　　“我提前完成训练，溜出来了。”孙翔很得意地说，晃晃新染的一头黄毛，却猝不及防被你拧了一下胳膊，“哎呦……疼。”
　　“下次不许。”你皱着鼻子，语气很凶，把你原来在呼啸那一套搬了出来，恐吓似的对他说，“你要是再这样……”
　　“我想……早点见你嘛。”孙翔摸摸鼻子，嘿嘿笑了两声。
　　他突然不说话了，头微微埋下来盯着你的脸。你感到距离的缩进，被他直白的目光看得心里发怵，很快就丢盔弃甲，不自然地撇过头去。
　　“你看我干嘛。”你说，“我脸上没擦干净吗？”
　　孙翔又得逞似的笑起来，推着你往外走，说：“没什么，就是想看看你。”完了又说，“你陪我去买咖啡。”
　　轮回的二楼有家咖啡厅，选手们不用出门就能买饮品。你入职不久，还没有进去仔细看过，孙翔就拍着胸脯说他给你推荐，保证你喜欢喝。
　　他毛遂自荐完了，愣了一下，又主动摇摇头，说：“你不能喝咖啡了，你买别的。”他本来是想请你喝咖啡的，然而又突然想起来你开会的时候流了鼻血，怪吓人的，如果是过于劳累，那还是不要喝咖啡了。
　　你也愣了一下，解释说：“我是最近……有点上火。”
　　都怪装修的邻居……你暗暗地想。
　　“哦……”孙翔点点头，不放心地追问了一句，“只是上火吗？”
　　“对，只是上火。”
　　“真的没有很晚睡吗？”他带了一点“真的吗”的语气。
　　“真的没有啦……”你被追问地心虚，好在电梯门很救场地打开了，你推着孙翔走出去，赶紧结束了这一场对话。
　　咖啡厅里没有什么人，现在无论如何都不是空闲的时间。
　　这里和外界的空间接通，所以不像商场里的咖啡厅会放音乐，偶尔还能听到一楼大厅循环播放的轮回概念片的声音。
　　孙翔在柜台边上点了单，很快向你走过来，在门口附近找了一个位置就坐。
　　总算是把所有事都解决了，于是你才想起来他找你的目的，你坐在孙翔的对面，随手扯了一张桌上放的餐单，问：“你上午说，让我跟队去N市？怎么突然让我去？”
　　孙翔沉默了两秒钟，他总不可能和你说“因为我知道你想去所以我满足你的愿望”，他说：“因为有多出来的随队名额。”
　　“啊……”你靠在座位的靠背上，“这样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孙翔坦荡地说，“我说我让你去的，谁还不让你去吗。”
　　听起来感觉哪里不对，你还是很耐心地说，“我去干什么呢。”
　　“你什么都不用干。”孙翔信誓旦旦振振有词，“你呢，只要给我一个准信，别的交给我就好了。”
　　你觉得哭笑不得，如果只是看轮回主场还是一件无伤大雅的事，然而没有必要的理由还占用现有资源去N市，未免招摇过市。然而面前这个小孩还很坚持似的，口头上是在问你去不去，眼神里的执着几乎是要满溢出来了。
　　哎呀，她在矜持什么呢……！孙翔几乎是要焦急起来了，他刚想说什么，却被服务员叫到了号，没有办法先去柜台拿了两杯饮品，走回来摆在了你的面前。
　　“别考虑啦……”
　　“你这么想让我去啊？”面前的似乎是一杯茶，上面漂浮着一层奶盖，把交界处染成淡淡的乳白色，最顶上撒了一些抹茶碎。
　　孙翔似乎被说中了心事，他的脖子很快就变红了，支吾了一下不情不愿地说：“算了，你就当我想让你去吧。”
　　什么叫“当作”想让你去……你觉得很有趣，然而要论死鸭子嘴硬的功夫还是唐昊略胜一筹，于是你很大度地把这个梗放过去了，调戏这样真诚的孙翔会让你很有负罪感的。
　　“好吧好吧，”你说，“那我去吧，不过我也不能什么都不做。我就帮你们拍场下花絮好了。”
　　想去N市还研究装备估计不太现实，你还是要找些活，不至于真的两手空空去一趟N市。
　　孙翔的神色肉眼可见地明亮起来，他说风就是雨地站起来，还不忘拿上桌上自己的那一杯咖啡，说：“走，我这就和队长说，你也去N市。”
　　怎么傻乎乎的。

　　你和他站在电梯里。
　　孙翔接下来要回去进行下半段的训练，现在站在你边上，却低着头看着手机，不知道在忍着笑些什么。
　　你向他投去询问的目光。感知到你的视线，孙翔很快地收起了手机，他对你笑了笑，说：“没什么，一会你下班记得给我发消息哦。”
　　你觉得莫名其妙，还是点了点头。
　　孙翔又一脸正经地把刚才没有打完的消息发送了出去，心里在得逞地狂笑。
　　这个对话框来自于唐昊，上一条消息显示于今天的上午十一点四十五分接收。
　　是唐昊先找他的。
　　[唐昊：你们新来的那个技术员，比赛会来吗。]
　　[孙翔：少管，不要打探我们队的内部情报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