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职高手]三角测距》好倒霉袄

16、第 16 章 琐碎中。

　　这一个小时过得鸡飞狗跳。
　　孙翔一溜烟就跑去训练了，门里的同事老哥不明所以，眼见着救世主离开却没有办法，只好任命地上了镜。
　　研发部的工作看似和荣耀贴近，其实也需要日夜计算数据，偶尔还会因为材料问题走进死胡同。镜头扫过去，一半在武器编辑页面，一半开着Excel，因为涉及到机密，大半的电脑屏幕都需要打码，看上去十分无趣。
　　痛不欲生地录到一半，还临时把路过述职的轮回会长三界六道抓来帮你们录了点内容。
　　专武材料都出在公会里头，技术部和公会的关系那可谓是相当紧密。三界六道在荣耀里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知道一上镜自己的表情包就会一夜之间传遍神之领域，在公会会长群里头也不用混了，戴着墨镜和口罩才肯答应你们拍摄。
　　采访刚结束，下训的铃声就响了。
　　你往门口张望了一下，不出意外看到孙翔大步流星地向这里走过来。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不过走得很快，前面的一撮头发竖了起来，把他的迫不及待出卖了。
　　他从玻璃门后面蹿出头，鬼鬼祟祟地往你这里挪，也没惊动摄影师，随手拉过来一张椅子就坐下，一双长腿大大咧咧地伸着，神气得很。
　　“你一下训就跑过来，江副不说你？”采访的内容之后都会做成提问框的形式播放出来，镜头前面暂时用不上你，你后撤了几步，走到孙翔身边低声问他。
　　你知道他什么个性，又开始担心他不好好训练了。
　　“没说。”孙翔拍拍胸脯，“我今天训练可认真了，失误率全队最低，教练都夸我。”
　　孙翔还真的把你的话听进去了，没有因为你耽误自己的事，这种理性的距离感让你感到舒适。
　　“手操呢？好好做了吗？”你又盯着他的手看。
　　孙翔把手摊开，宽大的骨架，匀称修长的手指，在你眼前晃了晃。
　　“路上一边走一边做的。”他说，“对了，一会儿我该说点什么？”
　　“说你想说的就行。”其实你早想好了框架，但没告诉他，想先听听他的看法。
　　“随便都行吗？”孙翔思忖道，“那就说你刚入职为了快速了解却邪和我讨论了整整三天三夜？”
　　“说点正经的。”你锤了他一下。
　　“很正经！”孙翔好像是认真的，“你知道吗，我用一叶之秋打比赛的时候，就好像你也在陪我一样。”
　　你低下头去看孙翔。他果然不肯好好坐着，跨坐在椅子上，双手交叠靠上椅背，眼神你倒是看懂了，意思是“这很重要”。
　　能得到孙翔的认可可不容易。
　　你说：“那我问你吧？”
　　孙翔闻言挑了挑眉，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你，洗耳恭听的样子。
　　“以前的却邪你也用了两年了吧，”你想了想说，“你觉得我的改动思路怎么样？”
　　你已经非常了解孙翔此人了，让孙翔作决策可能有些冒险，但他是非常积极的执行者，一旦有可行的思路，他就能完美地完成要做的事。
　　摄影师一看这里有素材，忙不迭地把镜头怼了过来。
　　“挺好的。”孙翔开始认真构思回答，他低着头想了想，“虽然我之前也一直在用一叶之秋，但其实我的很多操作习惯都需要和装备特性磨合。”
　　“现在就感觉……我真正拥有它了。”孙翔的目光上移了一些，明明对着镜头，却好像在看站在后面的你，“感谢我的装备设计师。”
　　你不知怎么脸有点热。孙翔对着镜头表情就拽拽酷酷的，面无表情地说这种话，倒是有点可爱。
　　他其实已经把话说完了，但顿了几秒，又补充了一句：“竞技场上神级角色战斗看起来非常酷炫，其实选手的操作只占一部分，背后还有很多人的努力……希望大家多给他们一些掌声。”
　　罢了就小心翼翼地去看你的表情，怕你觉得他多嘴。这一番话滴水不漏真情流露，简直不像是孙翔能说出来的，连同事们也纷纷露出非常感动的表情。
　　孙翔原本还想大展身手好好介绍一下却邪，正欲开口，但被摄影师拦住了，说今天的拍摄用来剪辑已经足够，让孙翔还是去好好准备比赛。
　　孙翔大失所望，其实他非常想和观众分享一下和你的交流成果，但一直找不到机会。
　　想出这个主意的是你，原定的流程被卡了，但你也很理解。本来也是借此来凑时长的，更何况却邪还是斗神的银武。虽然你准备了稿子，把能公开的都拎出来了，但让孙翔说还是有点冒险，谁都不知道以他的脑回路，会冷不丁蹦出什么不得了的东西来。
　　但不管怎样，拍摄计划还是告一段落了。虽不能说大功告成，总之还是勉勉强强交了差。
　　中午的时候你收到了唐昊的信息，说已经换了新手机。
　　也不知道是逞强还是觉得太麻烦你了，唐昊最后也没用你留给他的资金，而是跑到楼下借了小卖部老板的座机，让赵禹哲下完单，自己坐地铁跑去自提了一部。
　　好吧，这也给你省了事，他给你发消息的时候，一切都已经解决了。只是唐队长坐地铁的时候被路人拍到，还发了x博，问唐昊怎么跑到S市去了。底下的评论显然是看热闹不嫌事大，说唐昊输了八强不服气，跑到S市找轮回队员真人快打去了。
　　后来你在x博看到了那组图，该说不说唐昊的男模身材还真不是盖的，在路人那种死亡直拍里都像模像样，就是攥着零钱买地铁票的样子不太聪明。
　　词条挂在热搜上，连许多不玩游戏的路人也来围观，还问长这么帅是哪个明星，这组图被传了好一阵，还被呼啸内部戏称为“唐昊流浪记”。
　　这都是后话。
　　彼时你正坐轮回的员工食堂里吃午饭，大厅里不太透气，你没什么胃口，盯着手机里唐昊发来的消息，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着。
　　唐昊拿到手机，和你聊了几句之后又没影了。之后你才知道原来sim卡也要补办，出了商场连WiFi也没了，兜里的新手机变成了一块板砖。
　　孙翔坐在几桌开外的地方，刚才他拍完视频就又被教练喊走了，所以来得比你晚些，吃得却很快。孙翔没吃早饭，用来果腹的几个包子早已经消化得七七八八，现在饿得够呛。
　　H市和S市的菜系味道都偏甜，孙翔是川渝人，刚来的时候吃什么都不得劲，后来俱乐部为了他甚至专门聘请了一位川菜厨师，力求保障队员生活质量。孙翔吃饭的样子洋溢着一种幸福感，长得又讨喜，就连阿姨都愿意给他多添几勺菜。
　　今天的菜是夫妻肺片，辣得恰到好处，几个本地的队友灌着水解辣也非吃不可。孙翔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的，中饭是难得放松的时候，不用考虑比赛的事，他会和队友们插科打诨上几句，今天却不知道怎么，眼神总是不自觉地就向你瞟过去了。
　　孙翔没法不在意，因为下训晚，他平日里很少能在食堂碰上你。你看样子已经吃完了，但还没走，孤零零地坐着，低着头似乎在回消息。
　　在忙什么呢？
　　孙翔忍不住想。他其实没有窥探的欲望，像学生时代的暗恋那样，喜欢的人干什么都有意思，就算是多看几眼也很好。
　　不过为什么你回消息的时候在笑啊？难不成是和唐昊在聊天？孙翔眉头一皱，想起来昨天晚上唐昊莫名其妙出现在他们俱乐部楼下，还对他放狠话，那鼻孔朝天的样子，根本就是想在轮回准备季后赛的时候趁虚而入。
　　孙翔大概能从你对唐昊的态度感觉出来，你们之间的确交情不浅，但也很明显，唐昊肯定做过什么“亏心事”。孙翔对唐昊这种事后补救的行为十分嗤之以鼻，忍不住撇了撇嘴。
　　“孙翔？孙翔！”杜明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在听吗？你现在的表情好奇怪啊！”
　　“啊！有吗？”孙翔回过神来，快速地扒了一口饭，“你们说什么了？”
　　江波涛放下筷子，一针见血地指出：“你一直在看她，连我们讨论经理的假发都没听见。”
　　“刻薄的表情。”周泽楷补充道。
　　“……”孙翔不能反驳。
　　“刻薄？”杜明大惊失色，这是因爱生恨了？在他眼里，孙翔虽然有时候说话不过脑子，人还是很善良的，不会有这种阴暗逼的想法，“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你们不要吵架啊！”
　　什么玩意儿，孙翔皱起眉：“好着呢，别瞎操心。”他挺了挺胸，脸上露出骄傲的神色：“这一期官博的花絮，你们到时候记得转发啊。”
　　“喊兄弟一起磕那个什么来着？CP？”方明华回想他老婆给他灌输的网络用语，“初中生都不这么干。”
　　“加油。”只有同样被单恋困扰着的杜明鼓励孙翔，“我懂你。”
　　被杜明懂可不是什么好事，孙翔大怒：“你懂什么了？”
　　没有想到，这集让你们想破脑袋的注水花絮竟然很受欢迎。
　　宣发部的剪辑师很有一套，知道大家喜欢看什么，把孙翔的镜头都保留下来了。
　　花絮发出的当日，孙翔在四进二对战微草的比赛里拿了MVP，在热搜上挂了小半天，一点开词条就是孙翔出镜的小短片。
　　也不知道是哪里出错了，拿了MVP，大家欣赏的明明应该是他的精彩操作集锦才对，结果倒是他对着镜头吃包子还噎住了的动图越传越广，人手一张，还有人问到底是哪家的包子这么好吃。
　　他越看越郁闷，关掉了视频。
　　可恶啊！他1v1打出的龙抬头怎么没人讨论啊！你们倒是看操作啊！
　　孙翔随手一滑，终于决定结束没有意义的网上冲浪，关闭之际还是没忍住看了一眼。
　　推送的最底下，广场上随机刷新到的一条，一位不知名的吃瓜路人发表了观后感：“没有人觉得电梯口那段设计师第一视角拍的孙翔有点好磕吗？”
　　嗯？你也觉得我们很般配吧！
　　孙翔顿时心花怒放，也不计较这愚蠢的动图了，既然般配就让大家都看看，遂分享到群里让队友们都转发一下。
　　杜明很快回了消息：“包子确实不错。”
　　“……”
　　孙翔收起了手机，真是没品，难怪这人现在还没和唐柔说上一句话。

　　热搜上的东西，唐昊自然也看见了。点开热搜的时候在接你下班的路上，看完之后心情还有些复杂。
　　客场作战，这次你没有跟去B市，在办公室的大屏上看完了比赛，出门就看见唐昊又在电线杆边上等你。
　　“九点十分。”唐昊看了一眼手机，“比昨天早了半个小时。”
　　来H市以后他才切实感受到你的工作强度。四强赛开始，赛程变得紧凑起来，去年轮回总决赛失利，今年全俱乐部从上到下严阵以待，坚决不再阴沟里翻船，所有人铆足了劲发光发热，连下班也变晚了。
　　唐昊对此颇有微词，皱着眉说：“你这样不行，身体扛得住吗？”
　　“这……今天也不是在加班。”你说，“不是在看比赛吗？你看到赛况了吧。”
　　“看了，恭喜啊。”唐昊平平淡淡地道贺，摊开手示意你把包给他，“你很开心？”
　　“开心啊。”你坦率道，“我在呼啸的时候，你赢了我也很开心。”
　　“……”唐昊扭头看了你一眼，语气生硬，“也没赢几场。”
　　他刚当上呼啸队长的那一年，打进了半决赛拿了四强，横空出世的新人第一年率队就拿到这种成绩，任凭谁都不能过分苛责，他还觉得一切都未来可期。但这之后的第二年呼啸甚至没有打进季后赛，你们之间的矛盾，从那时候才爆发了。
　　唐昊偶尔会想，职业这条路上他做过许多决定，都没什么后悔的，但和你相处的时候，有很多话当时都不该说。
　　“其实也赢了挺多的吧。”你笑了一下，“知道你对自己要求高，但别妄自菲薄。”
　　离职以后，你以前对唐昊没说的话反而都能说出口了。有些事情再纠结也没意思，唐昊定定地看着你，突然伸手在你头上揉了一把，快步走了。
　　拿到了手机以后唐昊果然听你的话搬去了酒店，只不过在你家附近，和门神似的。他原本也没指望你能收留他多久，更何况赖在你家之类的方法未免卑鄙了些，唐昊向来秉承光明正大，才不用什么“歪门邪道”，走得也很干脆。
　　唐昊捏着房卡，叠在手机背后，解锁就是暂停着的花絮。他很快地退出，装作什么都没有看到的样子。
　　这是轮回胜利的词条，他之前打输过，败了就是败了，没有什么好说的，唐昊对于对手完全尊重；而视频里的你，身上那条鹅黄色的裙子和他梦里的一模一样，现在看起来，也不觉得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