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职高手]三角测距》好倒霉袄

14、第 14 章 上分中……

　　孙翔懵懵地离开了。
　　他一直把你的话当成个盼头，但唐昊这么一打击他倒是回过味来了，哪有人面对告白脸不红心不跳的，还在劝他搞事业的？
　　合着根本就没把他的话当成认真的。
　　孙翔是个社交笨蛋，根本不明白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难不成是他不够浪漫，还是说他平日里表现得不够明显？
　　他一把拉住杜明，表情郁闷：“她没把我当个男人？”
　　“这……”杜明也傻乎乎的在那挠头，“也不一定……”
　　孙翔沉思了一会。谈恋爱对于他来说是一门太过高深的学问。
　　或许找人出谋划策会比较好，杜明肯定是问不出什么来了，问周泽楷又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字来，找江波涛的话不过三两句就会被问得裤衩子都不剩。
　　难不成要找方明华？
　　孙翔不下一次地听说过他和他老婆的爱情故事，分明就是网恋奔现的纯爱偶像剧，没有指导意义。
　　算了，孙翔犹豫地想，死马当活马医，就说我有个朋友。

　　那厢，唐昊小鸡仔似的跟着你走了一路。
　　他的行李箱存在感实在很强，最开始你还觉得他拎着麻烦，想好心地打一辆车，转念一想又觉得没必要给唐昊这种待遇。
　　堂堂呼啸队长委曲求全地跟着你挤上了回家的地铁。
　　好在一路上也没人认出他来，他穿了自己的常服，又戴了口罩，乍一看只是出行的潮男一枚，不是粉丝还真的不好辨认。
　　轮回俱乐部所在的地段繁华，人流量密集，座位并不好找。唐昊手长腿长，拉住了头顶的扶手，罢了又得意洋洋地朝你眨眨眼：“站不稳可以扶我。”
　　……长得高了不起。
　　几站过后人慢慢少了下去，车厢里终于冷清起来。
　　你们找了座位坐下，唐昊之前也坐过S市的地铁，只不过以前都有手机打发时间，今天才觉得时间漫长。他盯着对面的提示牌，突然道：“你住这么远？”
　　“这可是寸土寸金的S市。”你说，“那边租房便宜些，反正有地铁，去哪都方便。”
　　其实轮回是有员工宿舍的，只是你还是更希望有一个可以叫做“家”的地方，因此选择了在外租房。
　　唐昊道：“上班来得及么？”
　　你一顿。有时候你会不小心睡过头，以前你在呼啸的时候就爱踩点到班，唐昊好几次在食堂门口看你飞奔上楼打卡。
　　“……我现在不赖床了！”你脸上有点挂不住。
　　“地铁上也能睡是吧。”唐昊懒洋洋地戳穿你。
　　还真给他说中了，从你家附近的地铁站上车很容易找到座位，于是你可以抱着包就睡过去。
　　你撇过头去，不想理他了。

　　坐地铁回家大约需要半个小时，出站之后马路对面就是你现在居住的小区，确实方便。
　　到底是远了一些，路上的车也少了许多。这个小区并不大，看起来有一些年头了，门口有一些卖夜宵的摊贩。
　　你带领唐昊七拐八拐，进了一个单元门，然后上了四楼。
　　唐昊站在后面，看你熟练地拿出钥匙打开家门。这间屋子面积不大，没有别人居住的痕迹，一厅一室，对你来说独居正好。
　　但现在又多了个唐昊，房子就莫名逼仄了起来。他把行李停在玄关，像个乖宝宝一样站着不动了。
　　“额…”你往地上看了一眼，“没有多余的拖鞋了，我的你也穿不上。”
　　“没关系。”唐昊道，“我去买一次性的。”
　　“……”你狐疑地挑挑眉，“你有钱吗？”
　　唐昊噎住了，悻悻地闭上了嘴。
　　好在你常打扫卫生，家里的地板光可鉴人，他只好可怜兮兮地光着脚踩上冰凉的地板。
　　“我一个人住，所以就一间卧室。”你顿了顿，“没收拾，将就着住吧，你睡沙发。”
　　唐昊愣了一下。
　　“有意见？”你凉飕飕地说。
　　唐昊对睡沙发当然没什么意见，只是你一个人住，买的是单人沙发，对他来说实在有些小了。躺上去之后头和腿都挂在外面，像勉强摆在很小的盘子里的鱼。
　　“我在客厅打地铺就行。”唐昊说。
　　这会儿倒是挺识时务的。你向来吃软不吃硬，态度好了一些。
　　“卫生间你可以用，但是衣服不许乱扔，毛巾你自己带了吧。哪怕你只住一天也得守规矩，明天……”你自顾自地说着，才发现一旁唐昊早就没了声。
　　“你看我干嘛。”你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
　　唐昊只是在发呆，你现在的行为特别像情侣同居之前的约法三章，但若把这话说出口他恐怕会立马被你扔出门去。
　　唐昊时刻不忘自己寄人篱下的处境，把话咽了回去，摇摇头道：“没什么。”
　　“明天你去报案找手机也好，新买一个也好，钱我先报销，你拿到手机了就赶紧还我，然后去住酒店，听见没。”你继续道。
　　亲兄弟还明算账呢，更何况这个人是可恶的唐昊。你想。
　　唐队长从进门之后就不在状态，他既不答应也没点头，还没来得及接话，肚子就响亮地叫了一声。
　　“……”他不太自在地挠挠头，“我饿了。”
　　他上午收拾完行李就出发了，坐了两三个小时的车，谁知道前脚刚到S市后脚手机就丢了。遇上一个好心粉丝，他也不好意思再要什么，一天下来就喝了两杯水。
　　“你不会还没吃饭吧？”
　　唐昊哼了一声，意思就是默认了。
　　怎么跟幼儿园小孩儿似的。你叹了口气：“我平时也在食堂吃啊，只有泡面了，你吃吗？”
　　唐昊问：“你煮吗？”
　　“好吧。”你想了想说，“那我就大发慈悲地给你煮一份面吧。”

　　两个人在一张餐桌上吃面的场景有点诡异。
　　按理来说，其实是该唐昊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只是你也有些饿了，干脆带他的那份一起煮了。
　　说起来这还是你第一次单独和唐昊同桌用餐，没有想到地点竟然是在你家。
　　唐昊看起来是真的饿了，一点也没嫌弃这个粉色的小塑料碗，埋头吃了两大口，碗里就空了一大半。
　　你顿时感觉像在看吃播一样。
　　面还没吃几口，手机就响起来了。这个点能给你打电话的人可不多，但愿不要是有关工作的事。
　　唐昊也捧着碗抬起头来，目光落在你身上。
　　赵禹哲。
　　这小子虽然对你态度不错，但也不是经常联系的关系，找你会有什么事呢？
　　你一接通，赵禹哲的声音就急匆匆地传了过来：“姐，昊哥联系你了吗？”
　　你满头黑线，把手机拉远了，无语地看着唐昊。
　　“咳。”唐昊假装咳嗽一声，从你手里接过电话，走到厨房，“……我在。”
　　赵禹哲：“啊。”
　　那头安静了几秒，好像在消化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半晌才听到他支支吾吾地道：“这……那……你们……”
　　唐昊也有点无语了：“找我什么事？”
　　“啊没什么，我外设坏了想借你的用用……”赵禹哲飞快地说，“没事了我去青训那边借一个，昊哥你忙。”
　　赵禹哲挂了电话，他呆滞地看着隔壁队长的工位，才觉得自己好像坏了什么事。
　　唐昊那套新外设他眼馋了很久。反正队长也没回去，不如就趁机借来过过瘾，他是这么想的。
　　但是明明中午还在收拾行李的人，下午之后就没回过微信，打电话过去竟然关机了，昊哥说要去S市，不会人生地不熟地被拐去传销了吧？
　　赵禹哲关心则乱，忍不住给你打了一通电话，谁知道原来你们现在就在一块。
　　他晕晕乎乎地想，自己是不是坏事了。
　　可他也不知道呀！眼见为实的赵禹哲自己回想，之前不还关系不好的吗？
　　原来进展这么迅速，却不告诉他，是不是不把人当兄弟啊？
　　他一直以为是追妻火葬场，原来只是异地恋吗。

　　唐昊还不知道这一通电话给队员带来了怎样的误解。
　　电话挂断，页面返回到你的锁屏，竟然是一张列着各角色武器的基础属性的Excel表格。
　　……白痴女人，真有这么爱工作？
　　他走回去把手机还给你，粉色小塑料碗里的面都快凉了。
　　你投来审视的目光：“你来S市没和队里报备？”
　　他拿着筷子的手一顿。
　　“报备了。”他说，“今天中午在群里说了的。”
　　今天中午……你一愣，合着连票都是临时买的，还真是说走就走了。
　　“我说……”你突然想到了什么，放下筷子，“你突然过来，不会真的是来找我的吧？”
　　唐昊撇过头。
　　“怎么可能。”唐昊不承认，“我就是……随便看看。”
　　“这理由可真够烂的。”你奚落他，又换上认真的口吻提醒道，“你知道我们私下见面越少越好的吧，我现在……”
　　“你现在是轮回的技术部员工，签了保密协议的。”唐昊不耐烦地打断你。
　　他皱着眉头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不管你信不信，我也没想这样的。”
　　“只是想一起吃一顿饭而已，我们现在连见一面都不合适吗？”他发问。
　　为什么要这么说得这么暧昧。
　　你闪躲地错开视线：“谁说不见了……”
　　“我现在能好好说话了。”他低着头说，“我也在学做一个好的队长。从打职业开始，我就是一个人，一个人在做不被肯定的事，所以要证明自己是对的。”
　　“你告诉过我团队是什么，在这件事上我一直一意孤行，这下长教训了。”他自嘲地笑了一下，“这段时间我想过很多，想是不是因为我，你才走的。”
　　你忍不住嘀嘀咕咕：“想什么呢，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你站起来，从通勤的包里摸出了几张碎钞，是你偶尔买菜找开的零钱，拍在唐昊手上。
　　“行了行了，少苦情了。”你推着唐昊走到玄关，“借你点钱，一次性拖鞋，牙杯，自己去买。路认得吧，快滚。”
　　唐昊感受着身后的推力，边走边回了下头，玄关的灯没开，他只看到你头顶的发旋。
　　真是的，他微微笑了一下，想，明明你也很放不开吧。

　　餐桌上的碗还放着，你久违地觉得有些疲惫，暂时不想去收，趿着拖鞋倒在了沙发上。
　　在S市的每一天都过得很忙碌，你来不及想别的。唐昊的突然出现属实给了你一个意外，直到他莫名地提到以前，你才觉得很久没有审视过自己了。
　　在拥挤的地铁里，你偶尔也会想离开N市是不是一个正确的选择。其实很难说有什么非离开不可的理由，只是你当时也稚嫩，唐昊又是自傲的人，两个人谁也不肯让步。
　　去别的地方证明自己？也并不是，你没有那么强烈的好胜心。两个人相互磋磨给你带来的灵感似乎到了极限，碰撞也让你感到了疲劳，所以你想到换一个环境。
　　当然，你也确实在轮回学到了很多东西——你从未接触过的、崭新的思维，还有队员们柔软包容的为人处事。
　　事实上，直到现在，你的棱角也还是尖锐，但就像唐昊说的，你也有在变好。
　　如果你的离开让两个人都有改变的话，至少是有价值的。
　　哪怕你也确实很爱呼啸，这个你出发的地方，如百花之于唐昊，嘉世之于孙翔，一直是你有缺憾，又弥足珍贵的回忆。
　　所以也不能全怪唐昊吧！你迷迷糊糊地想，只是时机不对罢了。
　　唐昊拎着东西回来的时候，惊愕地发现你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怎么这么一会儿就倒了。
　　他轻轻地关上门，从塑料袋里拿出了拖鞋。
　　大街上随处可见的那种深蓝色凉拖。
　　唐昊的小算盘打得很好——一次性拖鞋会被你打包扔进垃圾桶，凉拖说不定会被你留下。
　　他轻手轻脚地走进来，又替你把碗洗了，期间还颇不放心地回了好几次头。
　　这种感觉……还挺奇妙的。
　　唐昊毫无怨言地主动做着家务，心里竟然还有点高兴。
　　按电视剧里的剧情，男主角会把女主角公主抱进房间安顿好。但唐昊没有演电视剧的想法，你们现在是什么关系他很清楚，这种在现实里会被当成骚扰的事，他也不会去做。
　　天气刚转热，你躺着不会着凉，唐昊把客厅里吱呀吱呀转头的风扇关了，拎起边上挂着的外套，想盖在你身上。
　　才走近，你的头往右一顿，突然醒转了过来。
　　唐昊背着光，阴影正好把你整个人都拢住了。他的头发有些乱，还带着初夏的风的气息。
　　“醒了？”
　　唐昊的手还悬在半空中，他直起了身，不尴不尬地收回了外套，看着你揉了揉眼睛，凉凉道，“这么一会就睡着了，轮回的工作强度这么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