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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剑舞露破绽 太子设局试 ...

  •   揽月山庄的血腥味,直到第二日清晨都没散干净。
      书房前的青石板被血泡得发黑,十三具尸体整整齐齐地摆在院子里,其中五具是昨夜被姚煜当场斩杀的书房守卫,另外八具,都是死在婉宁匕首下的巡逻侍卫。每个死者的伤口都精准地落在喉咙或心口,一刀毙命,干净利落。
      “说!到底怎么回事!”姚煜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震得跳了起来,茶水洒了一地。眼神阴鸷得像淬了毒的刀子,死死盯着跪在地上的侍卫统领林威。
      林威单膝跪在姚煜面前,额头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掉,头埋得低低的,声音带着颤抖:“回殿下,昨夜子时左右,有刺客潜入书房密室,盗走了虎符,我们赶到的时候,刺客已经杀了八个守卫冲了出来。兄弟们拼死阻拦,还是让她跑了。属下已经仔细查验过现场。密室的机关被触发,地上残留着不少短箭,还有几滴血迹,顺着血迹追到后门就断了。据幸存的侍卫说,刺客身手极好,身法灵动,交手时看身形像是个女子,而且左肩明显中了一箭,动作到后面越来越慢。”
      “女子……左肩中箭……”
      姚煜坐在书房的太师椅上,手指一下下敲击着桌面,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看着地上那摊属于刺客的血迹,脑海里突然闪过沈崇安前几日说的话。
      “陆婉宁可不是一般的闺阁女子。当年断鸿岭之役,她才十六岁,就以女子之身随军出征,带着三万陆家军镇守后方,武功谋略,不输男子。”
      是啊,他怎么忘了。
      他只记得这些年,婉宁在他面前温顺乖巧、弱不禁风的样子,却忘了她是陆震霄亲手教出来的女儿,是陆琰手把手教的武功。她的赤凤枪,当年在北境战场上,也沾过不少北渊人的血。
      能在他揽月山庄几十个侍卫的围堵下,杀了八个人还能全身而退的女子,整个靖安城,除了陆婉宁,再也找不出第二个。
      “呵。”姚煜突然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好,好得很。陆婉宁,孤倒是小看你了。”
      他猛地站起身,对着门外吩咐道:“去,给定北侯府送一支银莲镖。告诉陆婉宁,孤今夜在揽月山庄等她,让她立刻过来侍寝。”
      “殿下,”侍卫统领愣了一下,“那全城搜查的事……”
      “不用查了。”姚煜摆了摆手,语气冰冷,“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另外,把这些尸体处理干净,不许走漏半点风声。孤要亲自拆穿她的面具。孤倒要看看,她能装到什么时候。”
      “是。”
      侍卫统领林威退了出去。
      书房里只剩下姚煜一个人。他走到书架前,转动那个青瓷花瓶,暗门缓缓打开。看着里面空空如也的鎏金锦盒,他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五年了。
      他宠了她五年,爱了她五年,把她捧在手心里,要什么给什么。为了她,他不顾丞相的反对,一次次放过陆琰;为了她,他甚至动过废了萧清鸢、立她为后的念头。
      他以为,只要他对她足够好,总有一天能捂热她的心。他以为,她和陆琰决裂后,心里就只有他一个人了。
      原来都是假的。
      她一直在骗他,一直在利用他。她留在他身边,从来都不是因为爱,只是为了帮陆琰。
      想到这里,姚煜的心脏像是被狠狠撕开了一个口子,疼得喘不过气。随之而来的,是滔天的怒火和嫉妒。
      陆琰,又是陆琰!
      为什么?为什么陆婉宁眼里永远只有陆琰?他到底哪里比不上陆琰?
      “陆婉宁,”姚煜咬着牙,一字一顿地念着这个名字,眼底满是疯狂,“你既然敢背叛孤,就别怪孤心狠手辣。”
      而此时,定北侯府。
      婉宁缓缓睁开了眼睛,刺眼的阳光让她下意识地眯了眯眼。左肩传来一阵阵钝痛,提醒着她昨夜发生的一切。
      “姑娘!你醒了!”
      守在床边的凌霜看到她醒了,激动得差点哭出来,连忙凑上前去,“你都睡了一夜了,可吓死我了!”
      卢氏也连忙走过来,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松了口气:“烧终于退了。谢天谢地。”
      “大嫂,凌霜。”婉宁虚弱地笑了笑,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虎符……虎符送到了吗?”
      “送到了!送到了!”凌霜连忙点头,脸上露出激动的神色,“我按照姑娘说的,把虎符绑在箭上,射到了小侯爷的帅帐里。小侯爷肯定已经收到了!”
      婉宁悬着的心,终于彻底放了下来。
      太好了。
      五哥安全了。
      只要虎符回到五哥手里,明日的阅兵就不会出任何问题。她付出的这一切,就都值了。
      “傻孩子,你都自身难保了,还只想着你五哥。”卢氏心疼地擦了擦她脸上的汗水,“你知不知道,昨夜你流了多少血?要是再晚一点,你这条命就没了!”
      “我没事的,大嫂。”婉宁笑了笑,“一点小伤而已,不碍事。”
      “还说不碍事!”卢氏嗔怪地看了她一眼,“左肩的伤口那么深,又发了一夜的高烧,再不好好养着,以后这条胳膊都要废了。”
      婉宁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她知道这次有多险。如果不是她跑得快,恐怕现在已经成了太子的刀下亡魂。可她不后悔。只要能救陆琰,就算让她死,她也愿意。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咻”的一声破空声。
      紧接着,“笃”的一声,一支银色的莲花镖,牢牢地钉在了窗户的木框上。
      银莲镖!
      婉宁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凌霜和卢氏也变了脸色。
      “姑娘……”凌霜看着婉宁,眼里满是担心,“太子怎么会这个时候传召您?您的伤还没好啊!”
      婉宁没有说话,她的心脏跳得飞快。
      太子早不传召晚不传召,偏偏在虎符丢了的第二天传召她。这绝对不是巧合。
      他一定是怀疑她了。
      “怎么办啊姑娘?您不能去!”凌霜急得团团转,“您的左肩伤得这么重,一去肯定会被发现的!要不我们找个借口,说您病得起不来床?”
      “没用的。”婉宁摇了摇头,声音苦涩,“银莲镖一出,就没有不去的道理。如果我不去,他只会更加怀疑,到时候还会连累侯府,连累五哥。”
      “可是……”
      “没有可是。”婉宁深吸一口气,挣扎着想要坐起来,“我必须去。只要我小心一点,应该不会被发现的。”
      卢氏连忙扶住她,心疼地说:“那你一定要小心。要是实在撑不住了,就找个借口早点回来。大嫂在家里等你。”
      “我知道了,大嫂。”
      婉宁换了一身水绿色的长裙,宽大的衣袖正好能遮住左肩的伤口。她对着镜子,仔细地化了妆,用胭脂遮住了苍白的脸色。
      镜子里的女子,依旧是那个名动靖安城的第一美人。眉如远山,目若秋水,肌肤胜雪。她从小就琴棋书画、歌舞骑射样样精通,五年过去了,岁月不仅没有在她脸上留下痕迹,反而让她多了几分成熟的韵味,美得更加惊心动魄。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这副美丽的皮囊之下,早已是千疮百孔。
      半个时辰后,婉宁坐着马车,来到了揽月山庄。
      姚煜已经在暖阁里等着她了。
      他穿着一身玄色的常服,坐在窗边的软榻上,手里拿着一杯酒,脸上带着平日里惯有的温柔笑容。可他的眼底,却没有一丝温度。
      姚煜看到婉宁走进来,看着婉宁这张绝美的脸,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他多么希望,这一切都是他的错觉。多么希望,偷虎符的人不是她。
      可他心里清楚,这只是自欺欺人。
      “宁儿,你来了。”他笑着招了招手,语气宠溺,“过来,让孤看看。”
      婉宁压下心里的紧张,缓步走了过去,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见过殿下。”
      “跟孤还客气什么。”姚煜伸手拉住她的手,将她揽进怀里,故意在她的左肩附近蹭了蹭,“怎么脸色这么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婉宁的身体微微一僵,连忙低下头,掩饰住眼里的慌乱:“没有,只是昨夜没有睡好。”
      “哦?”姚煜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那正好,今夜好好陪陪孤,多睡一会儿。”
      婉宁的心里咯噔一下。她连忙推开姚煜,站起身,福了福身,轻声说:“殿下,真是不巧。我今日身子不适,来了月事,恐怕不能伺候殿下了。我自幼学过琴,不如我为殿下弹一曲,为殿下解闷吧。”
      她知道,姚煜一直喜欢听她弹琴。她本以为,这样就能蒙混过关。
      可姚煜却摇了摇头,脸上的笑容不变,语气却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意味:“弹琴有什么意思。孤记得,你及笄那年,跳的那支红绫剑舞,惊艳了整个靖安城。这么多年过去了,孤一直念念不忘。今日正好,你再给孤跳一次吧。”
      婉宁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惨白。
      这支舞最是耗费力气,而且需要双手持剑,大幅度地挥舞手臂。她现在左肩受了伤,根本不可能跳完这支舞。
      而姚煜偏偏在这个时候,让她跳红绫剑舞。
      他果然是在试探她。
      婉宁抬起头,对上姚煜似笑非笑的眼睛。那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冰冷的审视和怀疑。
      她知道,她没有拒绝的余地。
      如果她拒绝,就等于不打自招。
      “好。”婉宁深吸一口气,强装镇定地笑了笑,“既然殿下想看,臣女跳就是了。”
      姚煜拍了拍手,立刻有侍女拿来了一把长剑和一条红色的绫罗。
      婉宁接过长剑,右手紧紧握住剑柄。左肩的伤口传来一阵隐隐的疼痛,她咬了咬牙,走到暖阁中央。
      “开始吧。”姚煜靠在软榻上,端着酒杯,眼神紧紧地盯着她,不放过她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
      婉宁点了点头,手腕一转,长剑出鞘。
      起势、旋转、跳跃……
      她的动作依旧行云流水,身姿依旧轻盈曼妙。红色的绫罗在空中飞舞,像一团燃烧的火焰,美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姚煜看着她,眼神渐渐变得痴迷。
      他第一次见她跳这支舞,是在她的及笄宴上。那时的她,穿着一身红衣,手持长剑,在院子里翩翩起舞,像一朵盛开的曼珠沙华,妖艳又危险。
      就是那一眼,让他记了五年,也念了五年。
      可他不知道,此时的婉宁,每动一下,左肩就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冷汗顺着她的额头滑落,浸湿了她的鬓发。她咬着牙,拼命地坚持着,不敢有丝毫的停顿。
      她告诉自己,再坚持一下,再坚持一下就好了。
      可就在她跳到最高潮,需要双手举剑,用力旋转的时候,左肩的伤口突然崩裂了。
      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传来,她的右手瞬间失去了力气。
      “哐当”一声。
      长剑掉在了地上。红色的绫罗也随之飘落,盖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暖阁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婉宁站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浑身都在发抖。
      完了。
      她心里只有这一个念头。
      姚煜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他缓缓站起身,一步步朝着婉宁走了过来。
      他的脚步很轻,却像踩在婉宁的心上一样,让她喘不过气。
      “怎么了?”姚煜走到她面前,语气平静得可怕,“怎么不跳了?”
      婉宁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声音颤抖着说:“我……我脚崴了……”
      “是吗?”
      姚煜冷笑一声,突然伸出手,狠狠地按在了婉宁的左肩。
      “啊!”
      婉宁疼得尖叫一声,身体猛地一颤。
      温热的鲜血,瞬间从伤口渗出,染红了她水绿色的长裙。
      姚煜一把扯开她左肩的衣物。
      雪白的纱布,赫然出现在他的眼前。纱布已经被鲜血浸透,红得刺眼。
      “贱人!果然是你!”
      姚煜怒吼一声,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地扇在了婉宁的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在寂静的暖阁里格外刺耳。
      婉宁被打得偏过头,嘴角立刻渗出了血丝。她捂着脸,慢慢抬起头,看着姚煜,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片冰冷的死寂。
      “孤对你那么好!”姚煜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的鼻子大骂,“孤宠了你五年,爱了你五年,要什么给什么!锦衣玉食,荣华富贵,哪一样亏待过你?甚至为了你的求情,一次又一次地放过陆琰那个心腹大患!”
      “你说你跟陆琰恩断义绝,孤信了!孤以为你心里是有孤的!孤甚至想过,等将来当了皇帝,就封你做皇后!可你呢?你是怎么回报孤的?”
      “你一直在利用孤!一直在骗孤!虎符是你偷的对不对?昨夜那个刺客就是你对不对?你毁了孤的计划!你让孤这么久的心血,全都付诸东流!”
      “孤真是瞎了眼!才会相信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
      姚煜越说越生气,转身从墙上抽出一根马鞭,对着婉宁就狠狠地抽了下去。
      “啪!”
      马鞭落在婉宁的背上,立刻留下了一道深深的血痕。
      “你说!你为什么要这么对孤?”
      “啪!”
      “陆琰到底有什么好?值得你这么为他出生入死?”
      “啪!”
      “孤到底哪里比不上他?”
      一鞭又一鞭,狠狠地落在婉宁的身上。
      婉宁咬着牙,硬是没有发出一点声音。鲜血从她的嘴角、背上、左肩不断地涌出,染红了她的衣服,也染红了脚下的地板。
      五年了。
      她忍了五年。
      这五年来,她受尽了屈辱和折磨,从来没有反抗过一次。
      可今天,她再也忍不住了。
      当姚煜再次扬起马鞭的时候,婉宁猛地抬起头,眼神一冷,伸手抓住了马鞭。
      “姚煜!你够了!”
      这是她第一次,直呼他的名字。
      这也是她第一次,敢反抗他。
      姚煜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她竟然敢还手。随即,他更加愤怒了:“你还敢反抗孤?反了你了!”
      他用力想要夺回马鞭,可婉宁抓得很紧。两人拉扯间,婉宁左肩的伤口再次崩裂,疼得她脸色惨白。
      姚煜趁机一脚踹在她的肚子上。
      婉宁闷哼一声,摔倒在地上。
      姚煜扑上去,死死地按住她,将她的双手反剪在身后。
      “你以为你能打得过孤?”姚煜在她耳边怒吼,气息粗重,“陆婉宁,你记住!你是孤的女人!这辈子都是!你生是孤的人,死是孤的鬼!你别想逃,也别想帮陆琰那个废物!”
      婉宁拼命地挣扎,可她身上有伤,根本不是姚煜的对手。
      姚煜看着她倔强的眼神,心里的嫉妒和愤怒,像野火一样燃烧起来。
      陆琰凭什么?
      他什么都没有为婉宁做过,只会误会她,伤害她。可她却宁愿为了陆琰,付出自己的一切,甚至不惜背叛他。
      凭什么?
      姚煜的眼神变得越来越疯狂。
      他一把将婉宁从地上拽起来,扔到床上。
      他猛地低下头,狠狠地吻住了她的唇,带着惩罚和报复的意味,用力地撕咬着。
      声音冰冷刺骨,充满了报复的快感:“你是孤的!你这辈子都是孤的!孤要让你知道,谁才是你的男人!谁才能决定你的生死!"
      他咬着她的耳朵,声音沙哑而疯狂,“就算你心里只有陆琰,孤也要把你留在身边!孤要让陆琰看着,他最疼爱的妹妹,只能在孤的身下承欢!”
      他不顾婉宁身上的鞭伤,不顾她左肩还在流血的伤口,粗暴地撕扯着她的衣服,像一头失控的野兽,狠狠地占有了她。每一次动作,都带着报复的快感。
      暖阁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和婉宁压抑的呜咽声。
      婉宁闭上眼睛,任由他摆布。
      眼泪无声地滑落,浸湿了枕头。
      她的心,在这一刻,彻底死了。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才终于平息。
      姚煜从婉宁身上起来,整理好自己的衣服,脸上带着一丝事后的慵懒,看着浑身是伤、眼神空洞的婉宁,心里的火气消了一些
      很快,侍女端着一碗黑漆漆的药走了进来。
      姚煜接过药碗,走到床边,掐着婉宁的下巴,将药汁灌进了她的嘴里。
      婉宁没有反抗,麻木地咽了下去。
      五年来,每次侍寝后,她都会喝这碗避子汤。她早就习惯了。她也从来没有想过,要怀上这个毁了她一生的男人的孩子。
      姚煜看着她空洞的眼神,心里莫名的烦躁。他松开手,将药碗扔在地上,摔得粉碎。
      “陆婉宁,”他看着她,语气冰冷地警告道,“孤念在对你还有几分情意,这次就饶了你。但是你给孤记住,这是最后一次。要是再敢帮陆琰,再敢背叛孤,孤不仅要杀了陆琰,还要杀了陆家满门!孤说到做到!”
      说完,他转身就走,没有再看婉宁一眼。
      暖阁里只剩下婉宁一个人。
      她赤身裸体地躺在床上,浑身都是伤痕。鞭痕、咬痕、还有左肩崩裂的伤口,交织在一起,触目惊心。
      她睁着眼睛,看着头顶的帐幔,眼神空洞得像一口枯井。
      眼泪无声地从眼角滑落,浸湿了枕头。
      五哥,宁儿好疼。
      真的好疼。
      我不知道,我还能撑多久。
      (第38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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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定北侯的掌中月》一书已完结,放心观看,欢迎点评,发表意见!谢谢支持!《定北侯的掌中月》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