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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失联 突如其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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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厉害,我身体比较好而已。”郁观笑笑,放下那把巨大的斧子。
他看着远方似血的夕阳,想象他们天葬师工作的场景。
想象大概永远都不如真实体验。
郁观这辈子都不会知道恰苏经历过的莫大痛苦。
郁观拍了拍麦色肌肤的少年的肩:“你也很勇敢,居然愿意做这个。”
连多羞涩一笑,摇着头,谦虚地说着:“没有没有……”
刚想再说两句,红色的地平线上就出现了一个骑着马的人影。
郁观紧张起来:“我走了。”
郁观从没有开过这么慢的速度,但车子和马匹也只有不到五秒的擦肩,目光中存在恰苏的时间,仅仅三秒。
透过单面玻璃窗,郁观看见了他深邃的眉眼、薄且不带什么血色的唇。
他总觉得恰苏是有点气血不足的,体温偏低,可体力又很好。
真是奇怪。
他加大油门,变成正常速度。
几个休息日,郁观都会过来,但总是躲着恰苏。
甚至还撂了好多Alpha打来的电话。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可能是回避型复发了吧。
他不止一次想问恰苏为什么突然收徒弟。
不止一次想问他:分手了是不是就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好像根本开不了口。
他躲回研究所,躲进实验室。
两个老熟人依旧在里面。
宋岩泉和周曼。
“别努力啦,好好休息去,我接你的班来了。”郁观说着,戴上护目镜。
两人都被他赶出去。
他一个人加班到太阳落山。
夜里九点。
出去玩的同事们刚到,带了许多外面买的零食回来。
郁观随便挑了包水果软糖。
第一颗,红色,甜的,草莓味。
第二颗,绿色,酸的,苹果味。
无聊。想谈恋爱。
在沙发上旁观他们关了灯讲鬼故事,郁观第三次推开被吓着之后往他身上靠的桂花。
“我年纪大了,先睡觉去了,你们慢慢来。”
他洗掉身上沾满的桂花味,躺倒在自己柔软的苍雪花味大床上。
剩下的信息素越来越少。
气息越来越淡。
生理上的依赖导致郁观心理也有了微妙的变化。
后悔分手了。
“他后悔过吗?”郁观在七天后问连多。
“恰苏哥哥他,没,没提过你。”连多战战兢兢回答。
郁观不知道说什么好,主动转移话题。
“你们这个天葬要学多久?”
少年托腮思索片刻,不大确定地说:“一年吧。”
和之前恰苏告诉他的好像不一样。
郁观正想着,身后无声无息地出现了个人。
正是心里的那位。
郁观没说出什么话。
其实也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和他开口。
不然也不会每次在恰苏回来之前跑掉。
他被恰苏带到了后院,那里已经开满苍雪花。
原以为Alpha是有话和自己说的,但郁观很快发现,他是真的只想让郁观摘花。
“两个月的,你都拿走吧。”
“没别的了?”郁观试探着问一句。
“说别的,你也不会好好回答,不是吗?”
郁观沉默了,一心一意地采走每朵花。
太安静很容易让人想睡,即使郁观有事要干,所以他只能主动:“为什么连多只需要学一年?”
“他比较聪明。”恰苏答得很快。
郁观揪着花茎的手抖了一下,笑着看他一眼:“你这说瞎话的本事和谁学的?”
“你。”恰苏也在帮他劳动,头都没抬。
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他才缓缓停了动作。
“的确是他学得快时间才短的。”他找补一句。
鬼信。
郁观假意点头,加快了手上的速度。
恰苏却攥住他的手腕:“相信我好不好?”
“不好。”
郁观挣扎开,看着Alpha挫败地低下头,他的信息素和真实的苍雪花味混杂在一起,郁观却能清楚地分开。
他的裤腿擦过苍雪花们,发出沙沙声。
草场上的风过,似乎带走了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是你让我搬走的。”郁观仰着脑袋看Alpha,没头没尾地说。
恰苏默不作声,找来了一个袋子,把收完了的苍雪花放在一起。
没多久,他们把能用的花都摘完,郁观也和两人告别:“我先走了,时间不能耽误。”
连多礼貌地和他笑着挥手,恰苏只是凝视他,眼神中看不出情绪。
这一别,郁观就再也没见过恰苏。
电话不接,小木屋没人。
连带着他徒弟也消失了。
院子里的苍雪花田间杂草丛生,祠堂桌上都落了灰。
用火柴把烛台点亮,郁观学着恰苏的样子磕磕绊绊地念经。
用来保平安的。
他希望恰苏平安。
至少活着。
“郁哥,前几个休息日你都神神秘秘的,到底是去哪了啊?”桂花好奇问。
看他一眼,郁观放下了手里正展示苍雪花模型的平板:“猜啊。”
“总不能是去复合了吧。”
被他戳中痛处的郁观不动声色地坐直了点。
而路过的苹果随口就来一句:“郁哥才不会那么没出息呢。”
没出息的郁观:“……”
他清了清嗓子,继续看花。
“古度和安淳不是被我们送回去了,我就偶尔去看看他们而已。”
当时一大一小躺地上睡了一下午。
他们回去的时候郁观轻轻踹了一下安淳的腿。
“起来吃饭。”
也是吃饭的时候,安淳提出要留在苍南族。
同时停下筷子,郁观和恰苏一起看向小孩。
“那古度怎么想的?”他问。
他盯着碗里的饭,过了会儿,点了点头。
是要留下的意思。
一向尊重别人意见的郁观没说败兴的话。
“好啊,那就留吧,不过你们平时小心点。”
恰苏却头一次和他持反对意见。
Alpha说太危险了,不该让他们留在这儿。
“不管怎样,最后也要要回来的,这儿是他们的家。”郁观拍拍拍恰苏的背,“总不能让他们一辈子待在外面。”
毕竟最近苍南族还算太平,恰苏的工作对象只是一些寿终正寝的老人家。
Omega用了点信息素安抚面前的人。
在橙花香中,恰苏迟疑片刻,叹了口气。
“我只是怕渠休会对他们……”
“别怕,我们也在呢。”郁观说着,吻了他的下巴。
回忆起分手前的片段,郁观还是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
他最近的确是偶尔去苍南族,比如说两周前他就造访过那二人一狗。
其乐融融,真和一家人似的。
安淳做饭,古度在一边垫着小凳子给他洗菜,切菜。
狗趴在一边睡觉,偶尔摇摇尾巴。
而思绪拉摇回现实。
听完他随便找的借口,一群人都围上来叽叽喳喳。
有些谴责郁观看小朋友不带他们,有些谴责郁观看小狗不带他们。
“研究所都和动物园一样了,还不够你们玩的?”郁观笑着问。
“那不一样啊,他们是我们的好朋友,好厚米啊。”
瞥了一眼窗外灿烂的光线,天空上完全不存在的白云:“要去你们去吧,我今天不想出门。”
实际上愿意出门的人的确不多。
勉强凑出三四个,他们真的冒着大太阳出门了。
“你们但凡把这毅力拿来工作呢?”郁观在车边送走他们。
“你怎么不挽留一下?”他用肩膀碰了碰身边郑谦然的肩。
Beta还在向小朋友们挥手,也不知道他们在后视镜里能不能看得到。
郁观又骚扰他几秒,他才不徐不疾地说:“你大老板都允许了,我就更没理由把他们劝回来。”
这时候把郁观当大老板了。
“好吧小员工,那你能去实验室加一天班吗?”郁观态度诚恳地看着他,眼里闪着期待的光。
可惜郑谦然一口回绝。
“我告你违反劳动法哦。”
“有加班费的。”
“那也不去。”
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这个所谓的多年好友,郁观大手一挥就走了。
不过他也没打算真的让这Beta加班。
郁观不希望团队里有那么多工作狂。
那也太压抑了。
结束这周工作的时候,他们已经排了血液中绝大多数成分,正在用信息素作为载体提纯苍雪素。
但是又有问题了。
什么性别的信息素,什么等级的信息素效果最好,这都是不能确定的。
何况他们研究所根本没有C级的人类。
这就是等级太高的烦恼吧。
S级Omega郁观躺在自己的两米大床上,编辑一条招聘广告发到首都大学群里。
可谓是一呼百应——
的反义词。
无人在意。
难过地退出绿泡泡,郁观习惯性给恰苏拨电话。
“您拨打的……”他挂掉。
这回依然连续打了好几次,但和这段时间的任何一通电话都相似,没有人回应。
“睡个午觉算了。”
郁观熄灭屏幕。
午觉结束的时候已经到了晚饭时间,郁观起床下楼,发现早上那帮小蠢蛋还没回来。
“要等他们来了再一起吗?”正把最后一盘菜端上来的周曼问了一嘴。
郁观见她盯着那盘炒羊肉的双眼快放出光,没忍住笑了一声。
郑谦然先发话了:“我们先吃吧,他们估计在苍南族玩疯了。”
一桌人喜笑颜开,迅速扫荡自己爱吃的菜肴。
郁观却有点茶饭不思的感觉。
先是恰苏失联,后是几个人晚归。
这二者之间会不会有什么联系呢?
最好是没有吧。
郁观夹起一筷子土豆,哦,原来是姜。
他们本不着急的。
毕竟前往苍南族的是一群开了车的成年人,其中不乏人高马大的A级Alpha。
但,半夜里郁观听见了熟悉的鹰叫破空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