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有情人阴阳两隔 本质甜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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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郁观端详她许久，还拉了拉恰苏，询问他的看法。
“地铁站。”Alpha言简意赅。
“对哦，你是那个地铁站的工作人员？”
当时郁观乍一看还把她当成了Omega，真是很凑巧，能在这儿见到。
女人一看就是做足了攻略，防晒衣裹得严严实实，估计要不是和他们求援，脸上的口罩都不会摘。
她举手投足间都透出一股草莓香气，假如不是Alpha就好了。
那样一定会显得非常可爱。
她眯着眼睛思考片刻：“是的，你们记性真好。”
“快上车快上车。”
一路火花带闪电地到达研究所，他们把小羊放到羊圈里，就又向着村子出发了。
开车没什么意思，郁观就和新朋友聊天，得知了她的名字叫程心谣，纯血洛勘人，小时候来苍南山玩过，对当时的玩伴念念不忘。
“到了。”
苍南族排水系统很不错，栽满里的苍雪花也被提前收割过，如今一点伤害都没受。
那么受伤害的是谁呢？
“图楠死了。”
柯琳站在村口，应该已经等他们许久了。
郁观正想问图楠是谁，身边的女Alpha已经睁大了眼：“你说谁？”
“图楠，你认识吗？”柯琳视线转向她，略带疑惑。
“他是我曾经的朋友。”
渠休也拖着步子走近了，垂着头，眼底尽是自责。
“如果不是为了救我，他不会死的。”
大雨实在下得太久了，作为神使的渠休当然想为族人做些什么，于是决定去林子的神庙里跪拜、诵经祈福。
结果被洪水拦住去路，硬闯的过程中呼救，被图楠听到，舍命救下了他。
被急流吞没时，图楠的最后一句话是：“神使快走。”
这不对劲。
似乎这个人——
“他是林子里那个独居的男人？”
渠休和柯琳一起点头。
几人在原地静默良久。
明明山中空气清新宜人，郁观仍然觉得有些闷。
“我明天来接遗体。”恰苏只说。
脑子里闪回着与男人的两面之缘。
第一次他在水边摸金子，一身粗布的苍南袍子，完美融入了自然。
第二次他在暴雨中用仅有的一点点物资款待研究所的一众人，丝毫没有不满。
郁观都没和他建立多少羁绊呢，怎么就这么怅然若失了。
“哦，忘了和你说，我朋友是族里的天葬师。”轻轻吐出一口气，郁观转向程心谣，“你还要去找图楠吗？”
女人眼里有泪意，最终只红了眼眶：“不了，明天我能看他天葬吗？”
恰苏点头。
Omega搂着她的肩，拍她的背安慰她，下意识放了安抚信息素。
“你的信息素好独特。”程心谣突然说，“是两种混合的气味……”
这时她才意识到真相，扫了两人一眼，闭上了嘴。
郁观猜测，她也知道一些苍南族的规矩。
比如同性恋处死，和外族人相恋受重罚。
“意外，这个事情是意外。”郁观笑笑，收了信息素，解释得云里雾里，也不知道她能不能听懂。
“我是来这儿做研究的，不如送你去研究所住一晚上吧。”盘山公路上，郁观在拐弯处熟练地打方向。
“他也住研究所吗？”女人好奇地睁着大眼睛。
郁观和恰苏目光相触，示意他自己说。
“我们住在我的屋子里。”恰苏语气公事公办。
“好的，那谢谢你们了。”
“不用谢不用谢，来了就把这儿当家就行了，别和我们客气啊姐姐。”赵初言热情好客，接过Alpha的行李箱就往楼上空房间提。
大家对新成员友好得不行，恨不得把山珍海味都拿出来给她吃，奇珍异宝拿出来给她玩。
“姐姐你好可爱和我加个绿泡泡吧。”
“妹妹你做什么工作的，有对象了没？”
郁观第无数次质疑自己用人的眼光。
就连古度也从房间里探出个脑袋，抱着小黄狗一起。
听说他给狗取名叫阿年。
“人家是高等级Alpha，你们收收那个痴汉痴女的样子好不好？那个给自己儿子征婚的老师把照片拿回去啊，别吓着人家了。”郁观都挤不进人群，只能喊着。
他随手撸了一把狗头，派身边的恰苏帮程心谣解围。
恰苏看起来兴致不高，慢吞吞地用高大身体隔开受宠若惊的程心谣和研究所的同事。
“你先好好休息吧，我们还要开个会。”郁观带程心谣进屋，安置行李，“有事可以去楼下找随便谁帮你。”
会议室里，郁观坐在长桌尽头，看着桂花小心翼翼地调试着电脑，连接大屏，投影自己做的PPT，然后拿起翻页笔。
“我们这周的研究，有很大进展，经过全部苍南族人基因样本的检测，以及几十个样本近十年来的基因追溯，我们发现了苍南族不分化大概率与原本基因无关。”
基因追溯是新机器的强大功能，能够追溯血液样本拥有者十年来的基因变化。
他翻页到下一张PPT，那是苍南族的房屋以及人口分布图。
每家每户都有很多的注解，字小得郁观想拿个放大镜看。
下层区边角的几户人家被打上红圈。
“这些家庭是基因追溯之后，基因变化速度最慢的。”
再下一页，是几个人的个人信息，可惜肖像图的脸上都被打了大大的问号，因为没能拍下照片。
唯一有脸的人，是恰苏。
而那张图正是郁观接桂花的时候在车上帮他删掉的。
居然还有备份，可恶。
“这些则是分化了的苍南族人，他们都不居住在族中。”
“综合两条线索，我们可以得出结论，导致苍南族人不分化的因素一定在族中，很有可能集中在上层区。
“所以我们下个阶段的研究任务是找出那个外界因素。”
他脸颊因为紧张而发红，如释重负地弯腰朝所有人深深鞠了一躬。
“没事的话，就散会吧。”
会议室掌声雷动，大家欢天喜地，像小孩放学一样冲了出去。
郁观还拉着恰苏待在房间里没走，他从桂花手里拿过翻页笔，仔细研究了一下他的报告PPT。
“郁哥，我真不行，下次别让我汇报了，我害怕。”
“多汇报几次就习惯了嘛，我很看好你啊小桂花。”郁观一路翻到房屋人口图。
他刚才说得挺好的，但没指出下周研究方向。
总不能都打算出发了才临时起意找个东西拿样本，那效率一定会特别低下。
“你觉得，会是什么东西影响的呢？”
郁观盯着房屋边的大小羊圈，心里有了点灵感。
“你觉得是羊？”恰苏循着他的视线看去，反问。
“会不会有这个可能？”
Omega极力想求证这件事，以至于忽略了一件事——
一个人的推测本就是没法靠另一人的支持成立的。
何况恰苏一向无条件支持郁观。
“有。”
“哎呀我也觉得，他们天天养羊吃羊穿羊，连书都是羊皮卷的，肯定有影响，都要变成小羊人了我看。”
正穿着恰苏的薄羊皮外套的郁观眨了眨眼，有一种想把它脱下来的冲动。
但他已经分化完了，难不成还能给他降级？
当然不能。
一般来说，提高低级信息素对郁观影响的方法只有一个，那就是标记。
就比如现在，标记生效期内，恰苏的信息素会比S+Alpha的更能吸引郁观。
“你真的是S+Alpha啊？完全看不出来嘛！”
郁观回到客厅的时候，赵初言依旧带领一众同事和程心谣友好交流着。
“来点安抚信息素闻闻？”
程心谣顺从地放了。
整个空间充满草莓味。
闻得郁观都饿了。
“阿姨烧饭了吗？我们吃顿饭就撤。”
“马上好！”厨房里正举着锅铲的女Beta嗓门很大，震耳欲聋。
郁观心情大好，想一出是一出地揽着恰苏去后院看羊。
正好羊圈里有只母羊在哺乳期，能给苏西的小孩喂奶。
那羊知道这不是自己亲妈，但还是吃得很欢。
“随了它爸了，真没良心。”郁观笑着骂一声，用脚尖轻轻踢了一下它的蹄子，然后迅速躲到恰苏身后。
Alpha短促地笑了一声：“不是每头羊都那么暴力的。”
郁观抓着他的胳膊，抬头和他对视，新鲜地凝望恰苏的笑眼。
有点漂亮呢。
“可是他爸不就那样，万一基因太强大呢？”
事实证明没有，小羊都懒得搭理他们。
没趣地回去吃饭，郁观放下筷子就带着恰苏开溜。
半夜恰苏依旧念经，郁观在院子里逗鸟、玩松鼠。
小松鼠极其灵活，在一根根立柱上爬来爬去。
但无论跑再远，郁观一伸手，它又会毫不犹豫跳过来。
恰苏的念经声不断，郁观脸上的笑容也一直没有散。
翌日一早，恰苏先骑马去族里，郁观睡到了自然醒才接上程心谣。
想着早到也是等，郁观特意放慢车速，能让程心谣多看了会儿路上风景。
随着时间推移，夏天到来，气温攀升。
好在高原上依旧清凉。
郁观带了墨镜，迎着被薄薄大气削弱过的猛烈阳光，向山里开。
从后视镜看去，程心谣脸上表情很淡，注意力集中在窗外的某一点。
没有哭得梨花带雨就好，郁观其实不太喜欢哄人。
他回忆起有一次陪恰苏工作，那家死了个青壮年劳动力，他老婆以泪洗面好几天，郁观都怕她把眼睛哭瞎。
下车，摘墨镜，郁观差点被阳光把眼睛照瞎。
他低了点头，带程心谣去找恰苏。
恰苏给了他们两个一人一朵新鲜的苍雪花。
白色花瓣上带着水珠，以及香味。
郁观闻习惯了恰苏的信息素，因此对这花的气味已经不怎么敏感。
“上次来，他们都不让我碰这花呢。”
“这是一会儿天葬结束，要送给恰苏的。”
图楠和古度一样没了爹妈，郁观跟程心谣就暂且作为家人送他最后一程。
恰苏又递来一张纸。
“你认识的，带着她读这个。”
是一段经文，是一年前恰苏教郁观的唯一经文。
郁观当时问过为什么只教这个。
恰苏只说他对这个比较熟。
后来郁观查了一堆资料，发现那是对死人的祝福经。
真是很贴合人设呢。
一路念过去，重复了很多遍，程心谣也没有不耐烦，只是跟着郁观，连口型都做得很到位。
看了一眼她麻木的表情，郁观忍不住停下，建议：“等会儿他开始天葬了我们也得念着，你要不还是别看了，图楠在水里泡了挺久的……”
“我想送他最后一程，我想最后看着他，毕竟都十年没见了。”
郁观想到无人的地铁站里，那个大大咧咧开着玩笑的甜妹Alpha。
和现在判若两人。
但，十年没见？
郁观越想越不对劲。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有情人阴阳两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