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养个小孩又能怎样 不太好的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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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已经找到了人，郁观却莫名其妙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回到山洞里，盘腿坐在恰苏对面，观察他。
只可惜观察到一半就来了电话。
“听说你们去山里找人了？怎么还没回来？”郑谦然语气一如既往地不友善。
“昨晚下雨，就在山洞里将就了一夜，马上回。”
说完郁观就挂掉了电话，百分之一的电量摇摇欲坠，他把手机塞进口袋，回头发现恰苏已经睁开了眼。
眼神直直定在自己身上。
朝他笑了笑，郁观上前，把他拉起来：“睡得好吗？”
“嗯。”
“我们得赶紧回去，你姐姐说人找到了。”
林子里有一种雨后的清新感，但泥土也变得松软非常，更加得提防滑倒了。
于是牵在一起的手就没松。
郁观美其名曰可以相互帮助，但实际上真摔跤了可能只会带倒另一个人。
郁观随手摘了一片树叶，又戴在恰苏耳边。
恰苏也没拿下来，一直到回族里，被柯琳提醒，才把叶子小心地放到口袋。
郁观的预感成了真。
两夫妻的确是找到了。
在山坡底下找到的。
他们死了。
昨天满嘴脏话的小孩现在抱着狗缩在角落，沉默着掉眼泪，感觉他才是那个被选中的神使，被缝上嘴的小孩。
郁观在他面前站定，一把抢过他怀里的土狗。
小孩红着眼眶，说出今天的第一句话：“滚。”
“你都没爸妈了，还怎么养狗，把狗给我吧。”他蹲下来，拿了张纸，擦小孩的脸。
“不要，我可以养的。”他从郁观手中又挪回自己的狗，这回圈得更紧。
恰苏喊了郁观一声，郁观只能先把这孩子晾在一边。
Alpha少见地透露出一丝同情：“族里没有人愿意养他。”
理由是这小孩太不听话，没有教养，性格太差之类的。
“看出来了。”郁观余光瞥一眼那个呆滞的小孩。
他思忖一会儿：“那我带研究所去养着好了，反正也没离开苍南山，不坏你们规矩吧？”
恰苏张了张口，没吐出什么话。
大概是想劝的，又大概，是看见郁观心软了。
“不太好，但是，我帮你……”
不等他说完，郁观就打断：“不用你帮，那太没诚意了，我自己和他们说吧。”
结果就是这群人非得拦着他带孩子走。
明明是个烫手山芋，自己不接，还拦着郁观接。
“这不合规矩，你还是个外族人，他怎么能让你带走！”
假惺惺。
“我呢，就是看他可怜，想帮帮他，大家就通融通融嘛，我真的会努力教他规矩，等大一点了会把他送回来的好吗？”他说话时带着温和的笑，看着没什么攻击性。
院子里一半人开始动摇了。
见形势不错，郁观走到角落，拽了小男孩一把：“要不要跟我走？”
他抬头，看郁观，又面无表情低头，委屈得和他怀里的土狗有的一拼。
“你们看，他都点头了，他也想和我走呢，孩子的意愿总要考虑一下吧。”
听完这话，小孩眼睛还肿着，拧着眉毛盯住了郁观，眼神控诉他的胡言乱语。
一群人说要商量一下，把郁观恰苏支走了。
郁观已经在谋划着怎么抢小孩，脑子里出现不下五个方案。
好在最终无需把计划付诸行动。
他们同意了，半信半疑地把小孩推给郁观。
这时他也才想起来要问小孩的名字。
“古度。”小孩只回答两个字。
但郁观够满意了：“好的古度，坐我们的车去研究所好吗？那里很多哥哥姐姐叔叔阿姨，有很多好玩的。”
他点了点头，任由郁观带着上了一辆车。
而族里的事没完，研究所又不行了。
郑谦然对小孩的讨厌比郁观更上一层楼。
“老师提醒过我们，不要试图融入苍南族，你忘了吗？你把小孩带来是干嘛？”
“多一口饭的事，你大度一点好吗？”郁观轻描淡写地拍拍他的肩。
结果这人知道郁观油盐不进，把脸转向恰苏，瞪着他：“你也不知道拦着他一点？什么事都由着他胡闹？”
将郑谦然推开半米，郁观抢在恰苏之前开口：“不关他的事，你别说他。”
本以为恰苏会安静到和郁观一块回去，但他在郑谦然无语、郁观说下一句话的间隙中，开口了。
“我不觉得他是在胡闹，而且，我会支持他的所有决定，就算有问题，后果我会和他一起承担。”
男人一次性说了挺长一句话，郁观微微惊讶，目光中多带一些欣赏，落在他身上。
“你有什么立场，什么身份和他一起承担责任？”Beta再次质疑。
“朋友的立场和身份吧。”Alpha变得不是很自信。
对面冷哼一声，句式疑问，语气陈述：“睡一张床的朋友吗。”
正当郁观做好了据理力争的准备，郑谦然忽然就软下态度。
他说既然郁观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也就不劝了。
三人离开小房间的时候，他甚至长久地盯了恰苏，让他对郁观好一点。
“不用你提醒。”郁观笑着把恰苏扯出去。
外面小孩和狗已经被一圈人围住，年轻的年纪大的，都用自己或熟练或生疏的苍南语对他嘘寒问暖。
从年纪多大，喜欢的食物，问到家庭构成，和查户口似的。
又在听见爹妈死了之后一齐摇头，很痛心的样子。
有个孩子和他年纪相仿的中年女同事，已经开始给他找新衣服穿了。
观察着他们的举动，郁观玩心大发，装作可惜地宣布：“郑谦然说这小孩不能养研究所，我们得把他带小木屋去了。”
身后两人都愣住。
郁观就在众人的哀嚎和对郑谦然的指责中，连人带狗弄上车。
“你要带他去哪？”被一并拉来的恰苏扣上安全带。
“给狗洗澡、打疫苗。”
既然是森林里的小土狗，身上指不定多脏呢，研究所对坏境的清洁程度要求高，不能让它就那样待在研究所里。
“那我，住在哪？”后排小男孩终于说出了今日第一句人话。
“随便你，你要想去小木屋就只能睡客厅。”
郁观不可能和一个小屁孩共享一张床的。
“我想去研究所。”
研究所人多，适合让小孩见世面，也有很多带小孩经验丰富的研究员可以帮忙养着他，确实是更好的选择。
阳光有点晃眼，郁观从置物隔层里取出一副墨镜戴上，顺便开了车窗：“那就去啊，能不能把你那个在族里骂人的劲头拿出来，别蔫了吧唧的。”
他从随身带的背包里抓了薄荷糖，递一颗给恰苏，又丢一把到后座。
“别给狗吃，会死。”郁观善意提醒。
不过他显然是没想到，山脚小镇里根本就没有宠物医院这种东西。
导航显示最近的地方在车程一百公里以外，并且理所当然地脱离了苍南山地界。
“不合族规，我不去了。”古度应该是想下车，已经握住了车门把手。
郁观十分庆幸自己上车时开了宝宝锁。
不然现在这个小屁孩已经从后座滚下去，摔得比他爹妈还惨烈了。
“规矩是给人服务的知不知道？”
猛踩一脚油门，郁观完全没管这两个苍南族人的死活。
“而且你看，你们天葬师还在这儿好好坐着呢。”
唯一一言不发的人被叫到时有点错愕，接着他开口：“会帮你念经的。”
果然还是本族人懂本族人。
听完这一句，后座小孩就闭了嘴，在十几分钟后甚至打起了呼噜。
从后视镜里观察一眼，郁观差点笑得没在红灯前踩住刹车。
睡梦中的古度还紧紧搂着土狗，而那小狗则眨着大眼睛，一动没动，也不知道维持这个姿势多久了。
“小心点。”恰苏拍拍他的手臂。
勾着嘴角转头，郁观和他对视几秒，指尖点了点他的手背：“知道知道。”
一路到地方，工作人员说没有预约不行。
郁观说男人不能说不行，并且转过去远超原价的款项。
那人有半分钟没发话，后来就把狗带里间去了。
“在外面，钱可比苍雪花好用多了。”郁观骄傲地看着恰苏。
Alpha浅浅提了提嘴角。
失去了狗子的小孩坐在等候区的椅子上，两条腿挂在空中晃来晃去，荡秋千一样。
郁观少见地想到了年幼的自己。
但他是真的坐在秋千上。
他家别墅的院子里有个秋千，对于五岁的郁观来说有点高，他得爬上去。
每天下午，司机把他从幼儿园接回家，他就待在院子里，等他爸回家。
院子里种了很多花，他最喜欢橙花。
可能有这一层原因，后来如他所愿地，真的分化成了橙花味的Omega。
说回秋千。
只要出太阳，他就会坐在秋千上，等他爸下班到家。
不过他爸也不是每天都回来。
郁观一般固定坐到太阳落山，厨师做好一大一小两人份的晚饭。
“小观，今天你先自己吃饭，在幼儿园有乖吗？”
郁观对着电话眨眨眼睛，心情不免低落，但还是说：“好的，爸爸，今天老师夸我了。”
“真棒。”
嘟、嘟、嘟。
完完整整听完忙音，确认他爸郁明成不会再有任何来电，郁观才走向饭桌。
凳子对他来说太高了。
他的两条腿在空中摇摆。
想到郁明成提醒过他的——
“小观，不要乱动，不礼貌。”
郁观停下了。没有再晃腿，一直到吃完自己的那一份。
“我知道了。”
宠物医生对着小土狗指指点点，不过说的都是好话。
郁观一声声应下，还调侃一句：“毕竟苍南山没什么污染，野生小土狗也不至于变异成病毒大师嘛。”
身边恰苏有一搭没一搭抚摸着被洗得干干净净的小土狗。
似乎他也对狗挺有兴趣的。
“怎么，你喜欢？”郁观偏头问。
“没有。”他倏地收回手。
朝恰苏眨了眨眼，郁观抓着他手腕，放回原处：“又没关系，我不吃狗的醋。”
听完絮絮叨叨的各种注意事项，买下一堆宠物用品，外边天都黑了。
古度的胃也发出一阵极其动听的鸣叫。
郁观闷笑一声，拖着一大一小去了间餐馆。
卫生等级B级，中规中矩，店里看起来挺干净。
他点了六七道菜，三碗饭。
小孩一开始说太多了，后来他又加了一碗。
郁观吃得慢且小口，被某些朋友说过吃饭像猫。
恰苏则更像一个正常人的吃法。
虽然郁观也没法界定怎么吃是正常人。
总之酒足饭饱，哦不对，没有人喝酒。
总之饭饱以后，他们三人遛了会儿狗消食，就又上车了。
车窗外小镇街景缓缓倒退，有人在路边牵手散步，树上落下来几片叶子，打着旋被带到很远的地方，但不超过一百公里。
“到家应该要后半夜，你俩睡觉吧。”
郁观开过最后一个路口，车子进入国道。
“你应该，也会累吧？”
在郁观以为车上只有他一个清醒的人的时候，边上的Alpha突然开口了。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养个小孩又能怎样
